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门失控,上面问责的首要人员就是执事堂的三位负责人,他们为了自保,当然要把责任推卸出去。
而周善,就是最完美的推卸对象。
从各种情报来看,整个事件,都是周善一手策划的,所以只要搞定了周善,那就搞定了所有责任。
他们已经想好了说辞,虽说上层人不会跟外门弟子交流,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但是万一上面要证据呢?
作假要做全套。
所以他们的打算,是录制一个周善亲口承认是自己作恶的影像。
三人兵分两路,一人负责去内门稳住上层,剩下的两位想尽一切办法让周善改口配合。
“如果到最后他还是不愿意,就杀人灭口吧。”
离去之前,那人最后叮嘱了一下。
“明白。”
把人送走,剩下两人回转身看向周善。
此时的周善被绳子绑在铁柱上,不断挣扎着。
这里是一处峡谷中心的空地,周围还立着不少铁柱,每根铁柱下面的地下,隐约有阵法浮现。
“这绳子是专门用来绑炼气境修士的,不用白费力气了。”
“知道这里是什么地方吗?炼狱谷,专门给罪大恶极的人受刑的地方,这里有九种让人置身炼狱的酷刑,九种!”
听着执事的话,周善停止了挣扎,忙笑道:“有话好好说啊……”
如果真是各种酷刑折磨,还不如干脆点死了算了。
周善之所以一直坚持到现在,完全是因为对系统还有幻想,希望系统能及时结算,把自己变强,或许就能逃脱升天。
“哈?怕了?怕就好说……”一个执事大笑。
“怕个P!”另一个执事拍了一下前者的后脑,没好气道:“老张,这么多次,还没被他骗够?”
此人便是跟周善做交易的那位赵姓执事,也是对现在的局面负最大责任的人,所以对周善的怨念最深。
“你是说他现在还在骗我?这种情况下,他还能骗什么?”张执事奇道。
“他现在装作怕的样子在说软话,其实就代表了他根本就不怕这些酷刑,是故意想让我们对他动刑。”赵执事没好气道。
“这什么说法?他有受虐爱好吗?”
“他虽然没有那种爱好,但你觉得,能视死如归的人,会没有强大的意志力吗?”
“这不正好?”张执事说到这里反倒兴奋起来,脸上出现变态的笑,“历史上还没人全部都扛过去呢,正好看他能不能突破记录。”
“糊涂!现在是玩的时候吗?我们要用最快的时间让他屈服,谁知道那边什么时候就要人了?”
“可除了动刑,还能怎么办?”
“找他的弱点,他越想让我们做什么,我们就不能做;他越不想我们做什么,那就是他的弱点,我们对症下药,就可以直接拿下他了。”
“那他的弱点是什么?”
“我跟他交集的次数最多,现在已经完全了解他了,他真正怕的,其实是威胁。这才是我把地方安排在这里的原因……带上来!”
随着赵执事的一声大喊,就见峡谷一侧的洞窟里,两个弟子拖着一个全身枷锁镣铐的人往这边走来。
“那不是……十年前矿洞爆炸案被判的那个罪犯吗?”看到那人,张执事吃惊道。
“没错,就是这一次,周善连自己性命都不顾,也要救下的这个人。”赵执事点头。
“你是想用他来威胁周善?”
“没错。”
“你没糊涂吧?”
张执事瞪大了眼睛,一脸惊异,“上次你不是拿那个谁……秦斩月威胁过周善吗?他不但不为所动,还狠狠嘲笑了你一番。
“那秦斩月还是周善忠诚的下属,他都那样没心没肺,现在这个跟他完全没关系的半死人,你竟然还想用他威胁?”
面对质疑,赵执事却是微微一笑,脸上满是自信的样子。
“那个事就正佐证了我刚才的理论:他越不想让我们做什么,就说明那才是他真正的弱点。
“我用秦斩月威胁他,他表现出不在乎的样子,甚至还催促我动手,让我以为他是没有人性的伪君子,但结果呢?这次堂审可以看出来,他就是不怕死的真君子。
“只不过他这个真君子,不是刻板之人,他为了正义,是可以虚以委蛇的。
“然后再回顾就可以知道,作为真君子的他,那时候不可能不在乎秦斩月,之所以嘲笑于我,反倒是在保护秦斩月,结果我果然中计。
“现在的情况也是如此,他一来就表现得很害怕的样子,就是要诱导我们对他动刑。
“如果我们把精力都放在对他动刑上,那么就会忽略他真正在意的东西。
“那是什么呢?结合之前的经验,答案已经呼之欲出了。
“真君子不怕自己吃苦,只怕别人受难。
“他为了给这个人翻案,连命都不要了,那么我就正好可以拿这个人来威胁他。
“这一次,我一定要让他露出真面目!”
两人说话根本就无需遮拦,直接就说了出来,所以连不远处的周善都听得清清楚楚。
周善在惊讶赵执事脑回路的同时,也在心里暗暗感谢着他。
多亏他,自己不用受苦了。
至于接下来要受苦的那个罪犯,周善只能爱莫能助。
周善虽然不算坏人,但也不真是那些人说的宁可自己吃苦受累也要为别人好的真君子。
此时那罪犯在赵执事的指挥下,被两个弟子绑在了周善对面的铁柱上,绑上之后,两个弟子识趣的退到了远处去。
而周善也得以第一次看清楚这个被冤枉被折磨了十年之久的人。
这是一个男子,披头散发,衣衫褴褛,形同野人。
枯槁的脸上也满是死气,要不是耷拉着的一双眼睛微睁看着周善,周善还以为他已经死了。
不过下一刻,男子就恢复了活力,双目瞬间大睁,甚至全身都动了起来……
——因为男子脚下的法阵启动了。
“竟然没有惨叫?”张执事的声音传了出来,有些失望,“看来经常动刑,让他忍耐力又上升了,那只有加档了。”
片刻之后,法阵转动更快,然后男子终于开始了哼哼出声。
“这才对嘛。”张执事满意的点着头。
此时赵执事也来到了周善身旁,一脸笑意。
“周善,我现在再问你,你愿意配合我们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