学园的日常在死寂中流淌,但水面之下,暗流从未止息。BB的直播信号如同无形的蛛网,连接着这个封闭的箱庭与无数个被迫成为观众的世界,每一次涟漪,都在彼端激起截然不同的回响。
秀知院学园,学生会室。
空气几乎凝结。四宫辉夜面前的笔记本电脑屏幕,定格在梅菲斯托费勒斯于虚无中彻底湮灭的最后画面。带来的寒意远甚于血腥。
藤原千花罕见地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双手紧紧捂着嘴,大眼睛里满是惊惧后的空白。石上优放在桌下的手,指节捏得发白。
“石上,”辉夜的声音依旧保持着冷静,“你之前提到的,关于信号源无法追溯的结论,现在有其他匿名情报源更新吗?”
石上优摇了摇头,声音低沉:“没有。不止是技术层面无法追溯,现在连物理干扰的可能性都被排除了。几个顶尖的黑客组织,甚至一些……不能明说的机构,尝试了从电磁屏蔽到物理断网的所有手段,只要设备有信息接收功能,直播画面就会强制出现。”
藤原千花放下手,声音带着哭腔:“那些人……他们被关在那里,被迫做那种事……我们,我们只能看着吗?”
没有人能回答她。
米花町,阿笠博士实验室。
空气中弥漫着泡面和电子元件过热的气味。屏幕上分割着十几个窗口,有直播的分析、信号频谱图、网上匿名论坛的实时讨论滚动,以及柯南与博士之间密集的通讯记录。
“不行,完全不行。”阿笠博士抓着他本就稀疏的头发,声音充满了挫败感,“所有已知的追踪手段,到了这个信号面前都像用渔网捞激光!它没有源头,没有路径,甚至连是不是信号我都要打个问号!”
柯南靠在毛利侦探事务所二楼的窗边,看着楼下熙攘的对此一无所知的人群,拳头狠狠砸在窗框上。身为侦探,却对一场正在发生的、跨越世界的连环谋杀案束手无策,这种无力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沢田纲吉的卧室。
“十代目!您看到了吗?那个爆炸狂就这么……没了!”狱寺隼人指着电脑屏幕,脸上混杂着震惊和后怕。
纲吉脸色苍白地点点头,胃里还在翻腾。里包恩坐在他头上。
“不是幻术。”里包恩的声音平静无波,“是一种类似于规则的层面。那个叫BB的女人,权限高得离谱。”
“那我们怎么办?Reborn?”纲吉急切地问,“那些被关起来的人……”
“你连自己世界的麻烦都处理不完。”里包恩跳到他面前,眼睛盯着他,“不过,这倒是个不错的反面教材。看看在绝对的力量和扭曲的规则下,人性会如何应对。你要记住这种感觉,然后,变得比制定那种规则的人更强。”
纲吉握紧了拳头,指甲陷进掌心。变强……不是为了争斗,而是为了在需要的时候,能够阻止这样的悲剧吗?他看着屏幕,心中沉甸甸的。
空座町,浦原商店。
“哎呀呀,真是了不得的东西呢~”浦原喜助摇着小扇子,看着监控器上定格的处刑画面,语气轻佻,但眼神锐利,“一护君,这可不是虚或者灭却师的手段,甚至不是这个世界该有的力量形式呢。”
黑崎一护抱着胳膊,眉头拧成疙瘩:“喂,喜助,这到底是什么?那个女人,是什么东西?”
“不知道呢~”浦原喜助拉长了语调,“不过,能进行这种跨世界、跨维度、强制性的‘实况转播’,还能实现任何愿望……听起来,很像某些传说中万能许愿机的作风呢,虽然方式恶趣味了点。技术开发局那边已经乱成一锅粥了哦,连灵王宫的零番队似乎都有所感应了呢。”
“切,尽是些麻烦事。”一护烦躁地揉了揉头发,“那些被困住的家伙……难道就没办法了吗?”
“目前来看,没有。”浦原喜助语气难得正经,“我们连舞台在哪里都感知不到。不过,持续观察是必要的。这种规模的力量显现,不可能毫无代价,也一定会留下……痕迹。”
而在无数普通的客厅、卧室、街头。
震惊、恐惧、猎奇、麻木、乃至扭曲的兴奋,在网络世界的每个角落发酵。
人性的光暗,在安全的屏幕后方,以最肆无忌惮的方式呈现。BB愉悦地收割着这些纷杂的情绪,将它们化为维持这场盛大直播的“燃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