永恒乐园
尼格霍德之城
王宫内部
根源式在她的房间里面慢慢睁开眼睛,她抬起手手腕上那道红痕还在。
不是伤口是印记是他的霸道之理渗透进,她存在表层后留下的无法被根源同化的痕迹。
她的眉头皱起来不是因为疼痛是因为那种感觉,陌生的、灼热的、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标记了的感觉。
她活了那么久从未被任何存在触碰过,根源是万物的起源,起源不需要被触碰。
但那个男人那个白发红瞳的魔王,不仅触碰了她还把她困在他的世界里,还扣住她的手腕还十指相扣。
“........”
他的霸道之理像一条蛇从她手腕上的红痕钻进去,盘踞在她意识的边缘在那里宣告主权。
她闭上眼睛,试图将它驱逐。
根源在回应她的意志,白色的光芒涌入她的身体冲刷那道红痕,但红痕没有消失只是变得更淡淡到几乎看不见,但它还在他的理已经渗进去了。
“艾萨克.....”
然后他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
“叫我?”
她转过身艾萨克站房间里面,白色长发在绝对白的光芒中几乎透明,黑色风衣的衣摆被某种不是风的力量托起。
他站在这里站在她的世界里,站在万物的起源之处。
他没有被根源同化没有被根源拒绝,也没有被根源承认他只是站在那里像他本就应该在那里。
根源式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向前迈出一步,根源式就在床上开始往后缩。
根源式看着他三秒然后跳下床来,她的手指从袖中探出,五根苍白的指尖直刺他的胸口,她的速度快到光线来不及反射,但他的手反应更快。
“还想反抗我?”
他握住她的手腕,就是昨天扣住的那只。
他的手指合拢,将她的腕骨箍在掌心。
“你!!!”
她的声音带着怒意。
“别误会。”
“昨天那样做,不是为了伤害你。”
“你困住我,不让我走,扣住我的手。”
“你说这不是伤害?”
式挣脱开他的手腕,给了他一巴掌让这个男人清醒清醒。
“不是。”
“那是什么?”
他看着她。
“是不想让你再离开。”
根源式的呼吸停了一瞬。
“你从观布子市走了以后,我一直在想。”
挨了式一巴掌的艾萨克脸蛋微红,但他继续在她面前解释道。
“那个雪夜,我应该抓住你的。”
“但我没有。”
“让你说了那句话,然后走了。”
“昨天你来了,又要走。
我不想再后悔一次,所以困住你,不让你走。”
“是不舍啊。”
式现在也挺无奈,根源的抹杀之力在这里无法正常发挥。
事到如此,也只能妥协了。
像她这种处境的人或许还有很多吧。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被他扣过的红痕。
“……你的理,留在我身体里了。”
“我知道。”
“你不打算收回去?”
“收不回去。”
“也不想收。”
她抬起头。
“你知不知道这意味着什么?你的理在我体内,我随时可以反向侵蚀你的存在。”
“你的霸道,你的所有物,你的城都会变成我的。”
“你不会。”
“为什么?”
“因为——”
“你是根源,根源不需要这些东西。”
根源式看着他,然后她移开视线。
“……你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会说话?”
根源式移开视线不看他她的声音里没有怒意,也没有羞怯,只有一种被逼到墙角后不得不承认的无奈的妥协。
她活了那么久从未有人敢这样对她说话,从未有人敢扣住她的手腕,从未有人敢把理硬塞进她的存在里。
而那个男人不仅做了,还做得理所当然。
艾萨克没有回答她的问题,他只是松开她的手腕,退后一步给她留出喘息的空间。
根源式低头看着自己手腕上那道红痕,他的烙印还在那里盘踞在她意识的边缘,像一只蹲在门口不肯走的野兽,她试图再次驱逐它。
根源的力量从她体内涌出,白色的光芒冲刷那道红痕。
红痕变得更淡淡到几乎与她的皮肤融为一体,但它还在他的已经渗进去了,像水渗进岩石像根扎进土壤。
她放下手抬起头看着这个站在她房间里的男人,她的房间她居然已经默认这间被分配给她。
这就是他的手段,不给你选择的权利。
但给你适应的时间,适应了过后就不想走了。
“你刚才说,不舍。”
她开口问道面前的男人。
“嗯。”
“你对我有什么不舍?”
“我们不过见过一次面。”
“你对我一无所知。”
艾萨克看着她,两人就这样对视着。
“我知道你是根源的一部分。
“知道你说过你是得不到我的。”
“知道你每次出现都在挑衅我。”
“知道你走了以后,我会想。”
“想什么?”
“想你什么时候再来。”
根源式的眉头微微皱起,不是不悦是困惑。
“你为什么会想?”
“因为——”
“你是第一个对我说得不到的女人。”
“这世间的万物,没有我得不到的东西。”
根源式沉默了一秒然后她和服的白袖挡住脸笑了,那笑容很轻但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真实。
“所以你追我,不是因为我是根源,就是因为我不服你?”
“不是追,是掠夺。”
“有区别?”
“没什么区别,必须得得到你。”
根源式看着他三秒,然后她摇了摇头。
“你的脑子,真的有问题。”
“你第一天知道?”
她没有回答她转过身走到窗前远处的花园里面,有孩子在奔跑、有老人在晒太阳、有樱花树在风中轻轻摇曳。
她看着那些面孔那些被艾萨克,从世界各处掠夺来的被称作“所有物”的人们。
她们的脸上没有恐惧没有不甘,只有一种满足过后近乎慵懒的表情,她们都爱他不是被强迫是心甘情愿。
心甘情愿爱着他,为他而战斗。
为他奉献出身体、灵魂、肉体,以及一切的一切。
根源式忽然理解了她们的感受,因为她身体上那些烙印也在发烫。
“……你这里的所有人,都疯了。”
根源式转过身看着他看着他的白发,他的红瞳他那张被自己扇了一巴掌后微微泛红的脸,她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打他的那一巴掌。
他没有躲、没有挡、没有用、任何力量去防御。
他只是挨着像一只做错事的大型犬,在等着主人消气。
“你刚才为什么不躲?”
“不想躲。”
“不怕我打疼你?”
“你打不疼。”
根源式的嘴角微微**她深吸一口气,压下那股想再扇他一巴掌的冲动。
根源式沉默了很久她知道这座城的本质,知道那些金色的回廊是用什么铸成的,知道那些红色的地毯是用什么染红的,知道这座悬浮于虚空中的永恒乐园,里面和平的代价是什么。
她知道他的黄金练成,知道他的根源飞升,知道他是如何通过神明的试炼、躲过抑制力的追杀,一步一步从北爱尔兰的乡下少年,成长为吞噬世界的魔王。
她知道他的一切,因为她是根源知道万物。
但她不知道的是为什么这样一个双手沾满鲜血、用尸骸筑城、用掠夺定义爱的男人,会让那么多人心甘情愿地留下。
“……有趣。”
艾萨克看着她。
“什么?”
“你。”
她抬起头望着他的眼睛。
“你这个人,很有趣。”
她走到他面前很近能闻到她身上那股,不属于任何花草的味道。
“我不会爱你。”
“我不知道什么是爱,也没有体验过。”
“但我会留在这里,看着你的旅途——”
她伸出手,指尖点在他胸口。
“直到结束的那一天。”
艾萨克低头,看着那根点在他胸口的手指。
“不走了?”
“不走了。”
“也不反抗了?”
“反抗有用吗?”
他想了想。
“没有。”
她无奈的叹了一口气然后笑了,比窗外那片阳光更温暖。
“那就这样吧。”
她收回手转过身走回窗前。
“你可以走了。”
“下次,我来的时候,会敲门。”
他说。
“这是你的城,你敲什么门?”
“你的房间。”
根源式没有回头但她的嘴角,微微上扬了那么一点点,艾萨克转身向门口走去,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他走了门在他身后轻轻关上,根源式站在原地望着窗外那片金色的阳光,她的手指无意识地抚过手腕上那道红痕。
“真个强欲的男人,事到如今也只能暂时顺从他了。”
根源式等了七天不是等待时机,是等待自己确认。
确认那道烙印真的扎在存在深处,确认他的理真的无法被根源同化,确认她每一次试图驱逐都只是让红痕更淡,却从未消失。
“嗯....”
“过家家也差不多结束了吧,艾萨克。”
她手里凝聚出一把太刀,不是切割皮肤是切割存在。
不是切断肉体,是切断“被烙印”这个事实。
他的理在她体内盘踞了七天,像一棵树根系扎进她的意识表层。
“好痛...血液在燃烧......”
她要做的不是拔掉这棵树,而是挖掉整片土壤。
那悲鸣穿过她的手腕穿过她的血管,穿过她的骨骼抵达她的胸腔在那里炸开,她咬住嘴唇没有出声。
即使破除这副肉身,她也想要脱离出去。
因为她是根源,不是一个生命。
也不是这个男人的“所有物”
这几天艾萨克放松了警惕性,其束缚住他的意志开始变浅没有刚开始那么缠的死,既然如此那现在就是最好的机会!
白光在她指尖持续燃烧红痕的边缘开始翘起,像一张被从墙面上撕下的贴纸,他的理在抗拒根系在她的存在中挣扎,试图抓住更多的土壤。
但她没有停她的手指深入那道裂缝,将他的理一寸一寸地从身体里剥离暂时斩断,最后一寸脱离的瞬间她的手腕空了。
她站起身白色的和服从肩头滑落,落在地面上没有发出声响。
她的身体这具被他从这个世界中强行赋予,人类的有温度的会痛会流泪的肉身开始变得透明。
不是消失,是脱离。
是她将自己的存在从这具躯壳中抽出,像抽出剑鞘中的剑。
躯壳会留在床上,留在窗帘淡灰色的房间里,留在窗台上那盆白花旁边。
而她会回到根源之涡,回到那片绝对白的、永恒的、没有任何人会在深夜来确认她还在的虚空。
是她的存在已经不再被这具肉身束缚,但是她知道这个男人绝对不会善罢甘休的。
她在想:下次见面,会是什么时候?
也许永远不会也许明天也许他会在,她消失的瞬间出现在她面前扣住她的手腕说
“我说过,你逃不掉”。
她想看看他的反应,不是想看他痛苦是想看他会不会追。
她的身影在月光中变淡从四肢开始,从指尖开始,从那些被他触碰过、被他扣住过、被他十指相扣过的部位开始。
一点一点地像褪色的墨水,像消散的烟雾从未在这里存在过。
然后,门开了。
不是敲开,是撞开。
门板撞在墙壁上,发出巨大的声响。
那声响在深夜的城堡中炸开,像一道惊雷,将所有沉睡正在梦中的人同时惊醒。
艾萨克站在门口白发在无风中飘散,风衣下摆被无形的威压压成刀刃般的直线。
他的视线落在她身上落在她正在消散的身影上,落在她手腕上那道已经消失的红痕的位置。
他没有说话,她也没有说话。
两个人隔着整间房间对视,之间是她正在消散的身体。
是他正在燃烧的瞳孔,是那道被剥离的、被抛弃的、正在空气中慢慢淡去的理的残渣。
然后他笑了。
那笑容从嘴角开始蔓延到眼角,最后化作一声低沉的从胸腔深处碾出的笑声,是真正的从骨髓深处涌出的无法抑制的狂笑。
“呵呵呵,啊哈哈哈哈哈!”
红色巨大的魔力爆发出来,恶龙开始咆哮。
他的笑声在房间中炸开,让那些正在消散的理之残渣同时震颤,让窗玻璃微微颤抖,让月光在空气中扭曲。
“就是要这样,就是要这样!”
他向前迈出一步,她的身影又淡了一分。
“果然你是我看上的女人啊!”
又一步她的指尖已经完全消失。
“逃吧,逃吧,逃得越远越好!”
再一步她的手臂开始变淡。
“你逃得越远,越有意思!”
他站在她面前她的身体已经淡到几乎透明,只有那张脸还依稀可见她的灰瞳望着他,没有恐惧,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好奇的观察。
他在笑,他真的在笑。
这个男人是认真的,无论她逃在那里去。
他都会追上来,即使是根源之涡也不例外。
赫尔薇尔从他体内显现落在他身侧,她的红瞳望着那道正在消散的身影,嘴角微微上扬不是嘲讽,是共鸣看见自己的半身露出这种表情时的、本能的、无法抑制的兴奋。
“我主。”
“嗯。”
“要追吗?”
“追。”
“那就追。”
王座之间。
传送阵的光芒在石板地面上炸开,将那些从睡梦中被惊醒的身影一个接一个地传送过来。
爱歌和有珠换好衣服才刚从房间里面出去,情况已经通过雅典娜简单的解释,现在就是最简单的情况,去追根源式把她带回来
朱月没有换衣服金色的长发在无风中飘散,赤红色的瞳孔里倒映着那道正在消散的影像。
还有美狄亚、雅典娜、戈尔贡、安娜、鬼族姐妹、赫拉克勒斯、巴特、提亚马特。
所有物们,全员到齐。
艾萨克站在王座前他的白发在无风中飘散,他的风衣下摆在地面上拖曳出沙沙的声响。
他的瞳孔是猩红色的,比任何时候都更亮。
“全员。”
他的声音在空旷的大厅中炸开。
“出击。”
没有问句和解释,只有命令。
“了解。”
太阳系之外的宇宙之中
红色恶龙得到主人的命令开始咆哮起来,煽动起翅膀开始往回更深处的区域毫不畏惧的冲过去。
艾萨克的情绪会影响整个世界,无战斗的人员在避难其所有成员一起出击,真祖、机神、神明、魔物、魔术师、非人类。
巨龙令万物臣服的咆哮,在这个宇宙中响起。
产生的余波在这个宇宙中扩散,从它盘踞的宙域向外扩散,穿透星系,穿透星云,直达根源之涡的边缘。
只是宣告它的主人,即将抵达。
根源之涡没有边界它是万物的起源,是所有“有”之前的“无”,是所有“始”之前的“终”。
它不需要边界,因为它就是一切。
但此刻它的边缘,正在被什么东西撕裂。
巨龙没有停下它翼展所覆之处,星辰黯淡它鳞片所映之光虚空染红它向着那片白色冲去,毫无畏惧像一柄从宇宙尽头投出的长枪,直刺根源的心脏。
根源之涡在拒绝它白色的光芒从四面八方涌来,试图将它同化、将它分解、将它还原成“无”。
但巨龙的鳞片上流淌着猩红的纹路,用它巨大的爪子在撕裂着面前的宇宙领域。
巨龙张开嘴,不是攻击是宣告。
“赫尔薇尔。”
他体内的剑灵回应了其意志。
“在,我主。”
“前面就是根源之涡,准备好了吗?”
剑灵笑了笑,回答他。
“在说什么呢,我主。”
“我们都是从那片大海之中归还的存在,现在无非就是再一次去挑战罢了。”
“放心,我们是一体的存在。”
“任何人都不能把我们分离。”
“啊,说的也是。”
猩红色的神威开始在他身上凝聚,已经是形成状态的他进一部在全力用自己的力量,艾萨克站在恶龙的头部上开始咏唱起霸道创造。
我乃觉醒者,是吞噬世间一切的恶龙,也或是征服一切的魔王!!!
呦呼,人世間的所有生命都應當畏懼於我。
呦呼,我的雙眼燃燒如同黃金奔湧。
其毒牙貪食一切,萬物和一切生命儘管恐懼於我。
因為我將征服,我將吞食。
世间森罗万象一切财宝,一切血肉与生命皆為我所有。
因我乃貪食之邪龍,暴虐之惡龍。
命定的勇士,儘管來吧,我会將你吞下!
彼時,黃金的冠冕將鑄造於我的鱗角之上。
“創造!!!”
“篡夺万象!!!戴冠终焉之霸者宇宙!!!”
猩红色的神威从恶龙身上炸裂开来,他的力量开始灌出染红一切,因为前面是根源之涡有些力量不足的,如果去到那片大海可能不能返还,因此他让大家在身后等着他,他自己一个人冲进去就足够。
“森罗万象!皆为吾之所有!”
根源式悬浮在白色之中她感觉到了,不是震动和声音是根源之涡的“颤抖”。
那片从未被任何外力撼动的、永恒的、绝对的白,正在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撕裂,她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可能...不可能啊....!!!”
“艾萨克,你究竟是为了什么…”
“才想要得到我…”
他不问她愿不愿意。
不在乎她逃到哪里,不在意她是不是根源的一部分。
他只要她,他就要她。
白色在撕裂那道裂缝从边缘蔓延,不是自然裂开是被什么东西从外部撑开,裂缝边缘不是黑色是猩红。
是巨龙的鳞片是他的理,是那句“你是我的”
在根源之涡的墙壁上,刻下的无法愈合的伤口。
艾萨克从裂缝中走出白发在白色中几乎透明,风衣下摆被某种不是风的力量托起。
只有他自己一个人以巨龙为先锋,以整个他的宇宙为根基压向她的世界根源式看着他。
艾萨克走到她面前距离,只有一臂他伸出手向着她。
“跟我回去。”
“不要!”
“那我自己动手!”
根源式开启魔眼拿着太刀,其一刀想要把艾萨克和剑灵的联系斩断,但她发现两者的凶魂已经完全融合。
那就将他的一切,直接斩断即可!!!
来自根源的杀意,现在已经到达了极限。
作为万物的起源,想要抹除他的存在,简直轻而易举
“一切皆为梦,此乃余韵之花啊。”
然而魔王这边也不是吃素的,甚至没有动用城堡的力量凶刃和式的太刀碰撞到一起,两者力量开始互相碰撞,但很明显是他这边战到优势
“终焉加护与吾身!”
轰!!!
红色神威的一刀将她的刀和根源抹杀,还有死线攻击等直接湮灭,式这个根源的一部分差点被直接消灭。
他向前迈出最后一步,手指扣住她的手腕。
就是之前扣住的那只她的手腕上没有红痕了,但他的手指合拢时她的皮肤开始发烫,不是他的理在重新烙印,是她自己的存在在回应他的触碰。
根源不需要被触碰,但式已经快要消失。
根源式低头,看着那只扣在她腕上的手。
“你……不讲理。”
“就这么...想要得到我吗?”
如此疯狂的求爱,他已经不能称之为人类了……
她抬起头对视他的眼睛,那双猩红色的瞳孔里,没有愤怒没有欲望,只有一种平静的近乎理所当然的确信。
那是她活了这么久,从未在任何存在眼中见过的光。
“……你会后悔的。”
“不会。”
“为什么?”
“因为——”
他松开她的手腕,手指滑入她的指缝十指相扣。
“我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