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套话就到此为止吧。”爱莎来到桌前,拉开椅子坐下道:“想必你应该也清楚,此次我邀请你过来可不是闲谈的。”
“当然,我所在的宿舍有些状况,不得不让爱莎殿下为之侧目,不知殿下对此有何决策?”
“我需要你尽可能的关照一下那两位,毕竟处理不好就是场严重的外交事故,眼下我也没有更好的人选可用。”
“殿下的意思,小女自然明白,在殿下安排好后续的事宜之前,弗修斯家族愿意为帝国献上一些绵薄之力,为殿下的部署争取尽可能多的时间。”
希尔勒滴水不漏地回答道,言语之中没有向爱莎效忠的宣誓,也没有脱离家族以个人名义进行协助。
没有急功近利的向皇女表示忠心,只是以家族的身份履行对帝国的职责。
“不,希尔勒小姐,我想是你误会了。”爱莎看得出来,希尔勒这是想明哲保身,以自己身份低微为借口,将烫手的山芋扔给其他人处理。
但,爱莎可不给这机会,以希尔勒拥有的才能来说,区区接待外宾不过是信手拈来。
她很清楚希尔勒,究竟有何种人格魅力,这使得她在贵族中显得有些格格不入,但也正是因为如此才适合接下这个任务。
“并非是暂替,而是全权接管,资金方面需要多少,我以皇室的名义给你多少。
只要表现得够好,名誉、地位、权力、财富,这些都不是问题。”
看着爱莎微扬嘴角的笑颜,希尔勒心中既诧异又疑惑,皇家学院里从拉不缺贵族的子嗣,随便挑个公爵或侯爵家的子嗣出来也比男爵强。
但,爱莎对此视而不见,偏偏选择了自己来负责接待一事……
希尔勒感到了可疑,爱莎是第一继承人,也是最有能力继承皇位的人,她手底下的贵族拥趸几乎涵盖了过半的帝国。
可以说,只要现任女皇退位或驾崩,爱莎便是稳坐于皇位上的新女皇,这种情况下又怎么会看得起一个男爵家的子嗣?
这是贵族内部各怀鬼胎,爱莎需要培养属于自己的势力?
还是说这是一个她底下的贵族,都不愿意接手的烫手山芋?
希尔勒觉得,是两者都有。
贵族们为了利益和权力明争暗斗,表面上看风平浪静能聚在一起笑嘻嘻,但实则内部派系争斗暗藏杀机血雨腥风。
就像那得罪了公爵家的少爷,被迫自溺于马桶上的沙贝就是案例,表面上其是得罪了公爵家的少爷牵连了家族,但实则这仅仅只是除掉敌对家族的借口仅此而已。
因为你而得罪了我的儿子,让我在其他贵族面前丢了面子,所以我需要你的儿子以死来谢罪,而你能够教出这样的闯祸精儿子,想必你的家教、你的家风与管教不严,活着只会继续给整个贵族丢脸。
所以,你必须得死。
这就是帝国,一个吃人不吐骨头,稍不留神就得人间蒸发。
而一个家族的毁灭,并不会影响帝国的运转,其他家族只会一拥而上分而食之,吞并这个家族的领地和资产并据为己有是常态。
毫无疑问的,精灵和人类之间有矛盾,跟帝国有血海深仇跟教国有信仰冲突,教国信仰光明女神并奉为唯一真神,把精灵们信仰的森林女神打上了异教徒的标签。
小小的一个宿舍,里面容纳了三方势力,帝国作为东道主必须为此调停。
这是个干好了有奖励,干不好会掉脑袋的差事。
利大于弊,贵族们不会放过,而弊大于利没人会接受,而现在自己出现在了爱莎的面前。
向男爵家族抛出橄榄枝,是否能接住这个机会就看本事了。
事办妥当了,自然是皆大欢喜,搞砸了无非就是处死个男爵家大小姐,好给教国和精灵那边有一个交代。
这是机会,也是测试,更是投名状。
成功了就给钱给地位给权力,将自己纳入她的麾下成为属臣。
若是失败了……
“感谢殿下的赏识,能够为帝国效力,是小女的荣幸,至于财富和地位这些……小女并无所求。”
希尔勒予以了她的答复,仅作为帝国的贵族为帝国效力,并非只是向爱莎这位皇女而效力,更不需要身外之物与名誉地位作为赏赐。
毕竟,自己来学院只是完成学院,然后回去自家领地当自己的闲散大小姐,至于宫廷的权力争斗或贵族的争名逐利……
不好意思,她没这个兴趣。
爱莎默了半晌,嘴角重新浮现出笑容,道:“回答真有意思。
这换做是其他人,怕是早已开始表示忠心,然后发誓要誓死追随……
然而你让我更加确信,你与其他贵族不一样。
从见到你的第一眼,我就有种预感,我遇上了对的人,现在看来我的预感没错。”
语调不急不缓,只是陈述事实。
这并非源自于前世的记忆,在今生归类总结而出的结果,而是早在上一世初见时就有这种感觉,爱莎从不怀疑自己的直觉以及看人的眼光。
身在皇宫她见过很多人。
冠冕堂皇,两面三刀,贪婪残暴,淫秽下作,此类中中,数不胜数。
但是,在看到希尔勒之时,那清澈透亮的眼眸没有多余情绪,也使得爱莎一眼便相中的根本原因。
“殿下您过誉了,小女我并不觉得,我有这么大的能耐,值得殿下您的关注与栽培。”
“哦~?是么?”爱莎并不着急,也并不相信希尔勒此刻的说辞,因为希尔勒若是真的不想,卷入到皇权的争夺之中又为何,选择成为斯蒂娜的属臣助力其坐上皇位?
原因为何?
显而易见!
自己可是帝国第一继承人。
众星捧月,拥趸众多。
在自己的麾下并无太多表现的机会,权力与地位自然也就基本无缘了,反观斯蒂娜一个无权无势的私生女,只要能够进入其麾下就必然会得到重用。
希尔勒现在的婉拒,只是自己给的不够多,对她的许诺还没有达到她的预期。
于是,爱莎慢悠悠地接着说道:“你有顾虑,我可以理解。
初来乍到,在皇都尚未站稳脚跟,贸然走进权力的争斗当中并不明智。
如果我以此为许诺呢?”
爱莎话及此处,从储物指环中取出印章,其上是帝国长皇女爱莎的徽记,这将意味着持有者将是皇女的代行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