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现在已经是九月,但天气依旧像是盛夏一般炎热。
流浪英雄完全不想离开空调房,但和田可不会管这些有的没的。她冲进房间里,用一只手抓住衣服后领,像提哈基米一样将流浪给拎了起来。
「放——开——」
「我可不想听到你退赛的消息,这次你可别输了,流浪英雄小姐」
和田这样说着,想着今天比赛可能发生的情况。
毕竟自己最近可没亲身见过流浪最近的训练了,对流浪的发挥还真没把握……
——
《今天的东京竞马场,第二场出道赛准备要开始了……》
解说用着平铺直述的语调介绍着场上的比赛,而台下也很应景的没什么人,只有零零散散的几个大叔在看台上。看样子像是退休后没事做,来这个散心一样,一眼望去台上全是些老年人聚会的氛围,让其他人也自然而然的避而远之。
除了这帮退休人士外,还站在看台上的可能就剩出场马娘的训练员们了。
「这就是底边马娘们的比赛环境呢,你说是吧……」
「别说这么丧气的话」
和田用手拍掉自己身旁的训练员那刚哈完气而乱挥的手臂,也算是提醒自己后辈打起精神点。
「是……是……」
不过这好像没什么用,那人还是摆出个吊儿郎当的姿态来回应着前辈的话。
和田也没办法,自己也知道后辈担当的表现一直没什么起色,现在那位好像是第四位担当了吧……
想到这里,和田觉得后辈摆出这副样子再正常不错了,是自己也想摆烂。
她只好无奈得拿起平板,准备记录下流浪的出道赛。
——
《六号,流浪英雄入闸成功》
「真是的,中央的比赛居然这么冷,感觉跟训练时没什么差别」
虽然已经进入闸门里面,流浪英雄还是做着拉伸肌肉的动作,看样子对这次比赛默不关心。
这样自然也激怒了……也不算是,应该说是打断了隔壁马娘的专注状态,当场就对着罪魁祸首吐黑泥了。
「是——是——」
《所有参赛入闸完毕,比赛即将开始——》
流浪放下拉伸动作,等待着那一刻。
《东京竞马场,第二场出道赛——》
闭上双眼,屏气凝神……
《——开始!》
身随意动,在感知闸门弹开的一瞬间,长久训练的成果在此刻兑现,以最快的速度抢得头筹,在连出闸都不是跑得很明白的出道赛环境里,这简直是在宣告……
宣告这里根本不是自己的舞台,现在只是垫脚石罢了。
「哦!」
和田被自己后辈突如其来的呼声吓了一跳,手里的平板都握不稳差点摔下去了。
正当她急头急脸地抓稳平板,后辈的怪声又突袭耳膜了,幸好自己有准备了,要不然平板肯定坏了。
「那是前辈的担当吧,不愧是前辈,根本不是一个水平」
得了,和田总算知道这家伙为什么那样大呼小叫了。
《六番的流浪英雄抢了个好开头,她能将优势带到结束吗?》
流浪英雄并没有被场外的因素所影响,她只是维持着刚才的节奏。
没有先前在东海德比时的暴戾氛围,也不像平日中她所抱有的调皮属性。
如果要说的话,只有一句话能够形容她目前的状态。
「跟上来」
这句话,无可质疑。
她那小小的身躯潜藏着巨大力量,这两者之间却没什么冲突,反而是融为一体,浑然天成。
最终——只能以优美来形容其姿态。
无论是谁,都确信其姿态就是在此声明该信号,询问着挑战者,询问着观众。
那么,有人能回答她吗?
很可惜,没有。
因为这里只是出道赛,并不是流浪英雄命定的舞台。
唯一的回应只有她自己的脚步声。
《进入最终直线了,流浪英雄还在加速!她好像无视了所有的竞争对手,这场比赛要变成了她的个人秀了吗?》
而她,只是重复着先前的训练,在应在的时刻作出应做之事,宛如维护良好的发条机械一般,按步就班的运行着预定计划。
《冲线!让我们恭喜流浪英雄,希望她之后也能像这场比赛一样发挥出强大的实力。》
在谁都没注意到的时候,流浪英雄越过终点,台上的和田也对此毫无意外地收起平板,准备回休息室和流浪会面。
而其本人连气都没喘几次,只是默默地看着败者们逐一冲线。
然后低头,看着自己身上的号码牌。
「果然,很无聊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