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陪抚顺她们玩吧,家里交给我们就好。”
随着滨江一挥手,序秋又一次在腊月二十四这天,光荣地成了东煌港区的孩子王。
庭院里,积雪被清扫得干净,露出青灰色的石砖。序秋领着四个小家伙蹲成一排,盯着大宝和二宝表演杂技。
太原有些疑惑地扯了扯序秋:“序秋哥哥,飞云呢?怎么没见她?”
“她啊,”序秋随口回道,“一大早就嚷嚷着大冒险,结果撞到了海天姐的枪口上,这会儿估计打扫书房吧。”
“嘿!”平海坐在小板凳上,嘴里还塞着包子,对着场中的熊猫下令,“二宝,拿出气势来!”
伏波盯着杂技,渐渐开始坐不住。她猛然间站起,兴冲冲地提议:“序秋序秋!这儿太闷了,我们去后山大冒险吧!”
序秋抬头望向伏波身后的餐厅窗户。
窗台上,长风正蹲在那里。戴了一顶猫耳状的红绳头巾,毛茸茸的白色泡泡袖添了几分可爱。许是干活干得久了,背带裙的一侧带子顺着肩头滑到胳膊上,白丝下的膝盖处透着粉色。
她拿着一块画着小猫的方巾,细心地擦拭着玻璃。在听到“大冒险”三个字的一瞬间,脸色立即阴沉了下去。
太原好心地拉了拉伏波的衣角:“伏波……别说了,长风姐在后面。”
伏波僵硬地一寸寸转过去。视线交汇,长风放下抹布,对着她核善地招招手。
一分钟后,六人小队宣告减员。
序秋揉了揉太阳穴,侧头看向太原:“太原,你想去哪玩?”
“唔……我,我都可以。”太原一接触到序秋的目光,就低下头,小声道,“只要有地方看书,能安静待着就好。”
“不行!太安静就不是除尘日了!”抚顺跨出一步,语气狂热,“我们去拆爆竹吧!”
“欸?抚顺姐姐……不可以捣乱,会被鞍山姐姐训的。”太原慌乱地摆手阻止。
平海又从怀里掏出一个包子,序秋甚至怀疑宁海刚才在厨房给她塞了一整笼,要把她喂成第三只熊猫。
“这不是捣乱!”抚顺据理力争,眼神灼热,“这是伟大的科学实验,是为了我们东煌的导弹事业!序秋,你懂我的对吧?”
太原还是满眼怀疑,转而求助地看向序秋。
“绝对不行。”序秋果断摇头,斩钉截铁地粉碎了抚顺的幻想,“仓库这几天被鞍山姐盯着,连只蛮啾都进不进去。你想去拆爆竹,是嫌昨天的禁闭室待得太舒服了吗?”
抚顺瞬间萎靡了下去。
序秋拍拍屁股:“走吧,既然都没主意,我们去海边钓点鱼。”
而此时,在海的另一边。
赤城跪坐在一片彼岸花海中,那双红色的狐眸中满是虔诚与焦虑,死死盯着眼前的神明。
“是出了什么问题吗?”
观察者悬浮在半空,翘着腿,看向悠远的海洋彼岸。
“呵呵~赤城,东煌那边的行动成功了呢。”观察者笑得意味深长。
赤城的心口一紧,狐尾不安地扫动:“对计划有影响吗?天城姐姐的复活……”
“谁知道呢?那个人类身上透着不少古怪~”观察者注意到赤城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满意地勾起唇角,“放心,计划依旧能顺利进行。你的姐姐,一定会复活的。”
观察者的身影消失在空气中。赤城的手死死扣住身下的泥土,呼吸急促。
“加贺。”
“姐姐。”一抹纯白的残影瞬间现身。
“去一趟东煌,查看那个人的情况。绝对不允许任何人影响姐姐的复活!”
“领命。”加贺身形一晃,消失在苍茫的海面上。
而在遥远的铁血港区,古典乐在办公室内回荡。
“东煌……养了一个人类男孩子?”
腓特烈大帝坐在主位上,一手撑着脸。她慈爱地偏过头,看向坐在侧座的少女。
“胡滕,你认为,我们铁血接下来该怎么走?是去欢迎这颗新星,还是……”
名为胡滕的少女面对腓特烈大帝那过于慈爱的目光,不自在地偏过头去。
“我对这些政治上的博弈不感兴趣。那些枯燥无味的事交给你就行,我只需要服从命令,撕碎敌人。”
“你终究要学会……”腓特烈大帝无奈地叹气。
“够了!有命令直接下达,没命令别用那种眼神看我!”
面对正值叛逆期的妹妹,纵然是运筹帷幄的腓特烈大帝也只能陷入沉默。
沉默在两个人之间蔓延开来,无声无息地填满了会议室的每一个角落。
夜幕降临,序秋见飞云她们几个小的正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看动画片,为了一个剧情争得脸红脖子粗,悄然离开。
他悄悄溜上二楼,在逸仙房间的门口探头探脑。屋内,逸仙正低头绣着一件红绸布料的东西,隐约瞧得出是某种非常庄重的礼服。
“逸仙姐,忙吗?”序秋小声唤道。
逸仙手尖一颤,随即不着痕迹地将红绸盖住,抬眸时已是温柔如初:“无恙?怎么没去陪她们玩?”
“想和你约会。”
海边的月色极美,银辉像碎钻一样铺在沙滩上。两人漫步在海浪的边缘,潮汐拍打礁石的声音为两人的约会添上背景乐。
走了许久,谁也没有先开口。序秋嗅着逸仙身上淡淡的梅花清香,心脏扑通扑通直跳。他鼓起勇气,悄悄往逸仙那边靠去。
微凉的海风中,指尖在触碰到手背的一瞬间,下意识地顿了顿,心脏狂跳。
下一秒,他强势地与她十指相扣。
逸仙微微一僵,低头借着月光看着那只已经比自己大一些的手,再抬眸时,眼中只剩下少年。
两人相视一笑,万千言语都融化在了月光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