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
忍校操场。
达也站在忍者学校的操场上,看着面前的木头人桩,面无表情。
“上衫达也,苦无投掷,三连击。”
老师的声音从背后传来,带着一种例行公事的敷衍。达也在这个班上三年了,表现得从来没有让任何老师多看他一眼。这就是他要的效果。
他从忍具包里抽出三把苦无,握在右手,调整了一下握姿——故意调得不那么顺手。
第一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左一寸。
第二把,出手。命中靶心偏右半寸。
第三把,出手。命中靶心正下方一寸。
三把苦无呈一个松散的三角形钉在木头人桩上,成绩中等偏上,不丢人,也不出彩。
老师在记录板上写了个“良”,头都没抬。“下一个。”
达也走回队伍末尾。
他的策略很简单:不合群,不树敌,不让任何人记住自己。
但有两个人是例外。
静音,琳。
三年的图书馆时光,把他们几个固定在了同一张桌子上。
不是因为达也想交朋友,而是图书馆靠窗的那排座位最有利于感知监控——视野开阔,背靠墙壁,任何接近的人都会被提前捕捉到。
静音她们恰好也喜欢那个位置。
时间久了,不说话也会变成“认识”。再久一点,“认识”就变成了“习惯”。
达也把这种关系定义为“可控范围内的最低限度社交”。
上午的训练结束后,达也靠着树荫坐下,从口袋里掏出一本皱巴巴的课本,假装在看。
操场上人来人往。
但他的注意力不在课本上。
他在等。
那个感觉——被窥视的感觉——从今天早上开始就没有断过。
不是持续不断的凝视,而是间歇性的、像呼吸一样的扫过。
他的直觉在响。
不是声音,不是图像,是一种更深层的、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就像有人在你身后三步远的地方站着,你明明没有看到也没有听到,但你就是知道。
这是他穿越带来的天赋。
前世的他就有这种直觉——赶地铁的时候会在最后一秒避开挤过来的人,加班到深夜走夜路会本能地绕开某条巷子,项目答辩之前会莫名其妙地改掉一个数据,而那个数据恰好就是评委揪着不放的点。
来到这个世界之后,这种直觉被放大了。
不是忍术,不是查克拉,不是任何可以被训练出来的东西。
就是知道。
现在,这个直觉在告诉他:刚刚有人在看他。
但问题是——看他,还是看别人?
达也决定做个测试。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开始在学校里“闲逛”。
不是漫无目的地走,而是有意无意地路过每一个人身边。
第一站,操场东侧。
几个女生在练习手里剑。达也从她们身后走过,距离大约五米。
感觉没有变化。
第二站,教学楼门口。
几个男生在打闹,推来搡去。
达也从他们旁边走过,脚步不快不慢。
感觉没有变化。
第三站,水房。
两个高年级生在洗手。
达也进去接了一杯水,喝完,放下杯子。
感觉没有变化。
第四站。操场西侧。
静音一个人坐在树荫下看书。
达也从她身后走过,距离三米。
静音抬起头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低头继续看书。
感觉没有变化。
第五站,操场南侧。
达也的脚步慢了下来。
一个戴着防风护目镜的男孩站在操场上,双手叉腰,正在跟另一个同学争论什么。护目镜戴在额头上,脸涨得有点红,看起来又输了什么打赌。
琳站在旁边,双手抱在胸前,歪着头看着那个男孩,嘴角带着一种“又来了”的无奈笑意。
达也走过去。
距离十米——感觉出现了。
不是声音,不是查克拉波动。是一种被注视的感觉,像一根无形的线从某个方向连过来,落在——
不是他身上。
是那个戴护目镜的男孩。
达也继续走。距离五米——感觉更强了。那种注视不是偶然扫过,是持续地、稳定地、像盯着猎物一样地盯着。
没有杀意。
但比有杀意更让人不舒服。
杀意是明确的、有方向的、你可以应对的。
而这种注视——只是看着。像看一个笼子里的东西,像看一个已经被标记好的目标。
恶意很大。
达也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他从那个男孩身边走过,步伐保持原来的节奏,呼吸保持原来的频率。
那个男孩看了他一眼——只是扫过,没有任何要打招呼的意思,就转回去继续跟同学争论了。
达也没有在意。
他继续往前走,走过那个男孩,走过琳,走过操场边缘的栅栏,走向教学楼的方向。
那个感觉在他离开那个男孩十米之后消失了。
不是渐弱,是突然断掉。
像有人关掉了一盏灯。
达也走进教学楼,靠在走廊的墙上,闭上眼睛。
不是针对我。
是针对那个戴护目镜的同学:宇智波带土。
他的直觉不会错。
有人在监视带土。不是今天才开始的,可能已经持续了很久。但今天是他第一次“感觉到”而已。
是谁?
达也的脑子里转过几个可能。
是暗部?根部?还是其他村子的间谍?
但他知道一件事:
带土被盯上了。
而那个“看着”的感觉——没有杀意,但恶意很大。
不是想杀他,是想利用他。
不关我的事。
只要那个注视不落在他身上,带土怎么样都跟他没关系。
实力弱小的时候不会给人有太多的选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