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刺破了云层。
群玉阁的清晨来得很早。
林辰从那张柔软的大床上爬起来。
他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昨晚泡温泉泡太久了。
门外传来轻微的脚步声。
他披上外套推开门。
百晓直挺挺的站在走廊里。
她的头发有些凌乱。
两个大大的黑眼圈挂在脸上。
手里死死的攥着一张薄薄的纸片。
“林顾问。”
她的声音十分沙哑。
“报告整理完毕。”
林辰接过那张纸。
低头扫了一眼。
字迹工整。
三百字以内。
没有任何废话。
达达利亚的资金流向和常去地点被罗列得清清楚楚。
完美。
这工具人太好用了。
“干的漂亮。”
林辰伸手拍了拍百晓的肩膀。
语重心长的开口。
“这份工作交给你我果然没看错。”
“这叫职场赋能,懂吗,听懂掌声。”
百晓愣在原地。
她显然没听懂后面半句话的意思。
也没有鼓掌。
但她因为过度劳累而苍白的脸上泛起了一阵红晕。
腰板挺得更直了。
这是林顾问对我的最高赞赏。
她心里有个声音在呐喊。
林辰把纸条塞进口袋。
“回去睡一觉。”
“我要去一趟绯云坡。”
没有等百晓回应。
他转身走向了通往地面的升降平台。
目标很明确。
那个正在四处溜达的钱包克星。
钟离。
绯云坡的街道上人声鼎沸。
商贩的叫卖声此起彼伏。
林辰在人群中穿梭。
他没有找太久。
前方一个古玩摊铺前围了一圈人。
人群中央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
棕色的长风衣。
脑后的长发用发带扎起。
身姿挺拔得有些过分。
他正拿着一个破旧的陶罐端详。
摊主在一旁口沫横飞。
“这位客官好眼力。”
“这可是归离集时期留下来的真品。”
“一口价十万摩拉。”
“买到就是赚到。”
男人把陶罐放回摊位上。
他摇了摇头。
“色泽浑浊。”
“胎土中有明显的杂质。”
“虽然仿制了归离集的纹样却缺少了那份古韵。”
“这是一件现代的仿品。”
“而且做工粗糙。”
摊主的脸猛的涨红了。
“你胡说八道什么。”
“买不起就别乱摸。”
“碰坏了你赔得起吗。”
男人并没有生气。
他只是平静的点头。
“确实买不起。”
“出门匆忙忘带钱袋了。”
周围爆发出一阵哄笑声。
长得人模狗样的。
尽然是个穷光蛋。
林辰挤进人群。
他以经准备好出场了。
“这个陶罐我要了。”
一个嚣张的声音突然从另一边传来。
几名戴着面具的愚人众士兵粗暴的推开人群。
领头的一个胖子走上前。
把一袋摩拉砸在摊位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
“这里是十万摩拉。”
胖子盯着摊主。
“东西包起来。”
摊主立刻换上了一副谄媚的笑脸。
“这位大人真是豪爽。”
“这就给您包上。”
男人微微皱眉。
“这件物品的真实价值不超过一百摩拉。”
“十万摩拉实在不妥。”
胖子转过头。
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多管闲事。”
“我们愚人众办事用得着你教吗。”
“穷鬼就滚一边去。”
他说着就要伸手去推男人的肩膀。
一只手从旁边伸出。
牢牢的抓住了胖子的手腕。
胖子用力挣扎。
纹丝不动。
他转头看向身侧。
一个年轻男人正笑眯眯的看着他。
“在大街上随便动手。”
“不太礼貌吧。”
林辰手指猛的发力。
胖子发出一声惨叫。
膝盖一软跪在了地上。
身后的几名士兵立刻拔出了武器。
林辰随手甩出一块金镶玉的令牌。
令牌在半空中划过一道弧线。
稳稳的落在胖子面前的地上。
“看清楚这是什么。”
胖子忍着痛低头看去。
看清令牌上的图腾后。
他的脸色瞬间惨白。
群玉阁的最高通行令。
见此令如见天权星。
“还不滚。”
林辰松开手。
胖子连滚带爬的站起来。
连桌上的摩拉都顾不上拿。
带着手下灰溜溜的跑了。
摊主吓得缩在摊位后面瑟瑟发抖。
林辰转过身。
直视着眼前的男人。
“钟离先生。”
“让你见笑了。”
钟离打量着林辰。
目光在他腰间停留了片刻。
“你认识我。”
“往生堂的客卿钟离先生。”
林辰笑了笑。
“璃月港无人不知。”
“刚才多谢小友解围。”
钟离语气平和。
“那几个异乡人行事确实过于跋扈。”
“举手之劳罢了。”
林辰摆了摆手。
他指着摊位上的那个破陶罐。
“老板。”
“这个东西我要了。”
摊主颤巍巍的站起来。
“大人您想要直接拿走就行。”
“不要钱。”
“那怎么行。”
林辰一本正经的摇头。
“我们璃月人最讲究契约精神。”
“十万摩拉一分也不能少。”
他从口袋里掏出纸笔。
刷刷刷写下了一行字。
然后拍在桌子上。
“拿着这个条子。”
“去北国银行结账。”
“就说是达达利亚公子买的单。”
摊主捧着那张纸条。
整个人都是懵的。
钟离看着林辰的操作。
眼中闪过一丝讶异。
“小友。”
“这笔帐单记在北国银行名下。”
“是否有些不妥。”
林辰走上前两步。
和钟离并肩站在一起。
“钟离先生有所不知。”
“达达利亚是我的好兄弟。”
“他的钱就是我的钱。”
“我的钱就是你的钱。”
“所以他的钱就是你的钱。”
这个逻辑十分霸道。
钟离沉思了片刻。
竟然点了点头。
“言之有理。”
“既然如此。”
“那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林辰差点没崩住笑出声。
这帝君实在太配合了。
“小友。”
钟离看着他。
“你人还怪好的嘞。”
林辰咳嗽了两声。
这句莫名其妙的夸奖让他有点头皮发麻。
但他很快调整了状态。
“相见不如偶遇。”
“钟离先生我们去逛逛别的摊子吧。”
“今天所有的消费全由公子买单。”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
整个璃月港的商贩都陷入了疯狂。
他们看到一个年轻男人带着往生堂的钟离客卿。
一路疯狂扫货。
“这对夜泊石雕件不错。”
钟离拿起一对雕刻精美的石狮子。
“老板包起来。”
林辰直接开票。
“五十万摩拉去找北国银行。”
“这把折扇扇骨是百年香柏木制成。”
钟离打开一把折扇。
“买。”
林辰继续开票。
“十万摩拉记在达达利亚账上。”
只要是钟离多看了一眼的东西。
林辰根本不问价格。
全都不眨眼的拿下。
渐渐的。
钟离买东西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平时他还会因为没钱而犹豫一下。
现在有一个人形印钞机跟在旁边。
他彻底放飞了自我。
两人一路买到了吃虎岩。
路过万民堂的时候。
林辰拦住了正要往里走的钟离。
“钟离先生。”
“这种路边摊怎么配得上你的身份。”
“我们去新月轩。”
他大手一挥。
“满汉全席安排上。”
北国银行内部。
空气冷得快要结冰了。
达达利亚坐在宽大的办公桌后。
他的脸色黑得像锅底。
桌子上堆满了白色的纸条。
全都是催款的帐单。
叶卡捷琳娜站在一旁。
大气都不敢喘。
“十万摩拉的破陶罐。”
达达利亚捏起一张纸条。
声音里透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寒意。
“五十万摩拉的夜泊石雕件。”
他扔掉纸条。
又拿起另一张。
“新月轩包场两百万摩拉。”
“外加十瓶极品蒲公英酒。”
他猛的将所有纸条扫落到地上。
实木办公桌被他一拳砸出了一个大坑。
木屑飞溅。
“谁能告诉我。”
“这些见鬼的帐单是怎么回事。”
“我什么时候多了一个到处散财的好兄弟。”
叶卡捷琳娜浑身发抖。
“公……公子大人。”
“商贩们说是一个拿着群玉阁通行令的年轻男人签的字。”
“他身边还跟着往生堂的钟离客卿。”
达达利亚站起身。
狂暴的水元素在他周围剧烈翻滚。
整个办公室里的纸张都在半空中狂舞。
“群玉阁通行令。”
他咬紧了牙关。
“那个叫林辰的新顾问。”
“他再这里挑衅我。”
他绕过破碎的办公桌。
大步走向门口。
“很好。”
“他成功引起了我的兴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