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克拉尔并不想战斗,她知道,这会引起一系列的连锁反应。
为了早点脱身,还是不理为好。
但巨兽上的人可不这么想。
那人从巨兽头顶跳下,在离地面一米左右的地方停下了。
比起克拉尔。这人小多了,但她飘在空中,克拉尔还是得仰头看她。
“说话!!!谁!!!!”
“来和本小姐一决胜负啊!!!”
小个子在空中气得跺脚。
“这位……朋友,您看……您是要找谁呢?”
投影没有飘上去,而是把自己放大了些。
它已经见怪不怪了。
“哼!本小姐可是大名鼎鼎的赫科库.玛莲杏.骰杜斯曼家族!我们家族的的旁支笃笃斯家族的偏门的独苗竟然在这被人打死了!!!”
“虽然本小姐刚继任,家族也不是很有影响力了,出门都要自己学着驯兽……但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是!不能有人对伟大的骰杜斯曼家族不敬!”
说着,小个子掏出一个玻璃瓶,把里面的紫色粉末撒了出来。
在大厅(现在变成露天的了)的人看见这,有的拿出一瓶药剂洒在周围,有的则单膝跪地。
毕竟一个家族的面子,还是要给点的。
在粉末碰到克拉尔的瞬间,她的意识不受控制地传到了巨兽的脑袋里。
“就是你!那个戴着面具的!”
小个子有了反应,扑了上去。
“诶诶,小家主,咱理解您焦急的心情”
“但您也不能乱抓人啊。”
投影从俩人中间探出头,它恢复了正常大小。
“但是!就是她!本小姐的寻人粉不可能出错!”
“麻烦……”
克拉尔小声嘀咕。并用力地挤出了几滴眼泪:
“哭哭。”
“欸欸,小姐您不用这样的。我司有信心保护好每一位用户!”
“大小姐……要怎么样……哭哭……才能原谅我……哭哭”
“和本小姐去宪兵队!”
小个子拽着克拉尔的斗篷,显然,克拉尔这不走心的表演并没有感染到她。
巨兽见小姐找到人了,自顾自叼着屋顶跑回去了。
克拉尔不能去宪兵队,一个被宪兵一枪贯穿胸膛的人,她的血液已经被收录进去了。
现在再去,岂不是一去不归?
虽然她可以再死一次,
但她不想这样了,万一以后还会有什么别的麻烦呢?
而且,刚才那些紫色粉末和洒在地上的药剂。
有种熟悉的感觉。
克拉尔决定在这儿多留一会,她最不缺的就是时间。
于是,她顺着小个子的话往下说:
“大小姐……去宪兵队的话,……不行。”
克拉尔看着小个子,她已经挤不出来眼泪了,但还是装出一副可怜的样子。
“你个小乞丐!哪来的信心反抗本小姐的!”
克拉尔才想起来,她的面具没摘。
现在的她,看起来就像个乞丐。
不过,她也不准备摘下来。
克拉尔搓了点空中的粉末,往脸上一盖,还施了点魔法。
这样,每个人看她就都是一副不同的面孔了。
言归正传,小个子大小姐似乎一定要把克拉尔拽走。
她在一旁用尽力气,都要把克拉尔的破斗篷拽烂了。
克拉尔突然意识到,自己作为一个经历丰富的旅行者,这时候应该:装可爱。
于是,她垂了垂眼,语气放软,故意装出怯懦的样子:
“大……大小姐,其实,我是为了躲避战乱才来这里的……”
“地上那位公子,是因为抢了我的魔药,没拿稳洒在自己身上,才毒发身亡的……”
嗯,很有杀伤力。
谁能拒绝一个那么有反差感的可爱小乞丐和你求情呢?
况且只是死了个偏门,连亲戚都算不上。
还有最重要的一点。
“等下,你说,你会熬药?还能熬出毒药?”
“嗯,会。”
克拉尔翻脸比翻书还快。
不过,小个子并不在意,接着问道:
“嗯嗯嗯……既然这样的话……”
小个子闭着眼,查看了下刚才传到巨兽脑袋里克拉尔的那一部分。
她并不能看到详细的什么,只能知道个大概。
“哦哦!是真的!你居然是药剂师吗?”
小个子激动道,投影也在旁边翻了翻了记录,上面写着:
“克拉小姐,精通药剂学,精通剑术,精通……”
投影捂着脑袋:自己今天怎么忘了核实来访者信息呢?现在才想起来。
欸不对,之前好像翻过这位……克拉小姐?是叫这个名字吧。
总之,没太大问题,自己的工作流程不会出问题的,嗯!
投影放弃了思考,自己每天都要接触好几百号人,记不住一两个很正常。
“好!那么……就用你那精湛的炼药技术来赎罪吧!”
小个子依然抓着斗篷,但现在是抓着转圈圈。
“克拉这个名字太难听了!本小姐就赐给你个新名字吧!以后你就叫拉斯拉!”
“还有衣服,记得换成……还有那个……”
“对了,正式介绍一下,本小姐是赫科库.玛莲杏.骰杜斯曼家族的第三十二任家主,澄紫.赫科库.玛莲杏.骰杜斯曼!”
投影在一旁补充道:
“既然这样,那克拉……拉斯拉小姐,您需要履行这个义务,用来抵消您的过错,由于您不是某一家族的成员,所以这份协议自动生效。”
“在您完成该项协议内容前,本城所有功能性设施将对您一人进行关闭。”
“也就是说,您要找最强的话,得等这件事结束后再说。”
说罢,投影一挥手,克拉尔被底下的蒸汽托起,朝着城市最东边走去。
克拉尔心想,啊太麻烦了还是赶紧结束吧世界毁灭吧和人交往真的好麻烦啊啊啊啊啊。
金发少女仍然面无表情地在内心吐槽。
但被蒸汽托起时,克拉尔很快就顺从了,这种被谁暗示的感觉比上次想和投影一起“哦哦哦”的感觉更强烈。
她心底有一个声音告诉自己:必须这样做。
在蒸汽的包裹下,克拉尔沉沉地睡过去了。
澄紫跟在克拉尔后面。
她从自己的紫色长发中翻出一根红发,拔了下来。
戳破了自己的手指,用红发蘸着鲜血,写在自己随身带的卷轴上:
先知的预言分毫不差,您的信徒将继续履行使命。
完毕,红发与那卷轴自燃,化为灰烬。
克拉尔腰间的那柄剑,似乎抖动了一下。
与此同时
城外,宪兵用那把剑,指着树后:
“出来,我看见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