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琪亚娜——”
芽衣忍不住呼喊出声，熟悉的容颜，熟悉的嗓音，只是那天蓝色瞳孔被陌生金箔色的瞳辉所取代。
神性压人。
只是，芽衣并不认可现在的琪亚娜。
虽然她看起来是那么强大，那么强势，带着毁天灭地的力量而来。
可芽衣内心深处反而浮现出的是，那个在自己回到宿舍后，扑到自己背上，向自己撒娇说“芽衣，我饿了”的琪亚娜。
是那个会温柔看着自己的琪亚娜。
是那个受伤了，也会装作一副无所谓的琪亚娜。
“而不是，披着琪亚娜面容的——律者！”
芽衣咬牙，眸光狠狠盯着在虚空伫立的那道身影，于浩瀚蓝天中，散发着无边威压的身影——
空之律者！
“人类，别用那种眼光看着我。所谓琪亚娜，本身就不该存在。她的存在就是个意外。”
空之律者淡淡理了理落在肩膀前的发丝，蔑视地看了眼下方的芽衣，而一旁的夏枫，完全被空之律者所忽视。
她来此，便是为了亲手杀死下方那位——与这具身体有千丝万缕联系的、名为“琪亚娜”意识的最要好的朋友。
雷电芽衣。
若是自己最好的朋友死在自己手上。
那想来，自己体内的意识，也会与她一同走上，这条名为“崩坏”的道路吧。
就像以前的自己。
空之律者空洞无情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怀念，随后便是浓烈恨意涌出。
“人类，你们的存在便是错误。”
“杀戮，纷争，借着‘以爱之名’的借口，将手中屠刀挥向无辜之人。”
“我将会结束这一切。”
空之律者淡然举起了右手，一颗手掌大小的黑洞蓦然浮现于手掌心。
黑洞始现，周围空气便由于巨大的引力开始扭曲，好似一张薄纸，被巨力捏在一起。
虚空层层叠叠，漆黑空间裂缝从褶皱边缘如蜘蛛网般扩散开来。
这也是空之律者的权能之一。
撕裂空间，不在话下。
轰隆隆——
那黑洞蓄势到某个极限，空之律者嘴角傲慢地扬起。
她的目光扫过下方两人，也懒得询问姓名，玉手轻挥，手掌中的黑洞便顺着她的视线。
闲庭信步般压向两人。
“蝼蚁终究是蝼蚁，妄图弑神，甚至想要掌控神明，可笑可笑。”
空之律者忍不住发出嗤笑。
金色眸光瞥了眼远处正在窥视这里的奥托。
她知道，奥托在拖延时间，可身为空之律者的她又何尝不是在拖延时间呢？
空之律者的权能还在逐渐恢复中。
而她作为空之律者，也还未完全熟练掌握空律权能，是以，她知晓奥托的算计。
却依旧不对奥托出手的原因。
“天命想要靠一个人生充满悲剧的小姑娘的意识来控制一个律者。”
“未免太过异想天开。”
空之律者收回看向奥托的目光，饶有兴致地投向下方的雷电芽衣那里。
她想看看，自己出手后完成的杰作是什么样的？
自己体内的“琪亚娜”意识，会不会因此而被自己吞噬呢？
空之律者很期待。
轰隆隆隆——！
压缩于一点的黑洞发出雷鸣般的轰响，震烁天穹！
空之律者的嘴角也随之扬起，暗道：“这下，稳了。”
而在赫利俄斯号运输舰指挥塔上内。
用卫星监控到这一幕的特斯拉猛地用力锤在合金桌面，合金桌面发出“哐当”的清脆震动。
“我就说那什么夏枫不行。”
“现在好了，直接给空之律者送去人头了，还是两个！”
“你们说，现在该怎么办？”
而一旁的爱因斯坦则不慌不忙地看着各种能量检测数值，淡然道：
“不急不急，等着看好戏。”
“还看？休伯利安号不是已经出发了吗？赶紧动用休伯利安的主炮！给我朝空之律者的脸上来一炮！”
特斯拉双手拍在桌面，恨不得立刻解决在赫利俄斯号运输舰上方耀武扬威的空之律者。
“等等，我们这次的目标是救出琪亚娜……”德丽莎此时不得不站出来提醒。
可别一个不留神，自家外神女就真被休伯利安主炮一炮蒸发了。
“我知道。”
特斯拉用力踢了一下桌腿，气呼呼道，“可恶，真可恶！”
“那些律者就会窃取人类的身体来行动。”
“有本事光明正大来一场对决啊！！！”
爱因斯坦这次破天荒地没有反驳特斯拉的话，而是提高嗓音，发出惊讶的声音：
“那是……什么？”
这声惊呼，顿时吸引了指挥塔内的所有人。
她们一齐向外看去。
发现监控屏幕不知何时变为了一片白芒。
不，那不是白芒，而是一道贯穿天地的光束！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赫利俄斯号运输舰舰桥上，夏枫收敛了AgitΩ发出的光束。
待光芒消散后。
他未变成AgitΩ的模样，而是眼眸变得与空之律者一模一样的金箔色。
好似熔岩在眼底流动。
嗡～~~
由空之律者发出的黑洞，此时正被他束缚在手心，如琉璃弹般把玩着。
黑洞安安静静。
完全没有暴走的迹象。
夏枫瞄了眼手中的黑洞，暗道：“果然如此。”
“即便我的空之律者没有前文明那般强大。”
“却比现在刚苏醒的空之律者强大太多太多。”
“更别说我还有其他世界自己的力量加持、融合。”
“单打独斗，现阶段的空之律者不是我的对手。”
“这样一来……”
夏枫抬眼向着空之律者的方向看去，见她一副见鬼模样的表情。
颇觉有趣。
夹杂着恐惧、兴奋、贪婪、以及渴望。
复杂无比。
两人对峙半晌，身旁的雷电芽衣早已被抛在一边。
无人关注。
就在气氛一片肃然时，空之律者率先开口：“你，不是人类。”
“……”夏枫无奈，怎么自己又被开除出人籍了？
“我能感受到，你也拥有空之律者的权能，加入我，与我一同清理肮脏的人类，如何？”
空之律者的声音有了些许波动。
夏枫听着似乎理解了，或许在现在的空之律者看来，他是她的同伴？
或者说，她空之律者愿意接纳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