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时效性’,炼金素材袋会随着现实的时间推移和保存物品的时长而损坏,低级的耐久更低,高级的耐久更高。”
“啊……停停停。”真羽先打住,消化了这些信息,“什么叫‘保存半衰期极短的高能粒子’?一个炼金术士为什么要干这活?”
“没一个炼金术士都是化学家!”天音强调,“那个炼金术士想要保存的粒子元素叫Oganesson,简称Og,原子序数118。在自然条件下半衰期约1毫秒,极其不稳定,只有炼金素材袋可以保存这种元素。”
真羽满眼怀疑,“你总没糊口乱编一个元素唬我吧?”
“唬你干嘛!”
“行……那你肯定有制作高级素材袋的配方咯?”
“有。”她点头,“但你肯定没材料。”
“你不告诉我是什么材料,我怎么知道有没有呢?”
“低级素材袋的配方还是挺简单的,我就不多说了,主要讲后面的几个。
低级素材袋的上面是高级素材袋,高级素材袋的上面是无缺素材袋,上一级素材袋的配方中是必定会需要一个下一级的素材袋的,这里我不多说,主要是几个关键材料。
想要炼成高级素材袋,除了一只低级素材袋之外,还需要’被藏匿的透明结晶体‘、’烧灼的冰‘、’生命的阐释品‘。”
连说三个东西,真羽完全摸不着头脑。
“那都是……啥?”
“别担心~”天音笑了笑,“还记不记得,你之前讨伐星癌体的时候,带回来一只星癌体的眼睛珠子?”
“嗯……是有这么一回事。”真羽点头。
“那东西通过了’炼金亲和度测试‘,是个货真价实的炼金材料,可以作为配方中的’被藏匿的透明结晶体‘使用。”
“哇哦~那这算是好消息?”真羽试探。
“对,想要炼成高级素材袋,只需要找剩下的两个东西就行了,’烧灼的冰‘、’生命的阐释品‘。
提示一下,烧灼的冰这个东西,我认为可以使用’甲烷冰‘,也就是’天然气水合物‘,那是一种产生于低温高压条件下的沉积物。
据我所知,在日本的沿海地区有出产,在灾难发生之前,有相当数量的机构认为这是一种可商用的能源,虽然之后都不了了之了……扯远了。
想要搞到这东西实际上也并不麻烦,没必要特意挖个洞去开采什么的,仅仅是用来炼金的话,几千克就够了。我个人建议你用实验室中的现代工艺去合成这种能源材料。”
“哦~~~”真羽点头,在手册的备忘录里记下了这个消息。
“至于’生命的阐释品‘……具体是什么东西,我也没什么头绪,反正我个人是这么翻译的。你去找些可以象征’生命‘的东西来吧,如果那东西可以通过’炼金亲和度测试‘,那么就能顺利炼成高级素材袋了。”天音说着。
“没提示?”
“没。”天音摇头。
“这和大海捞针有啥区别?”
“这个范围更广。”天音苦笑道。
“行吧。”真羽也有些无奈。
“哦,对了。”天音又走过来,抬头看着真羽,“你就不想问问,素材袋子到底有多大?”
真羽也就顺着天音的话说下去,“素材袋子到底有多大?”
“拿低级素材袋举例来说,对于足够小的物件,素材袋可以塞进去4个。但对于稍微大一些的东西来说,这个尺寸是’说不准‘的。比如说,一本《牛津英语词典》,高30厘米有余,宽20厘米,重5千克,往往是正好可以被整个低级素材袋容纳。
但假如,有一本笔记本电脑,说不定这个东西的尺寸比那词典要小,但低级素材袋绝不可能装得下。所以,对于稍大一些的东西,都是没有规律可言的。”
“你这说了和没说一样嘛!”真羽吐槽道。
“只是让你知道~”天音回答。
-
可燃冰的工艺合成……这不是又得回去找圣华嘛!
回到了技术塔。
"呐,圣华酱~"真羽进去,嗲声嗲气地喊。
圣华的视线从面前的屏幕移开,随后盯着真羽,面无表情,也不说话。
“圣华酱?”真羽歪着脑袋。
“你别这样,太肉麻了。”她劝阻道,“是有事相求吧?快说。”
“我需要可燃冰!”
“你要可燃冰干嘛?”
“炼金!”真羽回答。
“炼金?天音那家伙又给你使绊子了?”圣华反问。
“……嗨?”
圣华滑着座椅,来的了真羽面前,随后看着天花板,闭上了眼睛。
“抱歉,我的知识库里好像没有’可燃冰合成‘这种工艺。”
“你丫是什么数据库吗!”真羽吐槽道。
圣华叹一口气,“听着,丫头。可燃冰是一种像是石油一样的天然资源,属于是一种燃料。但这东西的唯一优势就是’可以被开采‘。就像是没人想着把塑料玩具合成石油一样,没人想过把现代燃料合成可燃冰。
可燃冰的工业合成是十分不环保也不经济的。属于是’本末倒置‘。合成可燃冰的工业条件十分苛刻,完全没这个必要。”
“我又不需要量产,随便弄个一两千克出来就行了啊!”真羽说道。
“哈?”听到这个数字,圣华恶狠狠地看过来,“什么叫你只需要一两千克?!”
“因为……”真羽弱弱地回答,“炼金只需要一些样品就够了,不需要量产。”
“去去去——”圣华推着真羽,让真羽转个身,当即就送客,“我还以为你要几十几百吨呢,搞半天就一两千克!这种鸡毛蒜皮的事儿别来麻烦我,那点量,你自己手搓都搓出来了!”
“什么叫我自己手搓……”
“你们魔法少女不是人均有把煤炭捏成钻石的手劲吗?捏一点可燃冰还不是易如反掌?”
“谁和你说我能手搓钻石了?这不是《O牙》世界观啊!”
“去去去——”说话之间,真羽已经被推到了技术塔外,”可燃冰很简单,就是甲烷水合物罢了,把甲烷和水在低温高压的条件下搓到一起就行了,这种小事儿别来麻烦我。“
说着,圣华把门关上了,留下真羽一人在风中凌乱。
-
圣华不帮忙……那就去找别人吧。
走出技术塔,来到主路,真羽扭头,看见了路边长椅上的和泉由希。
此时的由希正戴着耳机,专注在自己的手册上,她察觉到了那异常的视线,抬头看向真羽。
两人就这么看着对方,也不说话,有些尴尬——
“你要干嘛?”终于,是由希先耐不住,发问,“你在向路人随机发起不许移开视线挑战吗?那我输了!”
“呀……我只是在想,怎么这么巧。”真羽感叹。
“什么这么巧?”由希皱眉。
“你能帮我制造可燃冰吗?”
“哈?”
-
真羽和由希叙述了天音的炼金需求。
“可燃冰……”由希闭上眼回忆道,“那东西不就是甲烷加水吗?化学反应式非常简单,这直接让天音用贤者之石合成不就行了?”
“噫?”真羽后知后觉,“对啊!还有这么个功能来着!天音糊弄我!”
“呐,ketsu,可燃冰的化学结构式是什么样子的?”由希问向手册上搭载的人工智能。
“什么啊?”那手册发出了嘲讽的声音,“可燃冰才不是什么传统的分子化合物呢!那东西是‘包合物’!没有什么‘结构式’!
可燃冰中的甲烷和水之间不存在共价键,结构上,是一个多面体水分子中包裹着一个甲烷分子,连接它们的是分子间作用力!”
“行了行了,少嘲讽两句!”由希吐槽着,又看向真羽,“就是这样,甲烷冰不是什么很难搞的东西。”
听着ketsu的解释,真羽倒是冷静了下来。
说不定天音还真没有糊弄真羽,说不定她真的造不出来可燃冰。因为可燃冰的晶体结构是通过物理力结合起来的,而不是化学反应——
天音会把这东西拜托给自己,理由恐怕只有一个:贤者之石只能对元素进行化学力改造,而不能进行宽泛的物理力改造……
“说不定天音搞不出来可燃冰……”真羽自言自语道。
“哈?”
“贤者之石说不定没法合成可燃冰。”真羽猜测,“有没有实用一点的合成可燃冰的方法?”
“什么叫实用一点的……”由希对于这个词感到了诧异。
“在体表温度为-20摄氏度的情况下,混合液态甲烷和固态冰,对其施加大约三千个大气压的力就能手工制造可燃冰了。”那人工智能抢答。
“喂喂喂,你说什么胡话呢!”由希吐槽道,“体表温度要是到了零下20摄氏度,那早就被送进太平间了啊喂!”
真羽听着ketsu的提议,思考了两秒,当即点头答应下来。
“嗯,可行!”
“可行在哪儿了!”由希吐槽道,“就算你手劲大,也不能……”
“魔法少女是变温动物。”真羽说道,“把自己的体温调节道零下20摄氏度的话,应该……是没问题的!”
“你丫犹豫了吧!”
“额……”真羽挠了挠头,“我还从来没试过把自己的体温调到零下过呢~我先试试。”
“喂,你……”
不等由希劝,真羽已经摆好架势,她张开嘴巴,向外不断地呼气——
由希皱眉,她感觉到,情况有点不妙……
在这入秋的时节,真羽的呼吸是如此的炙热,吹出的气在空气中扭曲了视野。
由希眼睁睁地看着真羽的皮肤急速被水浸透,随即结出冰霜,直到——
一动不动。
-
“啊啾!”
真羽大了个大喷嚏,轰出的强风晃动着整个空间。
等真羽恢复感知,回过神来,她自己正泡在浴池中,周围是被吓到的31A众人。
“怎么回事?”真羽看向周围,“我不是在路上和由希搭话着么?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真羽发觉,自己的回忆,有些断片——她记不起在这之间发生了什么。
“我提醒你一下。”由希开口,“你想要调低自己的体温,结果把自己冻僵了——”
被这么一提醒,真羽全都想起来了。
“哦!对了!我说要手搓可燃冰来着的!”真羽一拍拳头。
“你这家伙也太……怎么说呢——”由希一时间都不知道从哪里开始吐槽了,“很难相信有生物能主动调低自己体温的同时,还能把自己冻昏的——你这和憋气把自己憋晕有什么区别?”
“嘛……这我也没想到啊。”真羽也有些尴尬,“我还是第一次试着把自己的目标体温设定在零下,没想到还没成功,自己就先被冻成冰雕了。
对了,现在是什么时间了?”
“晚上九点。”月歌回答,“已经过饭点了,你没晚饭吃了。”
“啊?!那你们肯定有零食吧!我会饿的!”真羽可怜巴巴地看过去。
“喂喂喂,重点是这个吗!”由希打断道,“你就不想问问在你失去意识的这几个小时里发生了什么?”
真羽想了想,“不想——毕竟我的‘防卡死机制’都没有把我唤醒,说明我的内在法术判断我始终出于一个安全的环境中,就当睡了个好觉吧~
怎么?在我脸上乱涂乱画了?”真羽打趣道。
“这倒没有。”月歌回答。
“那就好~”真羽没多在意。
月歌看着真羽在水池中活络筋骨解冻的样子,十分犹豫——把真羽的大腿用来当鱼肉刺身的保鲜冰的事情,恐怕要被她带进棺材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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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好奇你们魔法少女的身体构造啊……”
出门,由希在一旁感叹,“你被冻住的时候竟然还有心跳……真是神奇。”
“魔法少女的本体是脊椎,并不依赖肉身。”真羽解释道,“心跳不心跳什么的无所谓,脊椎还在就能活。我倒是觉得,纠结这些生理体征没什么意义。”
“圣华她超快就赶到现场了。”由希说道,“特别快!明明我还没告诉任何人呢,她就来了!你该不会被她监控了吧?”
真羽晃了晃自己胸口的挂饰,“她送我的,说是会监控我的各项生理指标,大概体温降低了,她那边收到消息了呗~”
“你的生理指标会无时无刻地上报给圣华吗?!”由希惊叹。
“嗯哼~”
“倒不是我有什么刻板印象,但我提醒你一下。”由希小声说,“圣华像是那种到了结局被揭晓是最终反派的疯狂科学家。”
“嗯嗯,我懂我懂~”真羽笑着附和。“看得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