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晖洁猛地坐起身子,呼吸急促,黏糊糊的冷汗打湿了睡衣。
过了片刻后,她才缓慢地回过神,看向外边龙门铅灰色的天空。
陈晖洁猛地坐起身子,呼吸急促,黏糊糊的冷汗打湿了睡衣。
过了片刻后,她才缓慢地回过神,看向窗外龙门铅灰色的天空。
龙门又下起了没完没了的阴雨。
雨丝细密而绵长,从铅灰色的云层里垂下来,将整个龙门笼罩在一层灰蒙蒙的雾霭中。
远处的高楼只由霓虹灯勾勒出了模糊的轮廓。
“呼——”
陈晖洁长呼出了一口气,紧绷地神情松懈下来,眉间透出一股疲倦的神色。
她感觉自己做了一个噩梦,一个在醒来后回想不起来,越是仔细去回忆,越是觉得脑袋空空如也的噩梦。
“我.......我,我梦见了什么事情?”
她坐在床上呢喃自语。
她伸手拿起手机,关闭掉了闹钟,赤足踩在地板上,再一次坐在床边发呆。
过了好一会儿后,她没有由来起身,走到了屋内角落倏地拉开了抽屉。
一串上了年头,钥匙扣都已经有了些许锈迹的钥匙就静静躺在那里。
陈晖洁盯着钥匙凝视了很久,最终又发狠似的砰地一下将抽屉合上。
她转身走出去几步,忽地就折返回去,猛地拉开了抽屉,一把抓起钥匙。
“鬼姐。”
陈晖洁拨通了星熊的电话,“我有点事,今天帮我请一天的假。”
“啊?请假?”星熊诧异地声音从手机里传了出来,“今天太阳打西边出来了?我们的陈sir竟然还会请假?”
“有点事情,”陈晖洁犹豫了一下,没有由来地就问道:“对了,今天局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
“不对劲?没有啊!就是叙拉古的那群家伙又在搞搞阵,让林雨霞那边接手处理了。——喂,老陈你怎么了?”
“没事。”陈晖洁摇了摇头,又问道:“鬼姐,我想要请你帮个忙。”
“说呗~难得你有事找我帮忙,记得请我吃夜宵就好。”
“帮我去档案库查一个人:陈承。帮我确定一下这个人目前的状态。”
电话一头响起了噼里啪啦敲击键盘的声音,过了一会儿后,星熊的声音才传了出来,“噢哦~喂,老陈?同名的人在龙门有几十个,你要找的是哪一个?”
闻言,陈晖洁再一次陷入了沉默,过了很久,在星熊的连声询问下,她才说道:“皇家一号,皇家一号的老板,查不到人的话,那就帮我查查皇家一号这家酒吧的老板是谁。”
“等一下。”键盘声再一次响起,没多久星熊的声音就传了过来,“登记时间很久远了,最新的数据信息库中没有具体的记录,这就把在乌萨斯还管着这里的时候,好像就已经在了,只能够查到最新的登记人。”
“谁?”陈晖洁愕然。
“林雨霞啊!那是林雨霞家的场子!喂,老陈?你今天是怎么了,怎么古古怪怪的?上次那头叉烧猫请客,我们还在那里包场啊!”
“哦,没事,谢谢。”陈晖洁用手揉了揉额头,“记得帮我请假,我今天有点事。”
挂断了电话, 陈晖洁洗漱完毕后,更换了衣物,拿上了那串要是驱车一路前往了一套位于龙门市中心幸福小区的房子。
到了地方后,她站在门前沉默了许久,深吸一口气用钥匙打开了房门。
屋内静悄悄的,没有一丝人气,给人感觉就是空了很久了。
这是那个懦弱、无能的男人留下来的房子。
陈晖洁熟悉走到了那间房间,拥有着落地玻璃,可以眺望龙门的人造河,采光极好的房间。
推门而入,打开灯光,便能够看见床铺得整整齐齐,床头上还有着菲林兽亲以及卡斯特兽亲的玩偶。
一个充满女孩子气息的房间。
“嗬~还真是大度,竟然还一直留有我的房间。”
陈晖洁撇了撇嘴。
在母亲死后,她跟塔露拉就很少跟那个怯弱的男人住在一起了,魏彦吾将她们带了过去,更多时候都是由文月或者白雪负责照顾她们,说是那样才能够把她们照顾好,那个无能懦弱的男人只是每天都会来看她们尝试照顾她们。
她还以为那个无能懦弱的男人把房间都给收拾了呢~没想到竟然还留着,留着干嘛呢?明知道她跟塔露拉......哦~塔露拉还会偶尔回来这里住一晚。
留着安慰自己让自己好受一些?
懦弱至极的做法。
陈晖洁走到窗前,猛地拉开了厚实的窗帘,巨大的落地玻璃窗当即呈现在眼前。
窗玻璃上爬满了水珠,有些在缓缓下滑,拖出一道道透明的轨迹,与其他水珠汇合,变成更大的水滴,弯弯曲曲继续下滑,直到消失在窗框的边缘。
透过这些蜿蜒的水痕看出去,外面的世界被仿佛切割成无数个扭曲的碎片,高楼是歪的,街道是弯的,行人是变形的,像一幅被水浸泡过的油画。
陈晖洁忽地就感觉到一种莫名地恍惚。
她猛地回头看向了屋内,暴喝道:“谁?!”
在刚才那一瞬间,
她拥有了一种被人注视着的直感。
不对......
陈晖洁红眸骤缩,意识到自己一直忽略着不对劲的地方。
没有浮尘,地面上没有积灰,房间内的床单被套没有一丝被时间侵蚀的痕迹。
有人在一直让这个房间维持当年的模样。
“他,他还活着?!!”
在这个想法跃出脑海的瞬间,陈晖洁当即感觉到了屋内的异常。
真的好像有人在看着她。
门外有一道身影无声地站在了哪里。
那个身影没有固定的轮廓,更像是一团不断流动不点变化着的阴影,像是水面上的油膜被风吹出了褶皱。
“陈承!!!”
陈晖洁脸上浮现出怒容,“你根本就没死,一直都躲在了龙门对不对?!甚至我妈死后,你就找了一个精灵表/子滚混对不对?!!”
她猛地冲向前,抬手就想要用剑身拍向她那生物爹的脸,但就在她抵达的瞬间,那道她所认知到的身影骤然消失了。
屋内什么都没有,仿佛一切都只是她的错觉。
“什,什么?”
陈晖洁楞了一下,感觉自己的思绪愈发混乱了。她,她刚才都在说些什么?
她那生物爹在她母亲死后不久就找了新欢?
有......
有这回事吗?
她,她记得没有这种事情啊?! 那个懦弱的男人就只是每天都躲起来喝酒,哪里有胆子在炎国公主死后不久,就直接另寻新欢?他有那个胆子,她母亲说不定都不会郁郁寡欢的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