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可能比较丢人,东乡悠两世加起来三十多年,还真没被一个漂亮女孩子主动邀请膝枕过。
他其实还挺馋、挺好奇这个在二次元圈子里享有盛誉的姿势,今天有幸,他在毒岛冴子这里体验到了。
东乡悠闭上眼,身体彻底放松下来。
脑袋枕在少女大腿像枕在一块软乎乎的枕头上,但触感体验上比枕头更暖和,透着一丝热气,也更具弹性,给人某种温柔港湾的感觉。
每次不经意的呼吸,也都能感受到少女些许如玉兰花般的清香,萦绕鼻尖。
东乡悠不敢乱动,生怕头稍稍一抬,就怼到脸上方那座挺拔山峰。
一双微凉的手则游走在他大腿、胳膊和肩膀等地方,用着恰到好处的力道按摩,像百炼钢化作绕指柔般,软化了他僵硬的肌肉和满身疲惫,让他一阵舒服,乃至犯困。
“这个力道合适吗?”耳畔传来毒岛冴子亲切的询问。
东乡悠嘴唇微动:“很合适,冴子的按摩真是帮大忙了呢。”
依然没睁开眼,但东乡悠清晰听到了毒岛冴子一声呵地轻笑,些许湿热的气息扑打在他脸庞,东乡悠忽然意识到,毒岛冴子这时应该俯下身子,将俏脸也贴的很近。
也许...
他稍微抬下头,第一时间撞到的不该是山峰,而是人面桃花?
东乡悠心中直突突。
冴子今天怎么这般主动?
是发生什么了吗?
东乡悠想到便做到,他斟酌一下,开口询问:“学姐今天心情好像不错?”
“当然,看见千和,还看见你和千和对练的场景,以及后面千和对你的态度,我挺高兴的。”
“这有什么可高兴的?”
东乡悠蹙眉,心底疑惑。
毒岛冴子顿了顿,笑道:“两个对我很重要的人,在我促成下碰面,还相处甚欢,这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很重要的人...
东乡悠捕捉到一个关键词。
“我对冴子...很重要?”
“当然。”毒岛冴子撩了撩耳旁的碎发,语气轻柔像云彩,“或许悠君感触不深,但我想,悠君可是我第一个觉得很特别的同龄异性呢。”
“这样啊。”
“嗯,就是这样。”
两个人没有再继续对话,双方好像都在这场短暂的问答中感受到了什么,毒岛冴子的按摩越发轻柔体贴,东乡悠的身子也越发放松,呼吸变得绵长。
远远望去,给人一种仿佛丈夫劳累一天下班,妻子贤惠安静地侍奉丈夫,消解他浑身疲惫和戾气的淡淡温馨感。
...
...
按摩的时间并不算长,但两个人都非常享受这段短暂的相处时光。
毒岛冴子停下来以后,转了转手腕放松放松,东乡悠则承担起大男人的责任,把两个深绿色软垫拖回了器材室。
随后两人相伴出了学校,在巴士车站分别。
巴士快来之前,毒岛冴子忽然转过身,仿佛想起什么般对东乡悠道:“悠君这周末有空吗?如若有空,来我家的道场一趟怎么样?”
“玉龙旗开赛的日子越来越近,我担心只在上学时间对练,可能不太够,最好悠君来我家道场,让我亲自指导加练一下吧?”
东乡悠闻言怔了一下。
东瀛在学制安排上相对宽松,学生只需在工作日上课,周末两天都是无课状态,留给学生自由支配。
不过随着东京教育内卷化,还有某些不可说的利益因素参与,很多学生周末也纷纷外出上私塾补习班,或者打工赚零花。
东乡悠原本也该外出打工的。
但他有系统每日签到给的钱财,日常基础开销足以覆盖,再加上他学习上压力并不算大,所以周末两天都是无安排。
东乡悠短暂考虑后,刚想答复。
毒岛冴子却在他那一刻怔然中,似乎误解了什么,紧忙补充道:
“不用担心,家父最近有事外出,不会在家。”
“你周日来的话,那天道场里也没有学员训练,家中只有我一个人......”
东乡悠:“......”
怎么感觉气氛忽然不太对劲呢?
冴子话里话外好像都充满深意啊!
还是他理解有问题?
然而随着巴士缓缓靠站,时间也容不得东乡悠多想,他点点头,斩钉截铁道:
“好!那届时就打扰冴子了!”
毒岛冴子得到满意的答案,嘴角勾起一个明媚的弧度,在夕阳朦胧柔和的光晕中好似天地中心,让周遭一切黯淡无光。
她噔噔上了巴士,留给东乡悠一个好看的背影。
巴士关了门,缓缓驶离。
...
...
结束了多姿多彩的一天,东乡悠也坐上巴士往家中赶去,不过他没有像往常一样直接一路做到底,而在中途距家不远处的百货大楼下了车。
今天清早妹妹上巴士前,和他说的“晚上会来好朋友”一事,东乡悠可没忘记。
为这顿晚饭宾主尽欢,东乡悠得在超市买一些寿喜锅需要的食材。
寿喜锅是东瀛经典美食,起源于江户时代,随后明治时代在外国人影响下由横滨人最早开始制作牛肉料理并风靡全国,分为关西和关东两种风味。
东京属于关东地区,爱用大葱、烤豆腐和细魔芋丝做锅底辅料。
东乡悠买了两盒肥牛卷、一盒无菌蛋、一小盒嫩豆腐、些许鲜虾、香菇和青菜还有其他辅料,便打算结账回家。
不过,路过甜品区外围。
东乡悠忽然想到穹和她朋友这些女孩子们都比较喜欢甜的食物,为尽好地主之谊,他临时决定买一盒蛋糕。
这时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他眼帘。
“真昼!”
东乡悠看着不远处亚麻色长发垂落,低着头认认真真挑选甜品的椎名真昼,忍不住唤了她一声。
椎名真昼却吓了一大跳,慌乱把小手从那些甜食上方缩回来,像只偷吃被发现的小动物一样透着羞涩可爱。
她立刻循着声音来处望去,眼神充满警惕,却在看见东乡悠身影的那一刻忽然如冰雪消融般软化。
“东乡哥!”
椎名真昼双眼发亮,笑容灿烂,快步朝东乡悠走了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