腋下那处稍显微妙之处,被硬生生捅了一刀,杰森的动作一滞,怒意顿时呈指数级暴涨,跟着.....
“呃啊——!!你这只泥鳅!该死的泥鳅!!!”
怒吼中,甲赫来不及回收,他竟强行扭转身体,完全违背人体结构的反手一抓。
“——!”
雁安反应极快,身体已经在后撤,但...对这预料之外的状况,还是慢了半拍。
嗤啦!
爪子擦过他的侧腹,衣服连同皮肉一起被撕开,一道血口瞬间撕开!
但他没有停,脚下一滑,借着湿水地面强行拉开距离,整个人退到三米之外,直接退到了那开阔的平台。
血,顺着侧腰往下流,不深,但...相当疼。
(判断失误了,这家伙不在“常规喰种”的范围内。)这一瞬间雁安修正了,对杰森的判断,不管是战斗力还是别的什么。
杰森舔了一下手上的血,倒是咧开嘴笑了:“跑得挺快啊,白鸽!”
说话间,他再度发起冲锋,身后赫子跟着爆发,两对甲赫在拳头挥舞的同时轰然展开,如两柄巨型钢刃,横空碾压而来!
范围扩大,封锁空间,无法后撤,令雁安被迫再次迎了上去。
两人距离迅速缩短——就在进入攻击范围的一瞬间,雁安突然变向,脚步横移半拍,身体压低,从对方正面瞬间消失。
仿佛穿越铁丝网般从地上滑过,任由甲赫鳞角擦破衣裳,并顺势单手撑地,一个翻滚,调整好体位,就这么出现在杰森的身后,并一刀斩向其后颈。
然而就在他以为自己要得手,这S级也不过如此.....
可战斗经验远胜寻常喰种的杰森,在他消失的瞬间便已抬手、转身,用手臂挡在了他的刀锋方向。
刀刃入肉,稍显迟滞,入骨之时卡顿更深。
“——杀了你!杀了你!我要把你——活生生吃掉!!!!”
个子很大,但速度意外地快,力量还更为惊人的杰森,吃痛的咧嘴狞笑,另一只手猛地挥拳砸去,两只甲赫也已折返回来。
此刻,要么放弃刀,在包围形成前逃开,要么.....
雁安把心一横,直接选择——换伤!
身体强行前压半寸,让这一刀更深地切入,连同那堪比钢铁的骨骼,将手臂一并斩断!
刀锋划出的下一刻.....
砰——!!
那或尽全力的重拳,重重扫在他回防的刀刃之上。
冲击力根本来不及卸开,他整个人直接被掀飞出去。
强风从耳畔呼啸而过的倒飞过程中,雁安的双腿却突然跺地,整个人顺应着冲力往后翻去。
在一记标准的后空翻中,他恰巧越过了身后破碎的护栏。
跟着,他便如高台跳水般,从顶层的观景平台,消失不见。
“......什、什么!?!”
面前这没有丝毫犹豫,直接借力脱离现场,消失在这平台的行动...流畅到连本还在看着自己伤口与断臂,处于暴怒状态的杰森都愣了一瞬。
“——开什么玩笑啊混蛋!!别想逃!!!”
身后,是杰森迟了一拍的咆哮。
然而雁安压根不在乎,身体在高空回转的瞬间,锐利的刀身猛地贯入一旁墙体。
砰!!
在一阵令人头皮发麻的摩擦声中,激烈火花爆发于夜空,构建出一道飞舞的火蛇。
而他下坠的速度,也跟着迅速降低。
等杰森扑到那护栏边探头一看,下方却早已没有了人影,墙体上留下的一道狭长刀痕,就仿佛是对他的嘲讽。
下方,大楼内部......
(风险这么大,还再打什么,可就太蠢了。)听着上方的咆哮,拔腿奔跑的雁安内心冷静得近乎冷漠。
他没有任何“必须在这里战斗”的执念,先前的战斗也让他明白,打下去就算能赢,怕也讨不了好。
即便对方伤的比自己重很多,但喰种恢复能力很强,他的恢复力却只是比普通人强些,拖下去不是好事,还有个不知所踪的大喰...在这战斗风险实在太高了。
..........................
大厦外面的广场,已经被警车和CCG的队伍包围了。
红蓝灯光在夜色中交替闪烁,警戒线拉了一圈又一圈。
冰冷的夜风里,雁安第一眼就看到了,那银发的少女站在警戒线外面,旁边有个女警在跟她说些什么。
但她没听,只是一直盯着大厦的出口。
当她看到那道熟悉的身影冲出来时,第一时间不顾劝阻,越过警戒线迎了上去。
“——哥哥!”友利奈绪的声音带着压不住的担忧,视线落在他身上的血时,表情变得更难看了:“你受伤了吗?!得快点处理才行吧?!”
“没事,别人的血。”
“真的?我检查一下——”奈绪在说话间,人就绕到了他侧边。
这完全不征求意见的行为,让雁安下意识想躲,但...还是慢了一步。
她的手已经抓住了他的衣摆:“别动。”
“干什么啊.....”他才开口抗议,下一秒破损的衣服,就被拉了起来。
空气安静了一瞬,侧腹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就这么暴露在夜风中。
“...这叫没事?”少女的声音低了下来,有些生气,却并不是发火,而是担忧的不满。
“擦伤。”
“你当我是傻子吗?”她直接打断,手指小心翼翼地靠近伤口边缘,却又不敢碰。
“好吧,是运气不好。”
“你到底什么时候变成这样的?”她低着头,说话很轻,却一字一顿:“什么都不说,什么都自己扛着,然后见到你总是在受伤,还说什么‘没事’。”
这压抑的责问,让他不知道该怎么接。
而奈绪已经抬起头来,眼眶有点红,却还是皱着眉:“走,去医院。”
“等会就去,现在还要......”
“现在去!工作的事情!先放以后!毕竟你都受伤了不是吗!”
她没有争,而是直接抓住他的手腕,不像刚才那种慌乱,而是很用力的拉着他走向已经抵达现场的救护车。
被迫尾随的雁安也是没辙,他还挺想抗议她以前的说法。
受伤是无可奈何,要问为什么什么都不说...他也不是喜欢自己抗,找人聊天的想法他也有,更希望有倾诉的对象。
(可...这不是没有吗?)看着前方,少女随着脚步晃动的银发,他才在心中如此叹气,却又想到了少女泛红的眼眶,心中莫名涌起难言的苦闷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