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要救本大爷……”血之恶魔躺在一个光膀子黄毛少年怀里,语气虚弱,“明明本大爷想杀了你。”
男孩眼中没什么表情,倒是充斥着一股子傻劲。听到血之恶魔如是说,他闭上眼睛,深吸一口气,好像下定什么决心一般,伸手指了指血之恶魔的胸口。
指一指,抓一抓,满脸理所应当,好像在说“这是你答应我的啊”。
该是说男孩太纯粹了吗?纯粹到有些傻里傻气。
这是陈萧看到的场景,远坂凛跟在他身后,她转头四顾,映入眼帘的是已经被破坏的城市,她十分惊讶,喃喃道:“这又是圣杯战争?”
“别开玩笑了,”陈萧说,“圣杯战争可比这个狠。”
这时,他才注意到道路中间,烟雾散尽的地方,首先映入眼帘的是满地的紫色大肠,各种器官,一股脑瘫在地上,然后是半颗蝙蝠脑袋,以及周围那些被破坏的不成样子的建筑。
他不由得捂着脑袋:“我记得以前东京没有这种怪物吧……”
远坂凛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嫌恶地皱眉:“有是有,不过教会人员都会暗中解决并且会及时对现场进行处理。”
“也就是说……”
不等陈萧说完,一个震惊的声音兀地传来:“你怎么在这儿?”
陈萧转过头,视线穿过飞扬的尘土,落在了一个身着黑白修女袍的女人身上。她戴着红色的眼镜,过膝的黑丝袜包裹着修长的双腿,手中提着一把在此刻显得格外沉重的枪械。
“我倒是还想问,为什么你们教会会处理这类事情。”陈萧指了指身后那片狼藉的战场,路边的路人已经开始举起手机,闪光灯在烟尘中若隐若现,“雾岛优子。”
来者正是教会代行者。距离上次在六本木并肩作战,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这九十天里,虹夏正忙着筹备新一轮的Live展演,沙耶彻底堕落成了家里蹲,而雾岛优子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杳无音信。
毕竟陈萧曾经尝试过去教会闻讯一份魔术师记录,至少了解一下东京当地有哪些魔术师,有没有什么需求。而最后自然是没有找到。
“你们认识?”远坂凛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游移,随即锁定了雾岛优子,“你就是言峰绮礼的继任者?”
“言峰绮礼?”雾岛优子推了推眼镜,镜片反光遮住了她的眼神,她思索片刻后摇了摇头,“我的老师似乎与他有过接触,但我并不清楚。”
“好了,说点正事。”陈萧打断了这种毫无意义的寒暄,他指了指不远处那个抱着帕瓦的黄毛少年,“你们打算怎么解决这个问题?”
想必,刚才的震动也就是电次为了摸帕瓦的胸部追着蝙蝠恶魔从郊区打到城区。
一切的一切仅仅只是为了ccb吗,电次你这家伙,真是足够纯粹呢。
“很简单啊。”雾岛优子一一列举措施,“抹除记忆,打扫现场,转交……”
话还没说完,电次那边忽然大声爆喝一声:“好耶!”
那声音中气十足,充满了劫后余生的狂喜,瞬间惊动了头顶盘旋的几只乌鸦。
黑色的飞鸟扑棱着翅膀,发出“嘎嘎”的叫声,仿佛是报丧的钟声。
“砰……”
电次的声音在尾调处突然变调,像是一脚踩空,从高空坠落的重物,戛然而止。
“哎呀,”陈萧张着嘴巴,看着电次身前那个其貌不扬的紫色怪物,一头“秀发”宛若地中海一样平塌在那个称之为“头部”的地方,“刷怪了。”
雾岛优子举起枪,对准水蛭恶魔的头:“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些恶魔出现的越来约频繁了,这些公安的人到底行不行啊……”
“就算不行也撑了这么久。”陈萧道,“我说了,该摸鱼的时候就得摸鱼,只要不麻烦自己,就完事大吉。”
“这是什么理论……”远坂凛吐槽道。
“对了,远坂,”陈萧转头道,“有血吗?”
“哈?谁会随身带着那玩意啊! ”远坂凛奇道,“而且那玩意私人储备也不合法啊!”
“哎呀,”陈萧摇摇头,“那可就麻烦了。”
“哈?”远坂凛显然没有意识到陈萧在说什么。
随后,她便看到了那个黄毛小子拉动胸口的拉索,接着……
半截电锯从他的脑门中间冒了出来。
“这是什么?!”
“这就是新来的公安之犬啊。”陈萧笑着说,“一个非常非常有意思的小孩。”
“嗡——!!”
伴随着引擎的轰鸣,电次额头的电锯破体而出。
但这一次,那声音听起来不再像之前那样充满爆发力,反而带着一种老旧机器超负荷运转的嘶哑与迟滞。
“喝啊啊啊啊!”
电次咆哮着冲了上去,双臂的电锯弹出,试图复刻刚才斩杀蝙蝠恶魔时的辉煌。
然而,严重的失血让他的视野边缘开始发黑,四肢沉重得像是灌了铅。
水蛭恶魔那没有眼睛的脸上裂开一道夸张的口子,发出刺耳的嘲笑:“哈?这就是杀了‘亲爱的’的家伙?慢吞吞的,像只快死的老狗!”
“少废话!”
虽然失血过多,没有办法完全发挥出“电锯人”的力量,但是为了脑中那执念,电次依旧爆发出超出常人的体能。
面对水蛭恶魔迎面而来的攻击,他迅速闪身避开,在大街上奔跑躲避。
他绕过路灯,随后猛地踏地跃起,爬上水蛭恶魔的手臂,顺着奔跑而上:“吃我一招!”
水蛭恶魔仅仅是慵懒地抬起手臂,那布满吸盘的触手便轻易地缠住了电次的手腕。
“什么?!”电次瞳孔骤缩。
“太慢了,太弱了。”水蛭恶魔猛地一甩,巨大的力量直接将电次甩飞出去,重重地砸在废墟的墙壁上。
“砰!”
砖石崩裂,电次闷哼一声,感觉五脏六腑都移了位。
他挣扎着想要站起来,但左臂上的电锯刚冒出半截锯齿,就因为供血不足而卡住,发出一声尴尬的“咔哒”声,随后无力地缩了回去。
“啧……该死……”电次咬着牙,鲜血顺着嘴角不断滴落。
“还没完呢!”电次怒吼着,试图再次拉动拉环,但身体已经不听使唤。
水蛭恶魔慢条斯理地爬了过来,巨大的身躯投下令人窒息的阴影。
“刚才还很嚣张嘛?现在怎么不叫了?既然你这么喜欢锯子,那我就把你锯成两半好了。”
一根粗壮的触手高高举起,尖端化作锋利的骨刺,对准了无法动弹的电次。
“要死了吗……”电次脑海中闪过玛奇玛小姐的脸,还有那还没摸到的“欧派”。
“真是的,明明我都说了要摸鱼,结果还是被卷进这种麻烦事里。”
一道慵懒的声音突然插入了这生死攸关的时刻。
水蛭恶魔的动作猛地一僵。
它感觉到一股从未有过的寒意爬上了脊背——那是生物本能的恐惧。
“是谁?!”
“公安的人怎么还没到啊?”陈萧默默说,随后摆出一个召唤狐狸恶魔的手势,“要不我替他喊了?‘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