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结束后,直接就回到了基金会的总部。
眼下,狱门疆是先被送入了专门的收容间后,整个房间就被布置了多重防护措施。
当然,这些东西都是系统给的基地中,基金会前辈们留下的一些关于各种曾经他世界收容成功,或者了解的不同文明体系封印符文。
意义不大。
关键是。
驱散了其他人后,白马青木就一个人坐在收容间内,笑着看向,正中央还在流泪的这个特级咒物。
不过。
“1号。”有马贵将在外面忙了一会,忙走到他身边报告,“收容过程记录已经整理完毕,关于目标的异常特性分析也在进行中。只是……”
“只是什么?”白马青木头也不回地问道。
“根据监测数据显示,狱门疆内部的能量波动一直保持在一个相对稳定的高水平。”
“这说明五条悟并没有停止抵抗,他应该还在尝试突破封印。”
“这不是理所当然的吗?”白马青木被逗笑了,忙回头看他,“如果他真的那么容易就放弃,那才不是我认识的五条悟呢……但是辛苦了啊,有马先生,你放假了。”
“哦。”有马贵将面不改色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走了。
“……”
好家伙,这家伙和真户他们完全不同,那些人还会在乎什么工作的福利。但考虑有马的经历,放假什么的,他其实根本也不在乎。
嘛,能好好工作就行,有马大概和泉姐一样,明白自己本身也是异常,想融入这个世界,甚至在基金会的监控下好好生活的话。
眼下这就够了,再者基金会的目标也让人很有动力。
当然,这不重要,重要的是……
他回头再看回这个盒子,是沉默了挺长时间后,或者说直至狱门疆的眼睛都不在流泪之后。
伸手轻轻敲了敲狱门疆的表面。
“喂,五条悟,还活着吗?”
沉默。
整整三秒钟的沉默。
然后,一个带着些许慵懒,可又不失傲气的声音从盒子内部传了出来:
“啊啊,真是糟糕的招待方式呢。把客人关在这种暗无天日的地方,你们基金会就是这么对待‘最强’的?”
白马青木笑了:“哦?听起来你还挺有精神的嘛。我还以为你会更绝望一点。”
“绝望?开什么玩笑。”五条悟的声音里带着明显的不屑,“我只是在思考而已。思考怎么从这个破盒子里出去,然后好好教训你一顿。”
“是吗?那你慢慢思考吧。”白马青木向后直接倚靠座椅,语气更轻松了,“反正狱门疆里的时间流速和外界不同,你有的是时间慢慢想。说不定等你想出办法的时候,外面已经过去一百年了呢。”
“……”
这次的沉默明显比之前更长。
片刻后,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但这次语气变得认真了许多:“所以,你们到底是什么人?那个什么‘基金会’,究竟是个什么样的组织?”
“想知道?”
“废话,总得让我知道自己是被谁干掉的吧?”
“你没有被干掉,只是被收容了而已。”白马青木纠正这一点,这一点必须让对方清楚,“我们基金会的职责就是控制、收容、保护。对于像你这样的人形异常存在,我们的标准流程就是将你收容起来,避免对正常世界造成威胁。”
“异常?”五条悟发出一声嗤笑,“我可是正儿八经的咒术师,怎么就成异常了?”
“喂,五条悟你可别装傻,你来到这个世界,你难道觉得这个世界存在咒术是合理的吗?”
这句话没毛病,可是呢,五条悟其实明白白马青木说什么,但马上罕见的乐了。
“确实目前没有遇见其他的咒术师,不过你该不会是想说,没有这类超自然存在才合理吧?可我是在来到这个世界有五年了,五年里见过的所谓‘异常’,以及我清理过的,就已经有很多了。”
呦呵!
白马青木丝毫不惊讶,因为他私下已经惊讶够够的了。
就反推自己到此刻的经历嘛。
最初活了十八年以为是平常的综漫世界,结果突然系统就说未来要降临异常存在,让自己组建基金会。
那么呢,当天就遇见了有着好几年作案经历记忆,成为‘裂口女’的异常,你说这对吗?
更别提,除去泉姐所代表的《东京喰种》人形异常确实是刚在降临外,其他的异常一看就不是刚出现的。
再加上此前刚从系统手里拿到的‘异世界人员名单’,五条悟都降临五年了,你就说这是不是个坑?
合着,异常早就出现,系统是才刚通知自己开始准备收容,难道是在等自己成年后才决定开始的吗?
这背后有大坑啊!
当然,听到五条这话,白马青木也只是笑了笑。
“那还真是幸苦你清理他们了……但我告诉你,在我们的定义里,任何超出常规认知,具有超自然能力的存在,都属于异常。”
“咒术师也好,妖怪也罢,甚至是那些所谓的神明,在基金会眼中都只是不同类型的异常而已。”
封印空间内的五条悟,原本说不上自己什么心情,但是听到这话后,或许是提起了兴趣,态度更好了。
只是先沉默了一阵。
“真是霸道的分类方式啊。”
“没办法,这就是我们的工作。”白马青木耸了耸肩,“不过你倒是让我挺意外的。被封印了还能保持这种态度,不愧是‘最强’。换成别人,估计早就崩溃了。”
“崩溃?我为什么要崩溃?”
五条悟的语气反而重新变得轻松起来,嘴也挺硬。
“说到底,这不过就是我的一次失败而已。我只是一时大意,没想到你们手里居然有狱门疆这种东西。下次我肯定不会再上当了。”
“下次?你觉得还会有下次吗?”
“当然会有啊。”五条悟笃定地不行,在空间内平躺着,还来回玩着眼罩,“我可是五条悟啊,咒术界的最强者。这种程度的封印困不住我的,迟早有一天,我会从这里出去,然后……”
“然后来找我们组织报仇?”
“不,然后单独请你吃顿饭,感谢你让我见识到了更广阔的世界,并且你们的意思很明确了吧?”
白马青木愣了一下,随即大笑起来:“哈哈哈!有意思,真有意思!五条悟,你比我想象中还要聪明。”
“彼此彼此。”五条悟的声音里也带上了笑意,“你这家伙也挺有意思的。但你身上那种黑色的力量,完全不像咒术啊,是什么呢?”
“确实不是咒术。”白马青木点了点头,当即气氛十分愉快的交流起来,“在我们基金会的分类体系中,你掌握的咒术应该可以属于‘奇术’类异常中的一个分支。而奇术,则是指那些通过特定仪式、咒文或者能量操控来实现超自然现象的技术体系。”
“奇术?”
“没错。咒术、魔法、炼金术、符咒之术、巫术……这些在不同文化中被赋予不同名称的力量体系,本质上都属于奇术的范畴。它们的共同点是需要遵循某种既定的规则和仪式,通过消耗特定的能量来达成目的。”
白马青木走到收容间的墙边,指着那些复杂的符文,当然,也操控封印让五条也能看到。
“你看这些封印符文,有些来自东方道教,有些来自西方炼金术,还有些来自其他世界的未知体系。虽然形式各异,但它们的本质都是通过特定的能量回路来构建效果。这就是奇术的特征……可重复性和规则性。”
这句话信息量很大,原本就认为‘船到桥头自然直’的五条悟,这会直接在其中坐了起来,表情凝重。
其他世界体系?
这个基金会有点神秘了啊,被收容似乎不亏。
只是呢,五条他不傻,或者说基金会目前一部分人都不傻的。
异常是像很久之前就存在的,包括五条他自己都存在五年了,基金会现在才开始收容?
他们内心都有猜测。或许真正的基金会很大,很厉害,但自家这个组织正如白马青木最初和泉姐说过的。
只是分部的创立程度吧?
‘所以该不会,这家伙和什么基金会,本身也是其他世界来的‘异常’吧?’
五条悟这家伙,内心想到这里,脸上笑容更明显了。更平躺回去,悠闲的不行。
“原来如此……”他若有所思,接着讲,“那你那种黑色的力量呢?那也是奇术吗?”
“不,那是另一种东西。”
“基金会将其归类为‘生物异常’或者‘病毒型异常’。不过我身上的这玩意不一定真是病毒能概况的……总而言之,它不遵循奇术的规则,也不需要什么仪式,而是通过吞噬、适应和进化来获得各种能力。可以说,它是一种更加原始,也更加危险的力量。”
“所以你才能突破我的无下限术式?”
“正是如此。你的无下限术式本质上是一种基于空间操控的奇术,它有规则,有逻辑。而黑光病毒的特性之一,是能够通过吞噬和分析来理解并适应各种规则。一旦它理解了你的术式原理,自然就能找到突破的方法。”
狱门疆内部再次陷入沉默。
这次的沉默持续了更长时间,长到白马青木都以为五条悟已经放弃交流了。
但就在他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五条悟的声音再次响起:
“白马青木。”
“嗯?”
“你们基金会……目前还收容了多少像我这样的异常?”
白马青木直接张口就来,你猜到归你猜到,但有些事得按规矩来。
“具体数字是机密,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你绝对不是最强的那个。”
白马青木回过头,看着那个方形盒子。
“在基金会的收容档案里,是有无数比你更危险,更强大,更诡异的异常存在。有些能够改写现实,有些能够操控时间,还有些甚至能够威胁到整个世界的存在。”
“是吗……”五条悟的声音变得低沉,又莫名笑着讲,“那看来我才是井底之蛙了。”
“认清现实是好事。”
“不过你也不用太气馁。在咒术师这个类别里,你确实算是顶尖的存在。”
“那我未来能做些什么?”
五条悟忽然再度坐直,这个东西必须在乎。
“大概是……教导他人?”
“可是咒术本身需要天赋,而且……”
“那就不用你考虑了,你的教导能力才是我们基金会需要的。”
不过白马青木差点笑喷,脑海里全是那句‘很抱歉,没让宿傩大人您尽兴。’
五条悟不会在以后也教导出一堆神人吧?
“是么?但是你们所谓的奇术其实就是对人类自己掌控的超能力进行的概括吧?那么……我还好奇一点,咒术在你们所谓的奇术体系面前,还有什么属于你们基金会自己的分析吗?”
不知道五条悟在想什么,不过大概还是好奇基金会的能力。
白马青木认真想了一下,其实按照基金会的标准,咒术确实算得上奇术中的一类,但说起来‘咒术异常’本身其实在基金会看来应该不重要。
毕竟,那位下下作者设定的是,“生得术式”是此体系天生,不可变更的核心要点!
一个没有术式的普通人,无论多么博学,也无法学会例如“十种影法术”这种咒术。
而在基金会的传统奇术异常体系中,虽然大部分奇术也需要天赋,但知识的学习和钻研往往能弥补或开辟道路,绝不会存在学不会的可能。
那么定义就很明确了,咒术异常本身不重要,重要的是‘咒术师’异常值得在意。
因此,白马青木才会第一时间就收容最强的五条悟,以求未来收容其他的‘咒术师’时,能方便很多。
所以答案就是——
“咒术在基金会的分析里,应该是一种以人类负面情感为根源,以先天术式为载体,具有高度规则性的特殊奇术亚型或并行体系。其危险性不仅在于力量,更在于其力量来源与人类本身不可分割。”
五条悟瞬间听懂了,他明白了自己未来的方向。
但他突然说:
“下次我可不会再输了。”
“那就期待你的‘下次’吧。”白马青木没当回事,转身就朝门口走去,“好好享受狱门疆里的时光,五条悟。等你出来的时候,说不定外面已经是另一个时代了。”
“等等!”五条悟突然喊道。
“还有事?”
“至少告诉我,你们打算把我关多久吧?”
“这个嘛……”白马青木停下脚步,似笑非笑地说,“要看研究部门对你的分析需要多长时间了。快的话几个月,慢的话……几年?几十年?谁知道呢。”
“你这混蛋……”
“再见了,五条悟。”
收容间的门缓缓关闭,白马青木走出了房间。
而在那个方形盒子内部,五条悟静静地躺在一片充满骷髅头的空间中。
这里没有光,没有声音,甚至连时间的概念都变得模糊不清。
但他没有慌张,也没有绝望。
因为他是五条悟,咒术界的最强者。
即使被封印,即使面对未知的强敌,他依然相信自己终有一天会重见天日。
而当那一天到来的时候……
是第二天。
五条悟就一脸无语地顺利走出了狱门疆的收容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