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虚无中,一阵空灵又魅惑的成熟女声仿佛在轻声呼唤。无名主角在一片混沌里睁开双眼,努力想要听懂她话语里的含义。)
无法理解她声音所表达的意义,身体的寒冷如同坠入冰川深处,可那女声里又满是关爱与慈爱,仿佛与我相识多年。
突然间,身体像是被什么重物狠狠压住,开始在虚无中急速坠落。如坠冰窟的寒冷,让我一点点失去意识。
(嘈杂声里,我缓缓睁开眼,开始打量四周的环境。)
前方墙壁爬满了绿色植物,藤蔓从房顶一路垂落。左右两侧堆满各式杂物,我就躺在杂物堆中间,浑身剧痛难忍。
艰难撑起身,朝着小巷外走去,路人看向我的目光满是厌恶。我低头打量自己,衣衫破烂不堪,伸手在口袋里摸到一枚铜制徽章,上面刻着陌生符文,不知有何用处)
这时,肩膀突然被人拍了一下。
手中徽章应声落地,我刚要弯腰去捡,却被陌生人一脚狠狠踩碎。
我抬头看向对方。
及腰的银色长发如月光织就,垂落时泛着细碎光泽,一双紫色瞳孔似浸在星海里,澄澈之中又藏着几分坚韧。
她正满眼厌恶地盯着我。
“你这个家伙居然还敢出现在我的面前,这枚徽章,你也配拥有吗?”
少女愤怒地朝我咆哮,可我却对一切毫无头绪,脑海里只有零星破碎的记忆。
刚想开口解释,少女已决然转身离开。
周围的人看向我的眼神,充满了讥讽与幸灾乐祸。
无法承受周围人的议论,我跑出人群。
路途中,我望见了那座高耸的灯塔,壮观得令人失神。我漫无目的地游荡,灯塔却成了我唯一的方向,缓缓朝那里走去。
脑海中的记忆开始复苏,我想起了来到这个世界之前的日子 ——
在地球的某个小镇,我过着艰难贫苦的生活。生病的母亲,嗜赌的父亲,辍学的妹妹,还有无助的自己……
沉浸在回忆里,等回过神,我已经站在了灯塔之下。
一个老头发现了我。
他穿着十分整洁,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文质彬彬。他仔细打量着我,眼中满是困惑,半分钟后才开口:
“你迷路了吗,孩子?”
“没…… 我只是…… 不知道该去往哪里……”
他目光审视着我,说道:
“看你穿着…… 说好听点是破破烂烂,或许称你为乞丐更合适。这话可能有些冒犯,但我并无恶意。”
“你需要我帮你什么?食物?住所?还是另有其他目的?”
虚弱地回答:
“我…… 我想活下去。”
他审视的目光渐渐柔和下来,打开了灯塔的小门:
“进来吧,我给你泡一杯热水,再和我说说,你身上都发生了些什么。”
被老头搀扶着,走进了灯塔内部。
中世纪灯塔矗立在海岸的黑石礁之上,如同一把利刃一样树立在此地。深灰色的玄武岩塔身笔直如利剑,直刺铅灰色的天穹,砖石间嵌着泛着幽蓝微光的魔法晶石碎末。
他稳稳扶着我的胳膊,掌心温度透过厚重衣料传来,力道沉稳温和,一步步领我走向底层那扇雕着符文的铁质大门
推开门,某种炼药的气息扑面而来。
老头轻轻扶我到窗边,粗糙指尖点了点琉璃上的刻痕,低声道:
“这窗嵌着魔法琉璃,夜里起雾时,能透过雾气看见远处航标。那些刻痕,是先辈们留下的避雾符文。”
墙上还刻着模糊痕迹与中世纪徽章,那是不同年代守塔人留下的家族徽章与名字,有的清晰,有的模糊,被海风与时光侵蚀,却依旧倔强留存,像一场跨越百年的对话,诉说着历代坚守。)
老头轻轻扶我坐在一张铺着厚羊毛绒垫的橡木椅上,扶手刻着缠枝藤蔓与航海罗盘纹路,虽有些年头,却依旧稳固。柔软厚实的绒垫,瞬间驱散了周身海风带来的凉意。
靠墙摆着一张宽大橡木床,床垫铺着晒干的海草与羊毛,松软有弹性,粗布床单干净整洁,床头叠着平整的羊毛被褥,还挂着一枚刻有安神符文的小青铜铃,风一吹便清脆作响。
床边的橡木桌宽大光滑,虽有斑驳痕迹,却擦拭得一尘不染。桌上还放着一台老旧青铜收音机 —— 这是魔法造物,能接收远方港口信号,机身刻着复杂符文。旁边是一本皮质笔记本,上面用工整却我从未见过、却偏偏认得的文字,记录着每日海面状况、灯塔信号灯运行、过往船只踪迹,还有偶尔出现的海怪传闻。
窗边小桌上放着一只琉璃罐,装着晒干海草与发光苔藓,旁侧是简易魔法取暖炉,炉身刻着保暖符文,微微散发热量,抵御海边严寒。
窗外海风顺着窗缝钻入,带着刺骨凉意,却被室内微光与炉火驱散大半。
守塔人给我倒了一杯温热草药茶,杯中泛着淡淡绿光 —— 那是加了安神草药与魔法晶石粉末的饮品。指尖捧着粗瓷杯,暖意一点点蔓延全身,连心底的疲惫也消散了几分。
我抬头望去,便是通往塔顶的最后一段楼梯。
这里比下层更狭窄,光线也更昏暗,只有塔顶通风口透进一缕微弱天光,照亮楼梯灰尘与缝隙里的魔法晶石碎末。空气中海盐味愈发浓重。
老头推了下眼镜:
“那么现在,能跟我说说你的经历了吗?”
此刻只有在地球的零碎记忆,并不打算暴露自己穿越者的身份。
“我…… 我好像失忆了,想不起来自己是谁,从哪里来。一睁眼就在一条昏暗小巷里,浑身破破烂烂。口袋里本来有个铜制徽章,也被一个银发少女踩碎了,走得匆忙,我也没捡起来。”
将苏醒后的经历,一五一十说了出来。
老头把泡好的茶水轻轻放在我面前,轻声道:
“看来你失忆前,大概并不受人待见,或许做过什么对不起大家的事。”
无奈地摇了摇头:
“我对以前的事,现在一点兴趣都没有。请问…… 你能暂时收留我一下吗?我可以端茶递水,做些杂活。”
老头笑了笑:
“我这里一个人就够了,你可以临时住下。我也可以给你推荐码头上的工作,不过你得先换一身行头。”
老头走向楼梯,途中回头看向我:
“我叫帕里斯,以后叫我名字就好。”
半小时后,帕里斯从楼梯上走下来,手里拿着一套衣物,递到我手中。
(黑色的术士袍,边缘有些金色编织物组成的纹路,在胸口中间还有发光红色宝石。)
震惊地看着这套衣服,材质细腻,手感舒适,一看就绝非寻常之物。
“我…… 我真的可以穿吗?你要把它送给我?”
老头微笑道:
“当然可以。不过你得先清洁一下身体,我来吧。”
他打开一个橱柜,取出一根陈旧符文法杖,口中念念有词。
一个被白光笼罩的球体缓缓向我飘来,光芒闪过之后,我只觉得身体清爽洁净,无比舒适。
“这…… 这是?”
“帕里斯:清洁术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帕里斯:你去那个小隔间换衣服吧,我去准备点食物。”
点了点头,声音有些发颤:
“谢…… 谢谢你。”
拿起衣物,走向小隔间,轻轻推开房门,走进去仔细观察四周。
石墙被烟火熏出深浅不一的褐痕。
隔间逼仄却不乱,头顶悬着一盏蒙着薄尘的黄铜油灯,昏黄光晕漫过每一处角落。
靠墙立着老旧书架,层板被玻璃罐压得微弯:罐中盛着银砂、赤红朱砂、幽蓝磷粉、晒干的蝙蝠翅、蜥蜴干、细碎龙牙碎片与泛着荧光的苔藓,标签用这个大陆的文字写就,墨迹晕染泛黄。
中央是张黑胡桃木实验台,表面布满灼痕与深色渍印。一只铜制蒸馏釜架在小火炉上,细管缓缓滴下淡蓝液体,落入细颈玻璃瓶,发出“嗒、嗒”的清脆轻响。
墙角堆着卷边古籍与羊皮纸,上面写满密密麻麻的公式与符号,角落铁丝笼里睡着一只白鼠,鼻尖微微颤动。
整个隔间狭小、温暖、神秘,每一件器物都带着被反复使用的温度。
很快,换好了衣物,站在镜子前,第一次看清自己的容貌——
银色且利落极短的碎发,暗紫色的瞳孔,稍显白嫩的皮肤。
整个人干净、凌厉。1米2大高个(1米79)
(目光扫过身旁的书柜,一本名为【博尔佐袄简史】的书映入眼帘,伸手将它拿起,细细端详起来。)
【博尔佐沃,这座孤悬于迷雾之海航道上的魔法小岛,并非帝国的都城,却是整个帝国诞生之初的第一座城市。】
【从远方航船望去,它最令人惊叹的并非蜿蜒的海岸线,而是那层笼罩整座城镇的【幻术屏障】——那是由古老先民与术师们共同搭建的防护法阵】
【作为帝国的源头之城,博尔佐沃依着一座沉睡千年的火山遗迹而建,没有都城的恢弘规整,却有着独属于初代城市的古朴与灵动,城镇的灵魂是位于南岸的【潮汐港】。】
【港口的海面上,常年漂浮着一层淡金色的术士魔法结界,它能抚平所有风浪,让往来的航船平稳如泊岸,哪怕是最小的独木舟,也能在水面上安然静置,听不到半分浪涛拍打的声响。】
【岸边矗立着十二根高达三丈的黑曜石锚柱,柱身刻满了扭曲的魔法符文,柱顶镶嵌着巨大水晶。越过屏障,既是博尔佐沃的“脉搏”,也是指引航船归港的信号】
【城镇的街巷蜿蜒曲折,顺着火山遗迹的地势起伏延伸,没有都城街巷的平直宽阔,却处处藏着居民的巧思与初代先民的生活痕迹。】
【建筑多以深灰色火山岩为基座,墙体砌得厚重而古朴。】
【街巷两旁的石墙上,爬满了会发光的“星藤”——会发出金色的光芒。】
【白日里,星藤收敛光芒;夜幕降临,便再次亮起,照亮行人的脚步】
【骑乘光龙的术士们翅尖扫过星藤,会落下细碎的光屑,十分闪耀】
【城镇的中心,是博尔佐沃的魔法核心——【术士炼金广场】,这里也是帝国初代魔法与文明的发源地。】
【广场地面由黑色青石板铺就,石板上刻满了炼金符文,每一道符文都出自初代巫师之手。】
【广场中央矗立着一座巨大的双蛇神柱,蛇身由青铜与琉璃缠绕而成,鳞片上镶嵌着细碎的萤石,蛇首相对,口中衔着一枚硕大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封存着博尔佐沃的“岛屿记忆”,也藏着帝国起源的碎片,据说只要注入一丝魔法,便能看见初代先民建城时的模样。】
【广场四周,整齐排列着一圈玻璃与黄铜打造的炼金炉,炉中燃烧着永不熄灭的淡蓝色永恒之火——这火焰是初代术师点燃的火种,传承至今,安静而柔和,却能融化最坚硬的金属、淬炼最稀有的魔法草药。】
【工匠们围在炉边,循着初代先民的技艺,炼制航海用的抗风药剂。】
【博尔佐沃的边缘,是一片名为“低语林”的魔法林地,它与这座初代城市共生,见证了帝国的诞生与成长。】
【林地的入口立着一块巨大的石碑,碑上刻着精灵文与人类的古老文字,那是初代先民与精灵族定下的共生约定,诉说着这片林地与城镇的深厚羁绊。】
【林地深处,有一座废弃的精灵瞭望塔,塔身高耸入云,塔身爬满了星藤,塔尖镶嵌着一枚巨大的月亮石。】
【在博尔佐沃,没有都城的喧嚣与威严,只有初代城市独有的静谧,传承着帝国最初的模样。】
【街道上,时常能看到身披黑色斗篷的术士,他们循着初代术士的传统】
【它不是恢弘的都城,却是整个帝国的根源,每一页都写满了奇幻与鲜活】
【而在火山巍峨的峭壁之上,错落矗立着一座又一座术士要塞,那是整座岛屿最强大术士的居所,也是博尔佐沃魔法力量的另一重核心。】
沉浸在书中的世界,看得正入迷时,房门忽然被轻轻推开。
【帕里斯:看起来你还记得文字,没有打扰到你看书吧?】
合上书本
【没有,我马上出去,还有这里的氛围真不错。】
【帕里斯:哈哈,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么想的。】
看向那个堆满药草、很多玻璃瓶、布满了符文印记的桌子。
“这是?”
“帕里斯:这个是炼金台,我平时制作药水,附魔一些服装或宝石就会使用它。这个符文的作用是让物品更加坚固,还有减少自身魔力消耗。对我们这种低级术士来说,这些外在的符文很有作用,就是费用嘛…… 不太便宜。不过老头我颇有资本,继承了不少财富。看来你对这些很感兴趣?”
“嗯…… 确实很有兴趣,你可以教教我吗?”
“帕里斯:…… 嗯,那要看你有没有这个天赋了。要不要简单地试一下?”
“好。”
帕里斯拿起炼金台上的一株植物,摊开手将植物展现在我面前)
“帕里斯:这是鲁恩草,作用是能够治疗伤口、感染、止痛。在和岑瓦木屑调配之前,治疗的作用有限,但如果二者捣碎再放入玻璃瓶,掌握火候得当,便会产生一种新物质【圣磷】。三者在烧制的过程中会逐渐融合在一起,从而产生比直接使用鲁恩草治疗效果强 2 倍。比如你今天不小心被人砍了一刀,涂上这个药水,便可以一星期内痊愈不留痕。当然还有比这个效果更强力的药水,这个只能称之为【低级治疗药水】。噢,别忘了向药水里注入魔力才可以,这也是为什么普通人无法制作药水的原因。在制作之前,我来帮你测试一下魔力值吧。”
帕里斯将身旁的柜子打开,拿出了一个泛着蓝色幽光的水晶球,十分漂亮。帕里斯将水晶球放在了角落里的小木桌上方。

“帕里斯:好了,现在将手放上去”
靠近了水晶球,将左手放在了上面。水晶球刚开始没有反应,我看了帕里斯一眼,他摇了摇头。过了一会,水晶球开始发生变化,只见水晶球展现出暗紫色的光芒。帕里斯眉头一皱,将我的手快速拿开。
“帕里斯:你…… 你……”
从他的眼神中感觉到了恐惧。
“怎…… 怎么了…… 有什么问题吗?”
“帕里斯:黑…… 黑暗魔法…… 你是本该死去之人的后裔吗?”
“什么意思?”
“帕里斯:没…… 没事。这个属性的魔法不应该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它本已消失。尽量不要告诉别人你拥有这个属性的魔法。其实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这种魔法早已经失传,再加上曾经的黑暗魔法术士曾毁灭了一个国度,所以成为了毁灭与邪恶的象征。根据记载,这种魔法除了光明术士血脉的魔法不能兼容,其它的魔法都可以学习,相…… 相当强大……”
“那…… 应该有魔法的天赋吧?”
“帕里斯:有,而且十分强大。但我能教你的有限。总之现在我来教你如何运用魔力到药水中吧。”
“帕里斯:先别慌,魔力注入看着难,其实只要找对窍门,以你的天赋,很快就能上手。你先看着我做一遍,仔细记好每一步,尤其是魔力的控制,多一分少一分,药水都会报废。”
“嗯,我会仔细看的。”无名攥了攥手心,刚才暗紫色魔力带来的慌乱还没完全散去,但对炼金的好奇,已经盖过了那份不安。
“帕里斯:看好了。”他走到炼金台旁,先将鲁恩草和岑瓦木屑放在石台上的研磨碗里,手指轻轻一动,碗里便泛起淡淡的白光 —— 那是他的魔力,和我的暗紫色截然不同,温和又纯净。“先把鲁恩草和岑瓦木屑捣碎,力度要匀,不能太碎,也不能有大块残留,不然融合的时候会出问题。”
帕里斯拿起研磨杵,动作不快,却很稳,每一下都落在碗底。鲁恩草的淡绿色汁液慢慢渗出来,和岑瓦木屑的浅棕色混在一起,散发出淡淡的草木清香。捣了约莫半刻钟,他停下动作,将研磨碗里的混合物倒进一个透明的玻璃瓶中,又从柜子里拿出一小瓶清水,倒了少许进去。
“帕里斯:水不能多,刚好没过混合物就好,多了会稀释圣磷的浓度,治疗效果会大打折扣。接下来就是最关键的一步 —— 注入魔力,还有控制火候。”
他将玻璃瓶放在炼金台中间的火灶上,指尖再次泛起白光,轻轻搭在玻璃瓶壁上。火灶里的火苗慢慢燃起,不是普通的橙红色,而是带着一丝白光的暖火,火势不大,却很稳定。
“帕里斯:看到没?魔力要慢慢注入,像水流一样,一点点渗进混合物里,不能太急,不然会冲散两种材料的融合,也不能太缓,不然魔力不够,无法催生圣磷。火候也要控制好,就这么大,太旺会烧糊,太弱则无法完成融合。”
无名主角盯着玻璃瓶,看着里面的混合物在火苗的烘烤下,慢慢冒泡,颜色也从淡绿混棕,渐渐变成了淡淡的乳白色,那股草木清香里,多了一丝奇异的暖意。帕里斯的指尖一直没有离开瓶壁,白光忽明忽暗,看得出来,他在小心翼翼地控制着魔力的输出。
“帕里斯:就是这样,保持住魔力的稳定,直到混合物完全变成乳白色的液体,没有一丝杂质,圣磷就成型了。你试试?记住,你的魔力是暗紫色,不用刻意改变它的颜色,只要控制好力度和量,黑暗魔力也能催生圣磷,只是…… 可能颜色会有点不一样,但效果是一样的。”
他关掉火灶,将玻璃瓶拿下来,放在我面前,又把研磨杵和新的鲁恩草、岑瓦木屑递给我,眼神里带着一丝复杂,还有一丝期待。
“我接过东西,走到炼金台旁,学着帕里斯的样子,先将鲁恩草和岑瓦木屑放进研磨碗里。只是我的手没有他那么稳,捣了几下,就有些发力不均,鲁恩草的汁液溅到了手背上。”
“帕里斯:慢一点,不用急,力度匀一点,手腕放松。”他站在我身边,轻轻拍了拍我的肩膀,语气比刚才缓和了不少,“你的魔力很强,只要找对感觉,比我做得还好。”
“我深吸一口气,调整好姿势,重新开始研磨。这一次,我放慢了速度,学着帕里斯的节奏,一下一下,慢慢捣着。渐渐的,鲁恩草和岑瓦木屑被捣成了均匀的糊状,淡绿色的汁液裹着浅棕色的木屑,散发着浓郁的清香。”
按照帕里斯教的,将混合物倒进玻璃瓶,加了少许清水,然后将玻璃瓶放在火灶上,点燃了火苗。接着,伸出左手,指尖微微发力,暗紫色的魔力慢慢冒了出来,小心翼翼地搭在玻璃瓶壁上。
“帕里斯:对,就是这样,魔力再缓一点,再稳一点,别慌,感受魔力一点点渗进去。”
暗紫色的魔力顺着指尖,慢慢渗进玻璃瓶里,和混合物融在一起。火苗依旧稳定,玻璃瓶里的混合物开始冒泡,只是颜色没有变成帕里斯做的乳白色,而是带着一丝淡淡的暗紫色,像揉进了一缕紫雾。
心里一慌,下意识地想加大魔力,却被帕里斯按住了手。
“帕里斯:别慌!不用改,这是你的魔力带来的正常变化,黑暗魔力催生的圣磷,本来就会带点暗紫色,不影响效果,反而…… 可能会更强一点。继续保持,快成了!”
点点头,稳住心神,继续控制着魔力的输出。暗紫色的魔力一点点融入混合物,那些气泡越来越多,颜色也越来越均匀,最后,整个玻璃瓶里的液体,变成了淡紫色的透明液体,没有一丝杂质,散发着淡淡的草木香和一丝若有若无的紫雾气息。
“帕里斯:成了!”他脸上露出一丝欣慰的笑容,“没想到你第一次就成功了,天赋果然极强。这就是你做的低级治疗药水,因为注入了黑暗魔力,效果可能比普通的还要好一点,而且你的魔力能减少消耗,以后炼制起来,会比别人更轻松。”
“真的成了?”拿起玻璃瓶,看着里面淡紫色的液体,心里满是惊喜,指尖不小心碰到瓶壁,一股暖意顺着指尖传来,还有一丝微弱的魔力波动。
“帕里斯:当然,不过这只是最基础的,接下来,我教你怎么给药水附魔符文,让它的治疗效果再提升一截,也能让药水保存得更久……”
拿着这瓶淡紫色的低级治疗药水,心中充满了喜悦,仿佛终于在这个陌生的异世界找到了某种归宿。

“帕里斯:附魔需要用到一些材料,首先需要附魔石。”
帕里斯从炼金台拿起了一个透明无色的菱形水晶。
“帕里斯:这个就是附魔石,透明无色代表附魔石还没有魔力和附魔属性,来,将你的魔力注入到里面。”
伸出左手,拿起帕里斯手中的附魔石,将它小心翼翼放到炼金台上,伸出左手向附魔石注入魔法,不知为何,却没有任何反应。
“帕里斯:…… 看来你没有魔力了。刚开始成为术士的人都会这样,魔力值很低,因为此前从未接触过魔法,所以身体魔力储备很稀少,需要经常运用魔力来提升魔力值上限。不过看起来,黑暗魔法术士的血脉也没有打破这个基本限制,多少有点放心了…… 哈哈,我并无恶意,只是你这种魔法属性只存在于远古秘闻中,难免会被人拿来做比较,希望没有冒犯到你。”
帕里斯将炼金台夹层里一瓶蓝色药水翻找出来。
“帕里斯:…… 魔力药水,术士的心脏。对于魔力值低的术士来说,这瓶药水的作用不言而喻。”
“来,拿好它。”
将魔力药水从帕里斯手中拿起,打开瓶口的软木塞,一饮而尽。药水入喉的瞬间,一股滚烫暖流顺着喉咙逐渐遍布全身,四肢百骸像是被瞬间点燃,原本滞涩枯竭的魔力脉络骤然通畅,疲惫与虚弱一扫而空,浑身都充盈着轻盈而澎湃的力量。
帕里斯看我一脸舒适的表情,没憋住笑。
“帕里斯:哈哈哈,看到你没有过敏反应我就放心了。”
意识到现在的表情可能有点蠢,迅速挂起一个强行微笑的僵硬笑容,开口问道。
“魔法药水还会有过敏人群?”
帕里斯将空掉的玻璃瓶从我手中拿开,拾起软木塞,把瓶子放到杂货架中,回头对我说。
“帕里斯:是的,每种魔力药水的材料都不同,可能有人就对这瓶魔法药水的某个物质过敏。我听说有个人很惨,对【幽蓝草】过敏,这种术士前期基本无法依靠外物回复魔力了,除非可以寻找到更高级的魔力药水,不过那是很昂贵的。毕竟随着你的魔力值提高,你的赚钱速度也会提高”
顺便讲述了幽兰草的作用
幽蓝草,遍布法德娅大陆中部的植物,有人会特意种植来获取收入,效果是恢复魔力,还有少量的精力恢复效果。
“好的,非常感谢您。”
说着,无名充满感激地向他鞠了一躬。
“帕里斯:别别别,这样有点太见外了。虽然我们相处时间不长,不过我很喜欢你这小子,以后记得多给我买点酒就行。那么接下来,继续尝试附魔吧。”
重新用左手将无色附魔石拿入手中,开始尝试注入魔力,凝神屏息,缓缓催动体内的魔力顺着经脉涌向指尖。
原本毫无光泽的晶石先是微微一颤,表面泛起一层极淡的光晕,紧接着,一缕若有若无的紫意从石心深处慢慢晕开,如同薄雾在清水中弥散。
魔力持续注入,那抹紫色越来越清晰、越来越柔和,最终整个晶石都被一层温润的淡紫色光芒轻轻包裹,在掌心静静流转,不再是最初那副毫无生气的模样。)
“帕里斯:你做的很好,说实话你的学习速度让我感到惊讶。接下来我来教你符文的运用,首先你需要拿一张羊皮纸,用羽毛笔画上特定的符文,每个符文代表的意义都不同。比如强化物品耐放、延长保质期的符文,要这样来画。”
帕里斯从杂货柜里随意抽出一张羊皮纸,走到附魔台前,从上方拿出了羽毛笔。我迅速走到他身旁开始观看,只见他开始绘画符文。过了两分钟,他又画了一张画有符文的羊皮纸放到一旁,看向我说。
“帕里斯:第一次画可能很容易失败,我帮你准备了一张新的符文羊皮纸,让你用来端详研究。”
“谢…… 谢谢你,帕里斯。”
“帕里斯:不用这么见外,客气了。”
帕里斯将我炼制的低级淡紫色治疗药水放在羊皮纸的符文之上,仔细盯着药水,然后对我说。
“帕里斯:…… 嗯,说实话我有点不确定你这瓶是不是治疗药水,毕竟其他人的治疗药水都是红色的,你这瓶…… 仿佛被污染了一样。”
帕里斯看向他,主角这时也不知道怎么了,拿起一旁的匕首就将手指划破。
“帕里斯:…… 我本来想找动物实验一下的,看起来不用了……”
拿起放在羊皮纸上的淡紫色治疗药水,打开软木塞,滴了一滴到手指上。稍微带着烧制余温的药液刚一触到伤口,原本刺痛的指尖便骤然一麻,紧接着一股温和的暖意迅速蔓延开来。那道正在渗血的口子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收拢、愈合,只留下一道浅浅的淡紫痕迹,连痛感都消失得无影无踪。帕里斯双眼惊讶地看着伤口,开口道。
“帕里斯:…… 你这瓶药…… 药水,怎么会愈合得如此快?这种小伤,低级药水起码要半天时间…… 看起来药效要强两倍…… 这…… 这就是稀有术士属性血脉的力量吗?也不知道你以后会成为什么样的人……”
他将治疗药水从我手中拿走,如获珍宝般端详起来,将软木塞轻轻安放在瓶口,然后小心翼翼地放在符文羊皮纸上。
“帕里斯:对不起,我可能有些太投入了,毕竟第一次见到这样的低级治疗药水…… 这已经不能叫低级治疗药水了,应该叫低中级治疗药水,在低级与中级治疗药水的中间。没想到你第一次炼制药水能有如此成就,我为你感到由衷的开心。接下来,开始强化保质附魔吧。”
帕里斯示意让我靠近他身旁,让我将手放在符文羊皮纸与药水的上方,把一本写着【帝国药水教程】的书放在一旁,翻开几页,用手指向了魔法术语,示意让我读出来并释放少量魔力。
【E……Eastu,plibuna/】
羊皮纸突然发出了耀眼的光芒,逐渐笼罩了治疗药水,羊皮纸上的符文逐渐转移到了治疗药水的瓶身之上。)
“帕里斯:你成功了,这瓶药水可以保存很久,大概能有3年,但是你的黑暗属性应该能让它时间更长久。”
帕里斯突然一拍脑门,迅速打开房门跌跌撞撞朝外跑去,大喊
“帕里斯:欸呀!!!我的杰作!”
……由于研究太投入,导致帕里斯忘记了正在烹煮的食物。
无名主角也打开了房门朝楼上走去,很快发现了被开启的门,走进了屋内。
厨房嵌在石墙深处,穹顶悬着一盏泛着暖黄微光的魔法光球,将粗糙的石砖映得柔和了几分。
靠墙摆着橡木操作台,台面上散落着干瘪的草药、铜制的调料罐,还有半袋沾着麦粉的黑面包。
角落的铁炉里余烬仍在冒烟,裹着一股焦糊味弥漫在狭小的空间里。
帕里斯站在炉前,黑色的术士长袍沾了些黑灰,发梢还挂着一点火星,脸上满是难以置信的崩溃。
他双手叉腰,眉头拧成一团,嘴角抿得发直,眼神死死盯着铁架上的陶制烤盘——里面的面包早已被烤得焦黑如炭,边缘卷缩着,裂开的缝隙里冒着微弱的黑烟。
原本该松软的质地硬得像块顽石,连旁边烤着的浆果派也没能幸免,酥皮烤成了炭色,汁水焦糊在烤盘上,黏得死死的。
他喉结动了动,像是想吐槽又咽了回去,最终只发出一声绝望的长叹,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的魔法符文,连指尖凝聚的微弱魔力都透着几分烦躁。
“该死……我的杰作啊!!!”
“怎么会糊成这样...这下连抢救的希望也没了”
他低声呢喃,语气里满是崩溃与无奈,视线依旧黏在那盘焦糊的食物上,像是什么恐怖大灾难降临在眼前一样。
“对...对不起,是我让你的杰...杰作失败了...”
“帕里斯:...没事,唉,来吧让我们重新制作美食!”
帕里斯用清洁魔法很快处理了烤焦与煮糊的食物,将已经无法入口的食物扔到了魔法消除池里。
那里面能看到有一群魔法小生物正在大口朵颐已经焦糊的食物,但很快,魔法小生物露出痛苦面具,看起来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冤屈,愤怒的盯着帕里斯。
帕里斯一脸心虚的别过头。
台面上已被仔细擦拭干净,取代之前焦糊痕迹的,是雪白的麦粉、陶罐装的酵母、切成小块的新鲜魔物肉,还有一捆捆翠绿的山野香草。
角落的铁炉被重新引燃,跳动的火焰舔舐着炉壁,暖意驱散了此前残留的焦糊味。
帕里斯深吸一口气,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将之前的崩溃抛在脑后,重新投入到食物制作中。
他褪去沾了黑灰的外袍,只穿里面的亚麻内衬,指尖凝聚起一丝柔和的淡蓝色魔法微光——那是用来控制温度的基础术士魔法。
左手揉着面团,指腹力道均匀,将麦粉、酵母与温水充分融合,面团在他手中渐渐变得光滑有韧性,偶尔还会用魔法微光轻轻包裹面团,加速发酵;
右手边,铜锅中已盛上清澈的山泉水,放入切块的根茎蔬菜与晒干的草药,魔法微光萦绕在锅沿,将水温控制在微沸状态,慢慢熬煮出浓郁的香气。
铁架上,洗净切块的魔物肉被串在银制烤签上,肉色呈淡淡的暗红色,撒上胡椒与研磨的香草碎。
帕里斯时不时转动烤签,魔法微光精准调节着炉火的温度,既不让火焰过旺烤焦肉质,又能让热量慢慢渗透进肉里。
烤出的油脂顺着签子滴落,在火上发出轻微的滋滋声,香气混着面包的麦香、炖汤的药香,在狭小的厨房中弥漫开来。
他眼神专注,嘴角虽仍带着一丝未散的无奈,却少了此前的崩溃,指尖的动作娴熟又认真,满心都在盼着这次能做出像样的食物。
“帕里斯:这是灰羊肉,他们常年居住在火山旁,而且是攀岩能手,肉质紧实,吃起来很有嚼劲,味道也很不错。”
可以说是博尔佐沃这里人们的最爱了。
“这个是帕蒂鲁,是生在帝国边境的特有植物,那里接近沙漠,也就是这个原因,边境才有漫山遍野的帕蒂鲁。”
帕里斯用心烤制和烹饪食物,诉说着这些食材的特点与味道。
很快无名也参与其中,帮助帕里斯一起烤灰羊肉,撒上了各种没见过的调料。
拿起了一个洁白的调料,倒在右手上一点点尝了尝——咸的...这应该是盐吧..
“帕里斯,这个尝起来很咸的是?”
帕里斯看向无名主角手中的调料
“帕里斯:这个是盐,单独吃很咸的,撒一些到烤串上吧。
那边还有一些孜然,还有我调制的秘制酱料,你都一起涂抹在上面吧。”
看起来一些调料的名称和味道还是和老家一样的,那我就放心了。我开始认真撒上少量的盐,再涂抹帕里斯所说的 “秘制酱料”。
帕里斯走向面包烤制的容器前,观察面包的火候。
(起初,面坯还是雪白柔软的模样。随着炉火的烘烤,表面渐渐泛起淡淡的乳黄色,原本蓬松的面坯慢慢膨胀,变得更加饱满圆润,麦香也随之慢慢渗出,混杂着魔法微光带来的淡淡灵气,在厨房中弥漫。
约莫半刻钟后,面包表面开始转为金黄色,边缘微微翘起,表皮变得有些酥脆,用指尖轻敲,能听到清脆的 “咚咚” 声,内里却依旧柔软多孔。
帕里斯时不时掀开炉门,用微光探查面包的软硬,眼神专注又谨慎,生怕再重蹈覆辙。直到面包烤得色泽均匀、香气浓郁,他才用长柄铁夹将陶盘取出。
刚出炉的面包冒着热气,表皮泛着油亮的光泽,轻轻掰开,柔软的内里还带着温热的麦香,瞬间驱散了此前焦糊的阴霾。
很快食物都已经准备完毕,我和帕里斯一起将食物摆放在楼下的客厅桌子上,准备享用这份丰盛晚餐。长条木桌上热气腾腾,香气先一步裹住了整个客厅。
正中摆着烤得油亮的灰羊肉串。肉块被炭火烤得微微焦卷,边缘泛着诱人的琥珀色油光,细密的油脂顺着肌理往下滴落,表面撒着细碎的盐粒与孜然,秘制酱料裹住每一寸肉质,红亮油润,肉香混着香料的醇厚直往鼻尖钻,光是看着就叫人忍不住咽口水。
一旁是刚出炉的烤面包,圆滚滚胀得饱满,表皮烤成均匀的金黄色,带着一层温润油亮的光泽,边缘微微翘起,脆得发亮。轻轻一掰,内里蓬松暄软、气孔细密,还冒着温热的白气,纯粹的麦香混着淡淡的灵气甜香,软乎乎的看着就格外治愈。
帕蒂鲁被处理得清爽鲜亮,叶片嫩润,带着沙漠植物独有的清冽回甘,中和了烤肉的浓郁。整桌菜色油润不腻、香气层次分明,热气袅袅升起,勾得人食欲大开,只想立刻拿起肉串大快朵颐。
迫不及待拿起一串烤灰羊肉,指尖先触到微微发烫的肉串签子,赶紧调整姿势捏稳。牙齿刚咬下去的瞬间,就感受到了帕里斯说的紧实嚼劲 —— 外皮被烤得微焦发脆,轻轻一咬就发出细微的 “咔嚓” 声,内里的羊肉却一点不柴,软嫩中带着筋道,每嚼一下,藏在肌理里的油脂就慢慢渗出来,香而不腻,没有一点腥膻气。
盐粒的咸香恰到好处,没有盖过羊肉本身的鲜,孜然的辛香裹着秘制酱料的醇厚,在嘴里慢慢散开。酱料带着一点点微辣和回甘,层次特别丰富,越嚼越香,连带着肉汁的鲜都被放大了好几倍。咽下去之后,喉咙里还残留着香料与羊肉的余香,忍不住又咬了一大口。
随手拿起一块刚掰开的烤面包,温热的触感从指尖传到掌心,软乎乎的,轻轻一捏就回弹。咬下一口,表皮的酥脆与内里的蓬松形成了绝妙的对比,暄软多孔的内里裹着淡淡的麦香,还夹杂着一丝灵气带来的清甜,不甜不腻,刚好中和了烤肉的浓郁。
嚼的时候,面包的柔软在嘴里化开,温热的香气顺着喉咙滑下去,浑身都变得暖融融的。之前闻到的麦香,此刻在嘴里变得更加真切。
我夹起一筷子帕蒂鲁,叶片脆嫩多汁,入口带着沙漠植物独有的清冽,没有多余的苦涩,只有淡淡的回甘,嚼起来脆生生的,清爽解腻。
每一口烤肉配一口面包,再嚼上几片帕蒂鲁,咸香、鲜醇、清甜、脆嫩交织在一起,越吃越有滋味,连指尖都沾染上了食物的香气,忍不住放慢速度,细细品味每一种味道。
帕里斯坐在对面,看着我吃得投入,笑着递过来另一串烤羊肉。
“帕里斯:慢点吃,还有很多”
点点头,嘴里塞得满满当当,只能含糊地应着。嘴里的羊肉依旧紧实入味,面包的柔软、帕蒂鲁的清爽,还有调料的醇厚,在嘴里交织成最动人的滋味。
很快无名主角和帕里斯吃完了晚饭。帕里斯打开了二楼一间卧室的门,里面很整洁,一张床,一面圆镜,一个书桌在床的旁边,还有一个窗口,透过这里能看到海面。走进了房间。
“帕里斯:今天好好睡一觉吧,我去塔顶值班了。”
说完帕里斯就离去,踏上了通往灯塔顶端的楼梯。
走近窗边,将双手搭在窗口,看向海面。
海面与港口十分美丽,天空中悬挂着两轮明月,它们一青一蓝,风景格外宜人。
海面上还有正在驶入潮汐港的船只,它们有大有小,一些船只上面还堆满了各种货物,想来应该是来往的商人。
远处有几名披着紫袍的术士从船只走了下来,船只的上面清晰可见紫色的旗帜,边缘是由金色纹路的材质构建而成。紫袍术士下船后在与黑袍术士交谈些什么,很快几名紫袍术士和黑袍术士便开始离去。
其它船只上陆陆续续下来一些士兵,他们船只的旗帜上只能看到【I】,不知道代表些什么。
困意袭来,我脱下衣服,只留了内衬,躺在了床上,回想今天的各种经历,总体来说还算不错。
除了刚苏醒的时候稍微感觉有点打击到自己,帕里斯真是个好老头。虽然只认识一天之久,却帮助了我这么多,以后我会用我的方式来回报于他。
想着想着,困意再次涌来,很快便沉沉睡去……
次日清晨,被窗口透进的光芒唤醒,能感受到灯塔的魔力减退,想来是帕里斯在天亮后关闭了魔法供能,白天已经不再需要灯光为船只指引方向。
我穿好衣服,缓慢地走下了楼梯,睡醒后感觉有些沉重与疲惫,想来是突然更换了环境所导致。
帕里斯正在炉火前烧水,向里面倾倒着一些植物,想来应该是茶之类的吧。
帕里斯看到我已经起床,招手示意我快些下来,用魔法在木制的盆里召唤了一些水。
“帕里斯:来洗漱一番吧,我在泡一些茶水,昨天烤制的面包还有很多,你先吃,我没有吃早饭的习惯。”
无名主角走下楼梯,开始洗漱,很快便洗漱完毕。说道
“那今天…… 我该做些什么?”
帕里斯顿了顿,然后突然仿佛是想到了什么好主意一般。
“帕里斯:昨天我在灯塔顶端巡视的时候,看到了一些商船驶入,或许你可以制作一些治疗药水拿去售卖?”
“毕竟你制作的那瓶低级治疗药水的效果我们两个是有目共睹的,想来应该可以卖一些好价钱。”
帕里斯开始将茶水逐渐倒满两个杯子,然后轻手轻脚地将两个杯子放在客桌上,示意我来喝。
无名拿起其中一个杯子喝了一口茶水,茶水带着淡淡的草木清香,入口微涩,咽下后却有一丝回甘,暖意顺着喉咙一路滑进胃里,让人精神一振。
“茶很不错。”
帕里斯也放下手中的杯子。
“帕里斯:是啊,我本来很不喜欢茶水,但是年纪上来后每天早上都会来这么一杯,但以后可能要变成两杯了,哈哈。
当务之急,你先去制作一下低级治疗药水吧,不知道商船会停留多久……”
无名主角将茶水一饮而尽,走向炼金室,打开房门走了进去,便开始调配药水。
在烧制的过程中也没有闲着,用羽毛笔在五张羊皮纸上绘画了强化保质期的符文。
两小时后,在我喝下三瓶魔法药水的情况下,终于完成了五瓶强化保质期的低级淡紫色治疗药水。
无名主角决定拿上昨天制作的那瓶低级治疗药水,方便向商船的商人展示药水的治疗效果。
自身的魔力能够清楚感觉到增强,感觉十分兴奋。
将六瓶低级治疗药水放到悬挂在墙壁上的一个小皮包内,把皮包挎在右肩上,顺手清理了一下制作药水时的废料,便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帕里斯:啊,看来你成功了,那就去商船那里询问一下吧。”
无名点了点头,打开了通往灯塔外的门。
通往港口的路上人头攒动,挎着布袋的商贩高声吆喝,身披斗篷的术士步履匆匆,装卸工扛着货物步履沉重,还有牵着坐骑的佣兵四处张望,各色身影挤在一起。
很快无名就走到了商船的位置,可以看到一个长发、右眼带疤的男子站在甲板上,指挥着人员装卸货物。甲板下方的登船口还有两名士兵驻守,只是模样十分慵懒,仿佛觉得在这座港口里不会有任何危险。
“你…… 你好,请问这里收治疗药水吗?”
慵懒的士兵听到我的询问,不以为然地看向我,又瞥了眼我的挎包,回头便大喊。
“麻子脸士兵:喂,独眼佬,来生意了”
旁边第二个士兵瞬间大惊失色。
“皮肤稍显黑的士兵:靠!那是雇主!咱们私底下叫叫就算了,你怎么敢直接喊出来,船长不要面子的吗!”
喊出 “独眼佬” 的士兵尴尬地笑了笑。
“麻子脸士兵:…… 晚上我请他去酒馆喝酒吧,或许就没事了……”
船上那名带疤男子转头看向我,随即快步走了过来。
“伤疤男子:小伙子,你是来买货的?去集市就行,我们的货基本都往酒馆和各个商铺送。”
伤疤男子挠了挠头,看上去不太习惯和人交流。很快,船上一名打扮酷似管家的人迅速走了过来。
“打扮像管家的人:哈哈不好意思,如果船长冒犯了您,请允许我向您道歉。这家伙不仅不太喜欢和人交流,还有些粗鄙。”
伤疤男子又挠了挠头,神情更加尴尬。
无名掏出一瓶之前用过几滴的低级治疗药水,展现在管家面前。他仔细打量着药水,眼中满是困惑,开口问道。
“管家:这…… 这是毒药?”
无名摇了摇头。
“这是低级治疗药水,只是我的魔法对它有一些强化,所以才变成这个样子。”
管家拿起药水细细端详,很快便惊讶地发现了瓶身上延长保质期的符文。
“管家:看得出来你很用心,这种保质强化符文,往常都是我们船上的术士专门做的。单凭这一点,就能给你多算些价钱。不过药效如何,我得亲自试试……”
船上一名女术士也注意到了强化符文,朝我轻轻点了点头,显然很开心不用她再动手强化。很快,她也走下甲板,站在管家身旁,仔细观察起这瓶低级治疗药水,随即劝阻管家不要亲自尝试。
身旁的女术士穿着深紫色法袍,长发束起,眉眼清冷,神情沉静又干练。
“女术士:先让魔物试一下吧。噢…… 对不起先生,做我们这一行的基本都有警惕心,对您并无恶意。”
无名点了点头。
船长快步走向甲板,打开了通往船舱内部的门。过了一会儿,他提着一只小魔物走了下来。
那魔物只有巴掌大小,圆滚滚的身子覆着雪白绒毛,背后生着一对薄如纸张的翅膀,眼睛又黑又亮,看上去温顺又无害。
“这…… 这是?”
“船长:你不认识它?”
“这小家伙看起来很温顺,其实是肉食性动物,专挑肉吃。一只没什么,但这种魔物往往成群结队。”
“听说这玩意在拉德卡王国都泛滥成灾了,国王还专门下令,猎杀这种魔物有赏金。当时这小家伙跑上我的船,就养起来了,结果生了几十个子嗣,都快把我吃穷了。”
说着,船长掏出身上别着的匕首,在魔物身上刺出一个小伤口。魔物发出 “寄…… 寄寄” 的叫声。
管家立刻滴了几滴药水上去,只见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快速愈合,一分钟后便完全看不出疤痕。女术士震惊地看着这一幕。
“女术士:中…… 中级治疗药水?”
无名向她解释了自己的魔法属性对药水有加强效果的事。
“女术士:黑暗魔法?那不是神话里的魔法种类吗,原来这种血脉真的存在…… 稍微有点被惊到,抱歉……”
女术士像是看什么稀有生物一样,好奇地打量着我。
“女术士:术士血脉通常要看父母才能遗传…… 先生请问你可以……”
没等女术士说完,管家一拳轻轻敲在她头上,直接打断了她的话。
“管家:哈哈不好意思先生,她这家伙就这样,冒犯您了。”
“没…… 没事,感觉挺有活力的,哈哈……”
女术士一脸委屈地看向管家。
“管家:这瓶药水效果介于低级和中级之间,完全可以说是一种新型治疗药水。
市场价一瓶低级治疗药水要 10 枚银币,中级则是 50 枚银币。先生你看,20 枚银币一瓶可以吗?请问一共有多少瓶?”
无名点了点头,同意了这个价格,并将剩余的 5 瓶药水取了出来。
管家欣喜地看着这 5 瓶药水,心里暗道:这下可以确定,刚才的价格给低了。
“你手中的那一瓶我之前用过一些,那是非售卖品。”
管家打量着手中的药水
“管家:不要紧,我们可以掺进去一……”
女术士轻轻咳嗽了几声,管家瞬间闭上了嘴。
“管家:没事先生,这六瓶我都收了。”
很快管家从船上拿下来一个小袋子,看起来沉甸甸的。
“管家:这里一共是 120 银币,先生清点一下看看数量对吗?”
无名收好钱袋,转身离开了商船。海风卷着喧闹扑面而来,港口依旧人来人往,商贩的吆喝、苦力的号子、船只的吱呀声混在一起。我回头望了一眼,那艘商船的甲板上,管家、船长和女术士还凑在一处,似乎正对着我卖出的几瓶药水低声议论着。我不再多留,顺着人流慢慢走出了热闹的码头。
银币 +120
在回灯塔的路上,又见到了最开始遇到的那名银发少女。她厌恶地看向我,快步朝我走来。
“银发少女:哼…… 怎么突然穿得人模狗样了。”
(她瞥见了我装满银币的钱袋,语气更加讥讽。)
“银发少女:你还能赚到钱?看起来收获不小嘛。看来上天还真是不公平,你这种人还能继续活下去,真令我恶心。”
她依旧是那身利落装束,银发垂落肩头,紫眸里满是厌弃与不屑,眉宇间带着几分居高临下的锐利。
这时,又有一名女子快步走来,身形娇小,红衣明艳,肌肤莹白似雪,容貌极美,黑发蓝瞳。看向我的眼神里,带着毫不掩饰的讥讽。
“陌生女子:这不是赫尼德琳吗?这身衣服从哪来的?偷来的吗?哈哈哈,笑死我了,现在还做起偷鸡摸狗的行当了?”
无名紧握拳头,不知为何,心底泛起一阵愧疚,同时又夹杂着难以压抑的怒意。
陌生女子看向我的钱袋,不屑地笑了笑。
“陌生女子:你还有能力去赚钱?挺好,看起来离开我们你还能活着。就是不知道里面有多少铜币了。”
陌生女子一把夺过我的钱袋,打开一看,瞬间满脸震惊。
“陌生女子:这…… 这么多银币?你从哪来的?偷来的吗?哈哈哈,我要找警卫!”
她大喊几声,几名巡视的警卫立刻走了过来,盘问发生了什么。陌生女子一口咬定我这袋钱是偷来的。警卫显然认识我,看来我在这里算是个 “熟人” 了。
“警卫:你这钱从哪来的?赫尼德琳,你别想欺骗我。”
无名无奈地摇了摇头,开口说道。
“你自己去找港口那艘商船,这是我用自己炼制的低级治疗药水换来的钱。”
警卫看向港口的商船,对另一个同伴点了点头。一名警卫便转身走向港口,看样子是去向船长求证。
等待的过程中,银发女子看向我的眼神变得有些复杂,而另一名陌生女子则依旧在不停地讥讽着无名。
很快,管家、女术士便和那名警卫一同回来了。
“女术士:你发什么疯?这位先生是到我们船上售卖药水赚取的银币,一共六瓶,总计 120 银币,我是当事人,你有什么意见可以跟我说。”
陌生女子一脸不信,单手叉腰继续开口。
“陌生女子:呵呵,一瓶低级治疗药水最多 10 银币,那多出来的银币怎么解释?你发善心吗?”
女术士像是被激怒了。
“女术士:也就你狗眼看人低。这位先生是黑暗术士血脉,你又是什么血脉?他制作的药水效果介于低级与中级之间,20 银币一瓶,有问题吗?”
陌生女子仿佛听到了天大的笑话。
“陌生女子:黑暗术士血脉?你拿小时候看的童话来骗我,有意思吗?再说,你以为人人都是术士?”
陌生女子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恐惧地看向女术士身上的术士袍 —— 那是紫色的。
“陌生女子:你…… 你是帝国术士团的…… 人吗……”
女术士无奈地笑了笑。
“女术士:你觉得我身上这身是假的?”
陌生女子像是喉咙被堵住一般,瞬间不敢再接话。
“银发女子:好了好了,你们别再吵了。赫尼德琳靠自己赚到了 120 银币,你还跟她吵什么?我们道歉。”
银发女子按着陌生女子的头,强行向女术士鞠了一躬。
女术士对这一幕不以为然。
“女术士:你该道歉的不是我,而是这位先生。”
银发女子和陌生女子一脸不情愿地向我道歉。
“银发少女 / 陌生女子:对…… 对不起,赫尼德琳,误会你了。”
警卫看到这一幕,无语地直接转身走开,懒得再掺和。
随后女术士也离开了,走的时候朝我轻轻点了点头。
“银发女子:赫尼德琳…… 你…… 你真的是黑暗术士血脉?”
赫尼德琳夺回了陌生女子手中的银币袋。虽然很想直接无视她们,但出于对自己身份的好奇,他只能暂且忍耐。
陌生女子这时又插了话,语气依旧令人厌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