三人顺着上午的阳光往山下走。
在路上,张守一还抱怨玄梦,跟她说什么私有财产不可侵犯,不能这么暴力。
结果就被玄梦的一句“这里是幻想乡”给堵住了嘴。
“话说露米娅一个人在家,没事吧?”灵梦突然问。
“包没事的。”
张守一和玄梦异口同声。
灵梦愣了一下,看看这个,又看看那个。
“你们俩怎么这么默契?”
张守一也愣了一下,转头看玄梦。玄梦面无表情地往前走,既没解释,也没反驳。张守一挠了挠头,总觉得哪里不对。
张守一这么说,是因为张守一知道,露米娅现在是萝莉身御姐心。
可玄梦为什么会这么说?
“那你凭什么说没事?”
玄梦转过头,看了他一眼。那一眼里有很多东西。
不是生气,不是不耐烦,是一种“我知道你不知道我知道”的表情。张守一被她看得有点发毛,正要追问,玄梦已经把目光收回去了。
“因为她是露米娅。”玄梦说,“露米娅不会有事。”
灵梦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但她不傻。她看了看阿妈,又看了看张守一,总觉得这两个人之间有什么秘密,是她不知道的。
“你们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她问。
“没有。”两人又异口同声。
灵梦这次没愣,直接说:“你们俩还说不是夫妻。”
“不是!”张守一回答。
“现在不是。”玄梦补了一句。
张守一和灵梦同时转头看她。灵梦的眼睛亮了,张守一的眼睛瞪圆了。玄梦依然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好像刚才那句话不是她说的一样。
“玄梦,你刚才说什么?”张守一赶紧追上去。
“没说什么。”
“你说了!你说‘现在不是’!那以后是不是?”
“哎呀,你烦不烦啊。”
似乎是怕被张守一缠上,玄梦回头直接给张守一一个过肩摔。幸好张守一来了个隙间,这才没啥大问题。
毕竟自己可不是钢背兽,还疼还是会疼的。
被玄梦这一弄,张守一和灵梦也不好再在这件事上下功夫。
等走到山脚下,玄梦突然停下来。灵梦差点撞上她,张守一差点撞上灵梦。
“怎么了?”灵梦问。
“你们俩先去买点吃的。”玄梦从袖子里掏出一些钱,递给灵梦,“团子、馒头、鱼、肉,看着买。我有点事,晚点回去。”
“什么事?”灵梦问。
“大人的事。”
“我不是小孩子。”
“在阿妈眼里,你永远都是那个可爱的小孩子。”
灵梦瘪了瘪嘴,接过钱,拉着张守一就走。张守一被她拽得踉跄了一下,回头看了玄梦一眼。玄梦冲他微微点了点头。
两人走远了。山路恢复了安静,只有风吹过树叶发出的摩挲声。玄梦站在山脚下,看着远处的夕阳,没有说话。
“你变了。”
“我一直没变,是你变了。”
玄梦转过身。
风见幽香站在她身后,撑着那把标志性的阳伞,绿色的长发随风飘荡,她的表情很平静,嘴角甚至带着一丝笑,但那双眼睛里有一种玄梦熟悉的东西——审视。
“你跟踪我们?”玄梦问。
“差不多吧。”幽香说,“之前在人间之里跑碰到个小家伙,身上既有那家伙的感觉,还有博丽身上的气息,出于好奇就跟过来看了会,不然你们为什么认为,那群天狗会害怕你们?”
“我印象中的幽香可不会多管闲事。”
“不是管闲事。”幽香收起阳伞,走到玄梦旁边,错了一个身位,“是好奇。你消失两年,所有人都以为你死了。突然回来,还带了个男人,还跟灵梦相认了,还住在人间之里的小院子里,还——”
“还什么?”
“还变温柔了。”
“人都会变。”
“你不会。”幽香说,“你不是会变的人。除非有人让你变了。之前是那小家伙、现在有是谁呢?”
玄梦沉默了很久。
幽香没说话。她重新撑开阳伞,转身朝另一个方向走去。
“你要走了?”玄梦问。
“嗯。该浇花了。”幽香走了几步,停下来,回头看了玄梦一眼,“那个人,叫什么名字?”
“张守一。”
“张守一……”幽香念了一遍,点了点头,“记住了,我以后会多关注关注的。”
风见幽香走了,只留下玄梦。
看着风见幽香,玄梦感觉,自己好像又给那家伙捅了个窟窿,而且窟窿还挺大。
而在另一边,张守一被灵梦拽着往前走,一路上踉踉跄跄的,好几次差点踩到自己的鞋带。灵梦走得很快,像是在赶什么急事,但走了没几步又慢下来,像是在等什么。
“你到底走不走?”张守一问。
“走。”灵梦说,但脚步又慢了几分。
“那你倒是走啊。”
灵梦停下来,转过身,看着张守一。她的表情很认真,认真到张守一以为她要说什么重要的事。
“张守一。”
“嗯。”
“你是不是想追我阿妈?”
“嗯?”
张守一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着。
“你——你说什么?”
“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追我阿妈。”灵梦重复了一遍,语气平静得像在问今天天气怎么样。
张守一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他自己确实对玄梦有一定的好感,但她估计也没到能搞上的地步。
“你……你怎么突然问这个?”
“因为阿妈喜欢你。”
听到灵梦这话,张守一的手抖了一下。
“她跟你说的?”
“没说。”灵梦摇摇头,“但我看出来了。她看你的时候,眼睛里有光。”
张守一沉默了。他想反驳,想说“你看错了”,想说“你阿妈对谁都那样”。
但他想起玄梦看他的样子——不是看张守一,是看他。那种目光,确实不一样。
“所以呢?”他问。
“所以……”灵梦顿了顿,“如果你真想追她,我可以帮你。”
张守一愣住了。他没想到灵梦会说这种话。在他这几次的印象里,灵梦是那种“你碰我阿妈我就打死你”的类型。
“你为什么帮我?”
“因为她开心。”灵梦低下头,可悲的看着自己的脚尖,“她跟你在一起的时候,开心。我好久没见过她那么开心了。”
张守一没说话。他看着灵梦的侧脸,突然觉得这孩子也没那么讨厌。
“那你想要什么?”他问。
听到张守一这样说,灵梦又兴奋了起来,从袖子里掏出一张一米长的纸条。
“就等你这句话了,只要满足这些就够了。”
“我不要了,没准以后会有比玄梦更好的存在,你们俩幸福就好。”
张守一说完,拔腿就跑。开什么玩笑,一个玄梦在外界就够烧钱了,现在又来一个灵梦,真把自己当百万富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