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条悟没有立刻回答琪亚娜的问题,他仰头看着天空,过了一会儿才说:“琪亚娜,你知道‘最强’意味着什么吗?”
琪亚娜疑惑地看向他。
“意味着,你要背负比别人更多的东西,也要面对更多别人无法想象的麻烦。”
五条悟的语气难得没那么轻浮,“力量本身没有对错,关键看用它来做什么,以及......你能不能控制它。”
他转过头,虽然戴着眼罩,但琪亚娜感觉他好像在很认真地看着自己。
“你体内的那个‘她’,是你的力量的一部分,也是你的过去,或者别的什么因果。”
“逃避或者单纯地害怕是没用的。”
“你得学会面对她,理解她,然后......”
他伸出手,点了点琪亚娜的额头,动作很轻。
“......驾驭她。”
“去告诉她,这具身体,你的人生,是由你来做主的。这可比揍飞一只大蜥蜴难多了,但也更有意思,不是吗?”
琪亚娜怔怔地看着他,嘴里的棒棒糖似乎更甜了一些。
她想起在长空市,那些涌入脑海的、属于“琪亚娜·卡斯兰娜”的记忆和情感,想起芽衣的呼唤,想起大家......
“我......可以吗?”她小声问。
“为什么不行?”五条悟笑了,“你可是我看好的学生之一。”
“连那种信息洪流都撑过来了,还怕搞不定自己心里住着的‘房客’?慢慢来,不用急。”
“记住,你可不是一个人。”
他站起身,拍了拍身上并不存在的灰尘。
“对了,下周开始,我可能会开一些乱七八糟的课,有空可以来听听,说不定对你有帮助哦。”
“现在嘛,快去找你的芽衣吧,她该担心了。”
说完,他哼着不知名的小调,晃晃悠悠地走了。
琪亚娜看着他的背影,又看了看自己的手,用力握了握拳。迷茫没有完全消散,但心里好像多了点底气。
五条悟逛回教师公寓的路上,次元聊天群的界面自动弹了出来,有几条新消息。
【不想上班】:“五条老师,住处还满意吗?瓦尔特老师应该已经和你接触过了。”
“另外,学园的通用身份识别码和权限已经开通,你可以用终端查看了。”
【战术指挥】:“凯尔希医生已经返回并提交了初步报告。”
“关于‘意识谐调场’与‘无量空处’结合的数据分析很有趣。”
“罗德岛对后续可能的学术交流持积极态度。另外,合作条款的草案已发至你的私人频道。”
【粉色妖精小姐】:“五条老师~在新学校的生活怎么样?有没有遇到可爱的女孩子呀?要和大家好好相处哦♪”
【最强咒术师】:“住处很棒!同事看起来也很有意思。学生嘛,也很有活力。总之,一切顺利~多谢各位关心啦!”
【最强咒术师】:“@战术指挥收到,有空我会看。学术交流什么的,我很期待哦。”
【帽子尖尖女士】:“(自动回复)黑塔女士正在对‘跨世界意识干涉的量化模型’进行第137次模拟,勿扰。”
“另:上次战场数据已收录,算你欠我个人情。”
五条悟笑了笑,关掉界面,打开德丽莎发来的学园终端。
他不知何时被拍的照片和信息已经录入,职务是“特聘实战指导/特殊战术顾问”,权限等级不低。
他走到窗边,看着夕阳下宁静而充满生机的圣芙蕾雅学园。远处,隐约还能看到训练场的光芒和学生们的笑闹声。
和咒术高专那种隐藏在暗处、带着沉重宿命的氛围不同,这里更明亮,也更直接地面对着“崩坏”这个巨大的威胁。
但同样,也充满了抗争的希望和年轻的热血。
“特聘教师五条悟......”他低声念了一遍这个新头衔,嘴角勾起。
“好像,倒也不赖。”
新的世界,新的学校,新的学生,还有那个连接着诸多可能性的聊天群任务。
他的教师生涯,果然如他所料,正朝着越来越热闹的方向,一路狂奔而去。
至于接下来会发生什么?
谁知道呢。
反正,他可是最强的。
......
时间过得很快,一转眼,五条悟在圣芙蕾雅学园已经待了快一个星期。
他适应得飞快——毕竟是最强,换个世界当老师而已,能有多难?
德丽莎给他安排的“特聘实战指导”课,第一堂定在周四下午。
上课地点不是普通教室,而是学园最大的模拟训练场“穹顶”。
消息早就传开了。
不少学生都好奇这位新来的、戴着眼罩、据说在长空市一个人瞬间清了一整条街死士的老师,到底会教些什么。
五条悟提前十分钟晃悠到场边,嘴里照例叼着棒棒糖。
他今天没穿那身黑制服,换了套更休闲的深灰色运动外套,眼罩倒是没摘。
训练场里已经来了二三十个学生,三三两两地站着,目光时不时瞟向他。
琪亚娜和雷电芽衣也在,站在靠前的位置。
琪亚娜看起来比前几天精神多了,正拉着芽衣小声说话,偶尔还朝五条悟这边挥挥手。
布洛妮娅安静地站在她们旁边,重装小兔飘在她身后,电子眼偶尔闪烁。
五条悟扫了一眼,六眼自动把每个人的能量波动、肌肉状态、呼吸节奏都过了一遍。
“嗯......整体水平还行,有几个底子不错,不过实战应变差点意思。”
他心里嘀咕着,走到场地中央,拍了拍手。
“大家下午好呀~”
声音不大,但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
学生们安静下来,齐刷刷看向他。
“我是新来的特聘实战指导,五条悟。你们叫我五条老师就行。”
他笑眯眯的,语气轻松,像在聊天。
“第一节课,咱们不搞理论,也不练固定招式,就来点简单的——‘反应训练’。”
有几个学生露出了“就这?”的表情。
反应训练是女武神基础课程里的常客,没什么稀奇的。
五条悟看出来了,也不解释,只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金属球,只有弹珠大小。
“规则很简单:我会把这个球扔出去,你们要做的是——在它落地前,碰到它。”
他顿了顿,补充道:“不用崩坏能,不用武器,只靠身体动作。”
学生里有人小声笑出来。
这也太简单了,女武神的身体素质远超常人,接个球算什么?
五条悟嘴角翘了翘,把球往空中一抛。
球离手的瞬间,他轻声念了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