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离开茶室时,已经是深夜十一点。她脸上的红晕还没完全消退,嘴唇也有些红肿——是刚才接吻时太过投入留下的痕迹。她轻轻拉好和服领口,整理了一下有些凌乱的发丝,才小心翼翼地推开茶室的门。
走廊里很暗,只有应急灯微弱的光。百合子正要走向主卧,却看到走廊尽头站着一个人影。
是沙耶。
她穿着睡衣,抱着手臂,面无表情地看着母亲。月光从窗外洒进来,照亮她苍白的脸。
“沙、沙耶?”百合子心里一紧,强装镇定,“这么晚了,怎么还没睡?”
“妈妈不也没睡吗?”沙耶的声音很冷,目光在百合子脸上扫过,停在她红肿的嘴唇上,“和真司……喝茶喝到这么晚?”
百合子的脸瞬间白了。她下意识地抬手捂住嘴,但马上意识到这个动作更可疑。
“沙耶,你听我解释——”
“解释什么?”沙耶打断她,眼眶红了,“解释你为什么半夜穿着和服去真司房间?解释你为什么出来时头发乱了,嘴也肿了?解释你脖子上那些痕迹是什么?”
一连串的质问让百合子无言以对。她低下头,手指紧紧攥着和服袖子,指节发白。
“沙耶……对不起……”
“对不起?”沙耶笑了,但笑声里带着哭腔,“你有什么好对不起的?你喜欢真司,不是吗?从他救了我们开始,你就一直用那种眼神看他……我早就发现了,只是不敢承认。”
泪水滑落。沙耶抹掉眼泪,声音颤抖:“我只是没想到,你真的会……会……”
“沙耶!”百合子上前一步,想抓住女儿的手,但沙耶退开了。
“别碰我。”沙耶说,声音很轻,但很坚决,“我需要冷静一下。”
她转身走向自己的房间,关上了门。门锁轻轻落下,像一道无形的墙。
百合子站在走廊里,泪水无声滑落。她靠着墙壁,慢慢滑坐在地,把头埋进膝盖里。
对不起……沙耶……真的对不起……
主卧里,高城壮一郎已经睡下了。百合子轻手轻脚地躺到他身边,睁着眼睛看天花板。眼泪一直在流,止不住。
“还没睡?”壮一郎的声音忽然响起。
百合子吓了一跳:“你、你醒了?”
“嗯。”壮一郎翻了个身,面对她。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刚才外面……你和沙耶吵架了?”
“你听到了?”
“隐约听到一点。”壮一郎沉默了几秒,“是为了神乐君吧?”
百合子身体一僵。她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最后,她轻轻点头。
“嗯……”
壮一郎叹了口气。他伸手,轻轻摸了摸百合子的头发:“我早就看出来了。你看他的眼神,和看别人不一样。”
“壮一郎,我——”
“不用道歉。”壮一郎打断她,声音很平静,“现在是末日,很多规矩都不适用了。而且……神乐君救了我们一家,他确实值得信赖。”
百合子愣住了。她没想到丈夫会是这个反应。
“你不生气?”
“生气有用吗?”壮一郎苦笑,“而且……我也没资格生气。我是个失败的父亲,失败的家主,连妻女都保护不了。神乐君他……比我强太多了。”
“壮一郎……”
“睡吧。”壮一郎翻过身,背对着她,“明天还要干活。沙耶那边……你自己跟她好好谈。那孩子,其实很懂事。”
百合子看着丈夫的背影,泪水又涌了出来。她伸出手,轻轻抱住他。
“谢谢你……”
壮一郎没说话,只是拍了拍她的手。
这一夜,很多人都没睡好。
清晨,沙耶起得很早。她洗了脸,戴上眼镜,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但红肿的眼睛和苍白的脸色还是出卖了她。
早餐时,气氛很僵。沙耶沉默地吃饭,不抬头,不说话。百合子几次想开口,但看到女儿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真司也察觉到了异常。他看向沙耶,沙耶立刻低下头。看向百合子,百合子也移开视线。只有壮一郎神色如常,默默吃饭。
“今天继续改造工作。”真司放下碗,打破沉默,“壮一郎,你带人加固楼顶。冴子,你检查所有武器。沙耶,你……”
“我今天想出去。”沙耶忽然说。
所有人都看向她。
“出去?”真司皱眉,“去哪?”
“西区超市,还有些物资没搬完。”沙耶说,声音很平静,“我想去。一个人去。”
“不行,太危险。”百合子立刻反对。
“我可以保护自己。”沙耶说,看向真司,“让我去吧。我需要……一个人待会儿。”
真司看着她。沙耶的眼神很坚定,但深处有一丝脆弱。他沉默了几秒,点头。
“可以,但让冴子陪你。”
“我一个人——”
“这是条件。”真司打断她,“要么让冴子陪,要么不去。”
沙耶咬了咬嘴唇,点头:“……好。”
上午九点,沙耶和冴子出发。两人一路沉默,气氛尴尬。冴子几次想开口,但看到沙耶冷淡的样子,又把话咽了回去。
西区超市不远,十分钟就到了。里面很安静,死体已经被清理过,只剩残骸。
“我检查这边,你去那边。”沙耶说完,径直走向食品区。
冴子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她走向日用品区,开始收集需要的东西。
沙耶一个人站在货架间,看着那些罐头和包装食品,忽然觉得很累。她靠着货架,慢慢滑坐在地,抱住膝盖。
眼泪又掉了下来。她不懂,为什么事情会变成这样。她喜欢真司,妈妈也喜欢真司,冴子学姐也喜欢真司……这算什么?她们要争吗?怎么争?
“沙耶。”轻柔的声音从头顶传来。
沙耶抬起头。冴子站在她面前,递给她一包纸巾。
“……谢谢。”沙耶接过,擦掉眼泪。
“能聊聊吗?”冴子在她身边坐下,保持了一点距离。
沙耶没说话,但也没拒绝。
“你喜欢真司,对吧?”冴子直接问。
沙耶身体一僵,然后轻轻点头。
“嗯……”
“我也喜欢他。”冴子说,声音很平静,“而且,我和他已经……互相表明了心意。”
沙耶的心脏一痛。她早就猜到了,但亲耳听到还是很难受。
“那你为什么还要帮我?”她问,声音有些哑,“你应该讨厌我才对。”
“为什么要讨厌你?”冴子转头看她,紫色的眼眸很清澈,“喜欢一个人,不是错。而且……现在是末日,谁也不知道明天会怎样。为什么要为这种事互相伤害?”
沙耶愣住了。她没想到冴子会这么说。
“可是……妈妈她……”
“百合子夫人也喜欢真司,我知道。”冴子说,“但这也是她的自由。真司他……很特别。他能让人感到安心,让人想要依靠。会有很多人喜欢他,这很正常。”
“那……那我们怎么办?”沙耶的声音带着哭腔,“难道要……要共享吗?”
冴子沉默了几秒,然后笑了,笑容有些苦涩。
“沙耶,现在是末日。我们能活下来,能吃饱,能有安全的住处,已经是奇迹了。感情的事……顺其自然吧。重要的是,我们都要活着,都要好好的。”
她站起身,对沙耶伸出手。
“走吧,该回去了。真司会担心的。”
沙耶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下,然后握住。冴子的手很暖,很有力。
两人离开超市。回去的路上,沙耶忽然开口。
“冴子学姐。”
“嗯?”
“谢谢你。”
“不客气。”
两人对视一眼,都笑了。虽然笑容还有些勉强,但至少,那道隔阂开始消融了。
回到据点时,已经是中午。真司在门口等她们,看到两人平安回来,明显松了口气。
“没事吧?”
“嗯。”冴子点头,“沙耶很能干,收集了不少好东西。”
真司看向沙耶。沙耶低下头,小声说:“对不起,让你担心了。”
“没事就好。”真司说,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进去吧,饭好了。”
他的手很暖,力道很轻。沙耶的心里一颤,眼眶又热了。
但她忍住了。抬起头,对真司露出一个笑容。
“嗯。”
三人走进据点。餐厅里,百合子正在摆碗筷。看到女儿回来,她明显松了口气,想说什么,但沙耶先开口了。
“妈妈,我来帮你。”
百合子愣住了,然后眼睛红了。
“好……好……”
午饭的气氛好了很多。虽然还有些尴尬,但至少,开始回暖了。
【高城沙耶心结部分解开】
【获得奖励:体魄强化Lv11、危机预判(精通)】
【后宫和谐度提升:毒岛冴子与高城沙耶关系缓和】
【当前羁绊:毒岛冴子(100)、高城百合子(60)、高城沙耶(70)】
系统提示闪过。真司看着餐桌旁的众人,心里某个地方柔软了下来。
末日第十六天。
据点,依然在运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