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战团长要不要来一罐?我这儿还有好多呢。”卡尔斯正弯腰去翻医疗箱,金属箱盖哐当一声弹开,露出里面码得整整齐齐的玻璃罐,每个罐子里都晃荡着泛着荧光的绿色液体,像凝固的毒浆。
刘栩扫了眼那玩意儿,胃里一阵发紧,仿佛看见自己喝下后浑身冒绿光追着绿皮狂咬的模样,立刻摆手道:“你的瑰宝还是留着吧,我可不想变成狂兽人,而且你所做的玩意可是帝国的瑰宝,万不能浪费在我这种庸才身上。”
说出的话让卡尔斯十分受用,刘栩已经在这群神人身上试验出来,反正只要夸奖他们,这群家伙反而会觉得自己就是天才,绝顶的天才,相当有干劲准备记录接下来的事情。
反正只要这些危险的玩意不实验在自己身上,他才不管这群神人到底怎么想的。
而且说真的,这群神人真该去国教当狂信徒药剂师,或者去机械神教,怎么全扎进他战团里了?
刘栩正无语着一旁的卡尔斯自豪的模样,周围突然炸开一片绿皮的嚎叫。
那些原本围着托尔加的绿皮小子们,瞥见他身后还站着两个大只佬,眼睛瞬间亮了,一个人抢不到,那这人身后的那两个人不就是有双倍的架打?
霎时间,绿皮如潮水般涌了过来,这群家伙铺天盖地把整个通道掩盖的严严实实,反正目之所及全是绿皮。
他们跟托尔加简直是异父异母的亲兄弟扛着粗制斧头,嚎叫声比链锯剑还刺耳,仿佛只要能打连命都不要了。
刘栩头痛地按了按太阳穴,不是打不过,是嫌麻烦,杀完这批,下批听说这儿有能打的,还不得把战团驻地都围了?
他本是来看看托尔加进展的,顺便确保这疯子别真死在这儿,毕竟长远看噶了对战团有利,但眼睁睁看兄弟送死,他过不去心里那道坎。
下一秒他的左手掐住一个绿皮的脖颈,指节发力时骨节咯咯作响。
那绿皮连挣扎都来不及,眼球便凸了出来,四肢软塌塌垂下。
刘栩抓着尸体,像抡起铁锤般砸向涌来的绿皮群,骨裂声混着惨叫炸开,血污溅在他银白头盔上,划出几道狰狞的红痕。
他动作快如闪电,那具绿皮尸体在手中挥舞几分钟,渐渐成了肉泥,可他丝毫不停,仿佛这血肉横飞的战场才是他该待的地方。
远处的托尔加瞥见这一幕,眼睛一亮,链锯剑挥舞得更疯,每砍一刀都要咆哮一声,像在跟刘栩比谁的血花溅得更高。
卡尔斯不紧不慢跟在后面,数据板悬浮在身前,幽蓝符文闪烁,精准记录着托尔加的每一次挥击和绿皮的伤亡数,。
“托尔加,抗揍性……啧啧,这数据比老鼠实验体还夸张。”他嘴里念叨着,笔尖在数据板上划出刺耳的沙沙声,仿佛眼前不是血肉屠场,而是他调配药剂的实验室。
绿皮的嚎叫、链锯剑的轰鸣、尸体的闷响混作一团,刘栩抹了把头盔上的血,瞥了眼卡尔斯那专注记录的后脑勺,又看了看前方杀红眼的托尔加,突然觉得这艘船真要完了。
这群神人能把战场变成实验室,把兄弟变成实验体,甚至连自己都可能被算进数据里。
此刻的刘栩受够了繁文缛节,眼前绿皮小子的咆哮和那骨刃劈砍的火星,竟与远处托尔加的狂态渐渐重合。
同样**的杀意、同样蒸腾的血气、同样不打到最后一口气不算完的疯劲,他突然觉得,这些绿皮就是托尔加的化身,是积压在战团里的所有压力、所有不该存在的疯狂,具象成了眼前这群嗷嗷叫的兽人。
这下好了,卡尔斯眼中,刘栩与托尔加彻底没了区别,一个浑身绿光追着绿皮乱咬,一个银白动力甲染成血红色,链锯剑挥出时带起的风压仿佛能削断钢梁,活像从地狱爬出来的恶鬼。
链锯剑出鞘的轰鸣撕裂空气,刘栩单手抡着链锯剑,另一只手抓着那被打成半截的绿皮老大尸体缓步前进。
每一次挥砍,手中链锯剑的锯齿啃噬骨肉的声响混着绿皮的惨叫,在狭窄走廊里回荡。
血雾弥漫中,银白盔甲迅速被染成暗红,从肩甲到膝甲,每一寸都糊着碎肉和骨渣。
绿皮们在他面前像纸糊的玩具,有的被链锯剑拦腰斩断,有的被一脚踹飞撞穿三道隔门,连最勇猛的绿皮老大都只敢远远嚎叫,不敢靠近那团裹挟着杀气的血色风暴。
那浓郁的杀气从刘栩身上扩散开来,这家伙就像个杀胚,甚至吸引到了远处的托尔加,这条疯狗竟放慢了挥拳速度,赤红眼睛里闪过一丝惊愕,这哪是战团长?
这分明是比他更疯的杀戮机器,刘栩单脚踩在一名绿皮老大的胸口,那老大刚想挣扎,刘栩已抓住他一条胳膊臂膀猛地发力。
咔嚓一声,骨裂声混着绿皮的哀嚎炸开,断臂被他随手扔向涌来的绿皮群之中。
跳帮队冲进战斗月亮时,看见的是这样一幅景象,刘栩全身红透,链锯剑插在甲板上喘着粗气,猩红的目光扫过满地绿皮尸体,而托尔加瘫在角落,绿光褪去,皮肤上只剩冷汗,药效过后的虚弱让他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这疯子一个人肃清了大半个舰船的绿皮,只可惜没抓到那个逃下地表的Warboss,倒也省了后续追剿的麻烦。
“别愣着。”刘栩从杀戮状态中抽离,声音冷得像冻硬的爆弹壳,指了指瘫软的托尔加,“把这废物带回舰船,我可不想他在这破铜烂铁里烂掉。”
卡尔斯这才屁颠屁颠跑过去,他可不敢现在在刘栩眼前造次,死了可比活着难受多了,尤其是对他这样的家伙来说,他的灵感要是死了就用不出来了。
并且刚刚记录下的刘栩杀戮数据,比托尔加药效发作时的破坏力还夸张,他见过托尔加最疯狂的模样,战团长这番模样却很少见,毕竟大多数时间不是不准碰这个就是不准拿那个,最后就是刘栩筋疲力尽瘫倒在椅子上皱着眉头盯着他们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