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川墨没想到工藤薪依会在他出手的一瞬察觉到异样。
她的猜想没问题,他并不是杀人技,而是杀的人多了习惯的出手,这种情况就好比经验老道的师傅,他们的每一下都有自己的韵味。
寻常人根本复制不了。
这种,叫做杀意,通常出现在气质等方面。
例如屠夫身上的煞气,以及罪犯多次杀人身上的冷静与淡漠,都是习惯作案后下意识出现的。
因为每一招,每一式都和常人不同,所以薪依几乎是一眼观察出他留手的招式里富有和罪犯等同的杀人习惯。
那么就是另一个问题了。
工藤薪依,从没杀过人,只看过很多书和案发现场。
她并不清楚杀人习惯这种东西,是否可以从外界训练出来,杀招可以解释为秘籍,那么习惯呢?
薪依听完,低垂眉眼,看着白川墨毫无破绽的表情管理,她松开了手。
“我可以信任你吗?”
她的声音清脆而又失落。
白川墨沉默,伸出手摸了摸她的小脑袋:“当然,我永远不会伤害你。”
【工藤薪依对你产生了强烈怀疑,你已经被她标记,认可值+10】
是啊,她可是工藤薪依,东京警务救世主。
凭借一点线索便可以凑齐完整拼图的女生。
怎么会不留下怀疑的种子呢?这么一个为逻辑理性服务的女生,又怎么会当面问出你值得信任这种话呢。
她的内心在挣扎,是在想相信白川墨这个完整没有缺漏的答案,还是保持初心。
工藤薪依在试图欺骗自己,摈弃自己的侦探直觉。
白川墨认为,变成女孩子的薪依多了许多感性,这会导致她在后续中,成为最大的短板。
所以,白川墨盯着绕过桌子,扑在他身前的薪依,打了个响指。
一顶棕色贝雷帽,随着烟雾出现。
他在工藤薪依诧异的目光中,指了指,她现在的姿势。
工藤薪依看了眼身下,小脸一红,连忙起身。
刚刚太想知道答案,居然一不小心跨坐在白川墨身上,真是不太淑女。
“我......”薪依刚想说些什么。
白川墨伸出手把贝雷帽戴在了她头上,整个动作很快,行云流水。
她站在原地,怔怔地望着坐在地板上的白川墨。
白川墨双手撑在桌前,仰头,目光注视她的眼睛,笑道:“侦探可就要像个侦探的样子啊。”
微风从窗外吹过,拂在工藤薪依的额头,将那两侧的刘海吹的微微摇曳。
她那双清澈的蓝绿色眸子,怔怔地望着白川墨。
少年说出的话,让她不知如何作答。
薪依伸出右手,把贝雷帽扶正,挽起耳边飘散的秀发,唇角微微扬起:“你是在向我自爆吗?莫里亚蒂先生。”
“不是,身为华生,我只能告诉你。”白川墨举起茶杯,轻抿一口:“沿着对的事物,往前走,一直走。直到尽头。”
工藤薪依坐回位置,想着白川墨的话。
很简单,他已经说得很明白了。
让她去怀疑,去猜忌,去相信侦探的直觉,不要因为对方是要好的朋友就陷入选择。
可是白川墨还是不够了解她。
如果罪犯是她的身边人,那么她会比任何人都迫切地想去得到答案,来证明这一切都和他无关。
她不会歪曲事实,而是找到事实。
工藤薪依没有看到过白川墨犯罪,也没有任何行为动机,一切都是未知。她会一直怀疑他,监视他,直到找到答案。
白川墨见工藤薪依想通,笑道:“所以要去我家看看会后空翻的猫吗?”
“不去。”工藤薪依果断拒绝,美眸淡淡地瞥了他一眼:“怕去了出不来,小女子势单力薄,体弱,某个会格斗的家伙,要是粗暴一点,肯定会把每三天的杀人名额用在我身上吧。”
白川墨嘴角抽搐。
你大爷。
这是什么虎狼之词。
原来薪依居然是老司机吗?难道她之前看的书不仅仅是侦探类,还有人体科普类的?
小兰卸下围裙,走了上来,好奇地听着二人聊天:“什么杀人名额,那个会格斗的家伙,是阿墨吗?”
“啊,对啊。小兰,跟你说呀,你可得离他远点,这个变态和其他男孩子一样,很会歪歪.......呜呜呜!”
工藤薪依小脑袋一晃一晃的,就要警告小兰注意防火防电防阿墨。
下一瞬,就被白川墨用手捂住嘴巴。
“小兰,你可别听她乱说,我是正人君子,从来不会歪歪,更不会有非分之想。”白川墨按住薪依,义正言辞地说。
【工藤薪依觉得你超级变态,居然把手指伸进她嘴巴里,认可值+2】
嗯?
白川墨扭头一看,自己的手掌捂在她小嘴上,食指却伸了进去搅在舌上。
难怪感到一阵软软的,滑滑的。
但是!
薪依,你这家伙。
为什么认可值是加啊!
工藤薪依恼怒地躲开,可是力气没他大,贝雷帽也落了下来,看起来像是一位可怜巴巴的少女。
白川墨连忙收手,食指在接触到空气后凉凉的,上面还挂着工藤薪依的口水。
工藤薪依用手擦着嘴巴,恶狠狠地望着他,“白川墨!你坏!”
白川墨瞬间蚌住脸。
我坏!
工藤薪依也可以如此可爱吗?
东京骂人方式还是不够超前,远不如某个神秘国度。
望着头发散乱,披肩,表情失真,吐着舌头擦来擦去的少女,白川墨由衷地用力地,并且高昂地,伸出了大拇指。
小兰走上去,替她抽出几张纸巾。
毛利兰幽幽地望着白川墨,一副我就看着你,你解释吧的样子。
白川墨只能用纸巾擦了擦食指,尴尬地说:“事出从急,别介意,别介意。我的问题,到时候请你们吃饭,来我家吃的那种。”
“谁敢去你家啊!”工藤薪依恼怒道,“你这种变态,肯定会把我们吃干抹净的!你暴露了特殊癖好,已经回不去了!”
说完,她拉着小兰,像是防狼一样,盯着白川墨:“小兰,我们离他远点。”
白川墨神情沧桑,望着渐行渐远的俩女不禁感叹:
“人和人之间的信任呢,难道我们不是最好的羁绊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