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热的火舌炙烤着脸部,意识在脑海里七上八下,有叠叠火光在天上炸开并掉落,幼小的女孩脆弱的神经仿佛也在跟着炸开,她眼瞳中映出的是地狱般的景象,橙红的火光张牙舞爪,势必要把所有的一切吞没。
想救,想救,想要救大家,女孩心中只剩这个想法,用力撑起身体,喉咙里泛起血腥味,四肢像要断掉了一般不听使唤,即便如此仍一次次爬起来,指甲在地面上留下抓痕,摇摇晃晃奋力奔跑起来。
想救,想救,想要救大家,已经疲惫不堪的身体凭着这念头硬撑着动起来,可是,可是,死寂,死寂,到处一片死寂,没有呼救声,没有喊叫声,没有任何求救的讯号,唯一剩下的声音只有汹涌火焰发出的噼啪噼啪的燃烧声与女孩喉咙里像个破风箱似的喘息声,死掉了,死掉了,除了仍在苟活的自己,所有人都轻易死掉了,不愿相信,明明是那么努力的大家,却这样草草结束了,身体逐渐开始不听使唤,喉咙里的血腥味越发浓厚,浓烟呛得女孩也喘息也费力,四肢中好不容易凝聚起来的力气都被事实打散,强行撑起身体奔跑的后劲上来了,四肢百骸的力气渐渐流失走,女孩再也撑不住了,仰面倒在地上,好痛,好痛,可是死掉的大家应该更痛吧,身上好多地方都已被烧伤,大口大口的呼吸也越来越轻,啊,看来真的要在这里结束了,明明一个人都没有拯救,女孩自暴自弃地想。
身边突然想起不同于火焰的声音,悉悉索索的,似乎是有人来了,用尽最后的力气睁开眼瞳,映入眼帘的是一个黑发黑眸面带疲惫都不知为何很惊喜的男人,明明只是个孩子,男人却露出了好像找到了世界上最宝贵的宝物的眼神,女孩的思绪在这里被打断,男人似乎将什么东西放进了自己的身体里,困倦一下子涌了上来,再也撑不住闭上了眼睛。
再次醒来是在医院,周遭是消毒水的味道,睁开眼瞳是并不费力,黑发男人就坐在旁边,这时候女孩才得空仔细观察他,一头黑发倔强得翘起来,面色很憔悴,胡子拉碴,身上有淡淡的烟味,女孩睁开眼男人随后说道:“茄切嗣,卫宫切嗣。你愿意和我走吗?”脑海里昏昏沉沉的记忆被唤醒,自己的姓氏却怎么都想不起来,唯一能想到的只有自己的名字,叫士郎,无奈之下只好答道:“是,切嗣,抱歉,姓氏我已经想不起来了,名字是士郎。我愿意和你走,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切嗣有种可以信任的感觉。”见此切嗣的表情似乎露出了一丝苦笑不过马上便消失无踪了,“士郎?听起来像个男孩子的名字,大概会给你日后带来困扰的,”脑海里闪过了某个女人的身影,“改名叫白怎么样?卫宫白。” “是,切嗣,我是卫宫白,往后请多多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