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空乱流卷着黑色风暴,把崩塌的苍云界撕得支离破碎。脚下的地面像融化的蜡,一点点往下陷,山川化作碎末,气运在乱流里疯狂蒸发。可我偏要在这末日里,咬着牙往前冲。
域外那名筑基三重的强者,被我一刀震退,此刻悬在半空,金色长枪横在胸前,眼神冷得像冰。他在等,等执法队合围,等我被界脉反噬拖垮。
“你以为,凭你这点临时拼凑的界脉之力,就能与我为敌?”他声音带着碾压般的傲慢,“等执法队抵达,你不过是砧板上的肉。”
我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断刀在掌心转了半圈,刀身沾满界脉之力,青金色光芒晃得人睁不开眼。
“肉?”我笑,笑声嘶哑又狂烈,“那也得看,你们有没有本事啃。”
话音未落,我提刀直冲。
界脉之力在体内翻涌,像一头被点燃的巨兽,撞得经脉火辣辣地疼。可这股力量太霸道了,霸道到我能借着它,硬生生跨境界与筑基三重硬碰硬。
域外强者冷哼,长枪一抖,枪影如暴雨般倾泻。
枪尖带着金色流光,每一次刺出,都撕裂空气,在虚空乱流里留下一道裂痕。我挥刀格挡,金铁交鸣的刺耳声响,被风暴吞掉一半,却依旧震得我耳膜生疼。
“铛!铛!铛!”
三刀相撞,我被震得连连后退,脚掌在地面踏出两个深坑,坑壁崩裂,黑色虚空从坑底涌上来。虎口裂得更厉害,鲜血顺着刀柄往下淌,混着界脉之力的滚烫,黏得我指尖发麻。
可我不退。
每一次碰撞,我都在磨。磨他的节奏,磨我的根基,磨这头随时可能反噬我的界脉之力。
域外强者眼中闪过一丝不耐。他显然不想与我缠斗,更不想给我任何喘息的机会。他猛地抬手,周身金色灵气暴涨,长枪化作一道长虹,直刺我眉心。
“寂灭枪!”
枪尖凝出一道金色的漩涡,吸力恐怖,连周围的虚空乱流都被吸了过去。
我瞳孔一缩。
这一枪,比刚才那道光刃强太多。
界脉之力在体内叫嚣,反噬的撕裂感瞬间窜遍全身。我咬碎了牙,硬生生把反噬压下去,断刀举过头顶,全身力气都灌进去。
“界脉·斩!”
青金色的刀光,硬生生劈开了金色漩涡。
轰隆——!
气浪炸开,像一颗微型炸弹,掀飞了周围的乱流。域外强者被震得后退数步,肩头的旧伤再次裂开,金色的血液喷溅在半空,被风暴一吹,瞬间消散。
我也不好受。
这一刀几乎抽干了我临时暴涨的界脉之力,反噬瞬间反扑,喉咙一甜,一口鲜血喷了出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但我赢了这一瞬。
就在这一瞬,天际的裂缝彻底炸开。
数十名身着金色铠甲的强者,如同潮水般涌出。他们的威压层层叠叠,像一座山,压得我呼吸都困难。每一个人,都至少是筑基境,领头的那名,更是隐隐达到了筑基境四重。
“抓住掠夺者!”
“格杀勿论!”
喝声整齐划一,震得苍云界最后的天空都在颤抖。
域外强者见状,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蝼蚁,你的死期到了。”
我猛地转头,看向那两名叛徒——萧绝和江沐尘,被我用灵气锁链捆着,瘫在一块摇摇欲坠的山石上。他们看着眼前的大军,看着我被围堵,眼里的恐惧几乎要溢出来。
“林衍……放了我们……”江沐尘声音发颤,“我们可以帮你……”
“帮我?”我低笑,笑声里满是嘲讽,“你们两个废人,连给我提鞋都不配。”
我抬手一挥,灵气锁链瞬间收紧。
“噗嗤。”
两声轻响,两人的肩膀被锁链刺穿,血顺着锁链往下滴。他们疼得蜷缩成一团,却连挣扎的力气都没有。
我瞥了他们一眼,眼底没有半点怜悯。
留着他们,不是为了让他们帮忙,是为了让他们活着——活着亲眼看着我,如何在这灭世之局里,杀出一条血路。
域外强者见我竟还有心思对付叛徒,眼中闪过一丝鄙夷:“死到临头,还执迷不悟。”
他长枪一摆,就要再次出手。
可就在这时——
我丹田深处,那股被强行掠夺的界脉本源,突然再次躁动。
这一次,不是反噬,而是共鸣。
苍云界的界脉,在崩碎的最后时刻,竟然与我的意志产生了某种诡异的连接。它不再是被我强行压制的敌人,而是变成了一把,我能勉强握住的、随时会炸的双刃剑。
界脉之力,顺着我的意志,开始疯狂反扑。
不是朝着我自己,而是朝着,眼前这支执法队大军!
我眼底赤红,周身青金色光芒暴涨。我能清晰地感觉到,苍云界的每一寸土地、每一缕气运,都在响应我的召唤。它们不再是属于这个位面的东西,而是变成了我手中的武器。
“苍云界……为我燃阵!”
我低吼一声,抬手按向崩塌的天空。
嗡——!
一声低沉的轰鸣,从苍云界的每一个角落炸开。
大地崩裂的速度,骤然加快。虚空乱流被界脉之力强行压制,形成一道道黑色的屏障。而那些从天而降的执法队强者,瞬间被界脉之力形成的巨大漩涡,死死困在了其中!
“这是……”
领头的筑基四重强者,脸色骤变。
“界脉燃阵?你竟能以身为引,点燃位面崩碎之力!”
域外强者也慌了。
他显然没想到,我竟能做到这种地步。
界脉燃阵,是以位面崩碎为代价,布下的临时杀阵。
一旦启动,身处阵中的人,会被位面本源疯狂攻击。哪怕是筑基四重,也难以全身而退!
而我,就站在阵眼的位置,借着界脉之力,成为了这张杀网的掌控者。
“给我绞!”
我低吼,界脉之力疯狂收缩。
黑色的漩涡瞬间收紧,像一张巨口,死死咬住那些金色铠甲身影。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
数名筑基境的执法队成员,瞬间被界脉之力撕碎,连带着他们的铠甲,都化作了金色的碎末。血与灵气,被漩涡强行吸入,变成了滋养界脉之力的养料。
域外强者被震得连连后退,金色长枪上布满了裂纹。他疯狂催动灵气,想要冲破这层漩涡,却发现自己的灵气,正被界脉之力一点点吞噬。
“不——!”
他嘶吼着,眼中第一次出现了真正的恐惧。
我看着眼前的景象,眼底的疯狂愈发浓烈。
这就是界脉之力的真正恐怖之处。
它不是单纯的力量,而是位面的规则。
我可以掠夺。
我可以掌控。
我甚至可以,在这个位面崩碎的最后时刻,用它来反杀一切来犯之敌!
“你们不是要杀我?”我笑,笑声里满是嗜血,“那就都留下来,给苍云界的崩灭,做最后一点贡献。”
我抬手,指向域外强者。
“尤其是你。”
界脉之力瞬间凝聚,化作一柄巨大的青色长刀,悬在我头顶,刀身长达数十丈,泛着冷冽的光芒。
“今日,我便用你的头颅,来祭奠我这一路的掠夺!”
长刀轰然落下。
空间被劈开,虚空乱流被一刀两断。
域外强者发出一声绝望的嘶吼,拼尽最后一丝力气,举起长枪格挡。
“铛——!”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
金色长枪,寸寸碎裂。
青色长刀,毫无阻碍地斩下。
域外强者的头颅,与身体分离,滚落在地,眼睛还死死睁着,满是不甘。
他的身体,被界脉之力瞬间吞噬,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涌入我的丹田。
我周身气息,再次暴涨。
筑基境五重!
而且,是根基稳固的筑基五重!
而苍云界,在这一刻,也彻底崩碎。
黑色的虚空乱流,吞没了最后一块土地。山川、河流、灵脉、气运,全部化为虚无。
苍云界,彻底没了。
可我却站在虚空乱流之中,周身界脉之力环绕,没有被乱流吞噬。
因为,我用界脉燃阵,硬生生护住了自己。
萧绝和江沐尘,被我用灵气锁链捆着,悬在半空,瑟瑟发抖。他们看着苍云界彻底消失,看着我斩杀了筑基三重的强敌,看着眼前数十名执法队成员尽数陨落,终于彻底崩溃。
“林衍……你疯了……苍云界没了……你也活不了……”江沐尘声音颤抖,“你会被位面乱流撕碎的……”
我低头看了他们一眼。
“活不活得下去,不重要。”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狠厉,“重要的是,挡在我面前的人,都得死。”
我抬手,一挥灵气锁链。
“噗嗤。”
两人的丹田,再次被刺穿。
“留着你们,还有用。”
我转身,望向虚空乱流深处,那里,隐隐有一道,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强横的气息,正在逼近。
那是,执法队真正的主力。
也是,我下一场,必须打赢的硬仗。
苍云界没了。
但我的路,还在。
诸天万界,还有无数个位面,等着我去掠夺。
我缓缓握紧断刀,眼底的光芒,愈发炽烈。
新的危机,已然逼近。
但这一次,我不再是孤军奋战。
我有界脉之力。
我有两名人质。
我有,一条从尸山血海里杀出来的,掠夺之路。
来多少,杀多少。
怕?
从来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