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心隔肚皮。
有些人表面看起来人畜无害,背地里却是变态。
有些人平时一本正经,私底下却有着不可告人的癖好。
所以,在没有确凿证据之前,他保持沉默,不站队,不表态。
林木懒得参与争吵,只是通过自身超能力发动了回溯。
他的眼底极淡地闪过一层微光,快得像错觉。
下一秒,昨晚深夜发生的一切,像录像带倒带一样,清晰地在他脑海里重现。
每一个画面都纤毫毕现,每一个细节都逃不过他的眼睛。
真相一目了然,确实冤枉了全班男生。
而且,还真被须藤健那张嘴给说中了。
偷东西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个被D班暂时收留、一直沉默寡言的C班女生伊吹零。
林木虽然早就觉得这个女人动机不纯。
表面一副被排挤、可怜兮兮、走投无路的样子,暗地里一直在打探D班情报、挑拨关系。
昨晚趁着所有人都睡熟,她偷走了轻井泽惠的内裤。
然后在今早之前,她偷偷塞进了池宽治的背包里。
一手标准的栽赃嫁祸。
目的也很简单,激化D班男女矛盾,让班级内部彻底分裂、陷入混乱。
一旦D班自己先乱了阵脚,就没有精力去管她的事。
而她正好坐收渔利,还可以顺便把情报传回给龙园翔。
林木在心底轻轻啧了一声。
手段是真够脏的。
问题是,他没法直接揭穿。
总不能冲上去当着所有人的面说“我用超能力看到是伊吹零干的”。
那比小偷本人还离谱。
不仅不会有人相信,他自己反而会成为被怀疑的对象。
更不可能直接把内裤掏出来说“在这里”,那他自己反而会被当成变态,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麻烦。
他在心底默默叹了口气。
就在他思索对策的瞬间,目光投向队伍里的池宽治。
这家伙此时正在检查自己背包。
下一秒,林木清晰地“看”到,池宽治拉开背包拉链,手伸进去摸索。
然后,他的手指触碰到了什么不属于他的东西。
布料的手感,柔软的质地,和背包里的衣物完全不同。
池宽治整个人瞬间僵在原地,像被雷劈中了一样。
他的脸色由红转白,再由白变青,最后变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灰败色。
瞳孔地震,像看到了世界上最恐怖的东西。
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却发不出声音。
一副天都塌下来的表情。
慌张、恐惧、冤枉、崩溃……
所有能想象到的负面情绪,全都写在他脸上。
他的手在发抖,腿在发软,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接一颗地冒出来。
林木几乎能听见他心底的咆哮。
为什么这东西会在我包里?!
我完蛋了!我真的完蛋了!
这下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
没人比池宽治此刻更懂什么叫“跳进黄河也洗不清”。
那种明明自己什么都没做,却被人赃并获的绝望感,足以让任何人崩溃。
林木轻轻叹了口气。
虽然池宽治平时烦人了点,嘴碎、八卦、爱凑热闹,还总是和山内一起带坏班级风气。
但也不能眼睁睁看着他背黑锅,被全班当成变态唾弃。
那种事一旦被定性,整个人生就毁了。
他不动声色地抬起手,指尖微不可查地一动。
念动力·物品转移。
池宽治背包里的那条内裤,瞬间消失。
再下一瞬,直接出现在远处,伊吹零的背包内侧深处。
几乎同一时间。
帐篷里的池宽治再次慌乱地翻找背包。
双手在里面疯狂摸索,把东西一件件掏出来。
衣服、洗漱用品、却猛地一愣。
他的手停住了。
眼睛瞪得更大。
刚才还清清楚楚摸到的东西,不见了。
彻彻底底消失了,像从来没有存在过一样。
他愣在原地,一脸懵逼。
用力掐了自己胳膊一把,剧痛传来,不是做梦。
又揉了揉眼睛,再看背包里面,还是什么都没有。
“……刚才是幻觉吗?”
他喃喃自语,声音小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还是这内裤会魔法,自己长腿跑了?”
池宽治站在帐篷里,翻来覆去地检查自己的背包,一时间有些怀疑人生。
他甚至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太累了产生了幻觉,或者早上没睡醒在做梦。
林木如果知道他此刻的脑洞,一定会毫不客气地吐槽:
想象力这么好,不去写小说真是屈才了。
很快,所有男生的行李全部检查完毕。
结果毫无意外,什么都没有找到。
平田洋介松了口气,擦了擦额头的汗,走到女生代表面前,语气诚恳而温和:
“各位,已经全部检查过了。
我们班男生的行李里,真的没有轻井泽同学的东西。
我想,这中间一定有什么误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女生:
“也许是放错了地方,也许是掉在了哪里。我们可以再仔细找找。”
女生们却依旧不依不饶。
带头女生咬着牙,双手抱胸,依旧不肯罢休:
“行李没有……那说不定藏在身上了!我们要求搜身!”
这话一出。
男生们瞬间炸锅。
“开什么玩笑?!”
“搜身?太侮辱人了吧!”
“你们是不是太过分了?没证据就想乱来?”
几个男生同时开口,声音叠加在一起,像一锅沸腾的水。
有人气得脸都红了,有人攥紧拳头,有人往前跨了一步,像是要理论。
须藤健气得脸都红了,大步走到前面,大声质问道:
“你们到底什么意思?宁愿相信一个外班来的女人,也不肯相信自己同班同学吗?”
他的声音很大,带着被冤枉的愤怒和不甘。
带头女生冷冷抬眼,一句话戳中所有人痛处:“是,我们不相信。”
她一字一句,像刀子一样扎进男生们的心里:
“你们平时在学校里是什么表现,自己心里不清楚吗?
逃课、打架、捣乱、成绩垫底,动不动就说些奇怪的话……换成是你们,你们会放心吗?”
一句话。
让须藤健、山内春树、池宽治等人瞬间哑口无言。
他们张了张嘴,想反驳,却发现没有任何可以反驳的资本。
一个个低下头,满脸羞愧,却又无力反驳。
有的人盯着地面,有的人看向别处,有的人攥紧拳头又松开。
他们平时的作风,确实让女生没有任何安全感。
须藤健攥紧拳头,指节发白,声音沙哑得像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
“我们……我们平时是很差劲,总是惹麻烦。但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