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辰……真的是你？”
就当沐晨曦因认出我而眼眸微亮，唇瓣轻启似乎想说什么时，一个洪亮又带着点戏谑的声音瞬间打破了这微妙的氛围。
“哟！凌辰！你怎么才到这啊？”
我身后传来了叶文那特有的大嗓门，他几步就蹿到了我身边，然后目光立刻被眼前的沐晨曦吸引，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惊讶和赞叹，用手肘捅了捅我，但那音量依然足够让对面听到：
“诶？这个妹子是谁？长得怪好看的咧！”
沐晨曦像是受惊的小鹿，脸颊“唰”地浮起红晕，眼神瞬间掠过一丝慌乱。她飞快地瞥了我一眼，目光中带着些许无措，然后微微低下头，用细细的声音匆忙说道：
“啊，对、对不起，我先去教室了……”
说罢，她几乎是立刻转过身，加快了脚步走向教学楼，那背影带着点仓促，仿佛想逃离这突如其来的尴尬场面。
我心里那股刚刚升腾起的、混合着重逢惊喜和微妙情愫的火苗，瞬间被叶文这盆“冷水”浇了个透心凉，转而化作一股无名火。我扭头瞪向身边这个还一脸“我懂我都懂”坏笑的家伙，没好气地怒斥道：
“奶奶的，你能不能别笑得这么猥琐啊？看把人家都吓跑了！搞得我好像跟你这个变态是一伙的一样！”
“哎呀，对不住了对不住了！”
叶文毫无诚意地笑着摆手，但眼神里的八卦之火燃烧得更旺了，他凑近些，用下巴指了指沐晨曦远去的方向。
“诶，那个不会就是昨天你让我帮忙找的那个女生吧？啧啧，眼光可以啊小子！”
“去你的，我什么时候让你查了？不是你自己研究那个粉毛妹研究到半夜的吗？”
我立刻反驳，试图挽回一点主动权，但底气稍微有点不足——毕竟昨天确实是我先提起的。
“啊对对对。”
叶文故意拉长了语调，贱兮兮地应和着，明显不信。他搭着我的肩膀，一边推着我往教学楼走，一边继续揶揄道：
“行了行了，别解释了，解释就是掩饰。赶紧的吧，再磨蹭真要迟到了！待会儿教室里，有的是机会跟你的'老同桌' '叙旧'！”
我被他半推半搡地往前走，心里又是好气又是好笑，还有一丝对即将在教室里再次面对沐晨曦的期待和忐忑。叶文这家伙，虽然大大咧咧坏了气氛，但话糙理不糙。
————
过了一会儿，我和叶文慢悠悠地来到了教学楼下。
刚才那点小插曲带来的火气，在走上楼梯的过程中也慢慢消了下去。说到底，叶文这家伙也就是神经大条了点，倒也没什么恶意。我无奈地瞥了一眼身边这位哼着小曲、浑然不觉的舍友，揉了揉刚才被他搂得生疼的肩膀。
“喂，我说，等会进教室你收敛点，别咋咋呼呼的。”
我忍不住提前给他打预防针。
“安啦安啦。”
叶文满不在乎地摆摆手，随即又换上那副贱兮兮的表情。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那个……真是你那个‘老同桌’？”
“不然呢？”
我没好气地回道，心里却因为这个女孩而泛起一丝微妙的涟漪。
“可以啊兄弟！缘分这东西真是妙不可言！”
用力一拍我后背，差点把我拍下楼梯。
“那你刚才还愣着干嘛？直接A上去啊！”
“A你个头！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是社交恐怖分子？”
我白了他一眼，懒得再跟他废话，加快脚步走上了三楼。
走到楼梯口时，我脑中又浮现出了昨天偶遇星之守姐妹的情景，但还好今天没有遇到，不然我都不知道该以哪种表情面对她们。我们走到三楼。现在时间还早，教学楼的学生并不算多，只有个别前来早自习的高年级学生。大一都在同一层楼，但走廊上很安静——今天是开学第一天，还没什么人。
果然，教室里的学生只有她一人。
沐晨曦正背对着门口，费力地搬着一张沉重的座椅，试图将它安置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那个她提前占好的、被纸条宣告了“主权”的座位。
我和叶文交换了一个眼神，悄悄从后门溜了进去。听到脚步声，正专注调整座椅位置的沐晨曦也下意识地回过头望来。
视线，就这么毫无预兆地再次撞上。
“啊……”
她像是受惊般轻轻低呼了一声，立刻停下了手中的动作，有些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白皙的脸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爬上了一层红晕。
“早，早上好？”
我的心跳也漏了一拍，强作镇定地率先开口，试图打破这尴尬又微妙的气氛。
“早，早？”
沐晨曦也是结结巴巴地回应，声音细软，眼神有些飘忽，不太敢直视我。
“你……也是这个班？”
她像是为了确认什么似的，小声地问了一句，尽管教室里空无一人。
“是的。”
我尽量让语气显得自然，走向她身旁，动作略显刻意地抽出了隔壁的椅子坐下，然后将腰间的〈星痕〉取下，随手放进抽屉里，假装一切都是那么顺理成章。
“那……那个……”
她似乎想说什么。
“哦，昨天我坐这，你也知道的，我喜欢坐后排。”
说完心里有点虚，但我昨天确实是随便选的位置，也并不知道隔壁是她。
沐晨曦闻言，抿嘴轻轻笑了笑，像是松了一口气，紧张感也消散了不少。她侧过身，双手交叠放在裙摆上，脸上带着一丝久别重逢的、带着羞怯的欣喜，轻声说道：
“那……我们，又成为同桌了呢。”
这一句轻轻巧巧的话，像是一支温柔的羽箭，精准地命中了我内心最柔软的地方。虽然我们之间隔着一道不宽的过道，但我却觉得我们之间的距离，仿佛一下子被拉回到了七年前的那个夏天。爷爷曾经哼唱过的那首老歌《同桌的你》的旋律，莫名地在脑海里回荡起来。
我将视线移向她的脸，鼓起勇气对上她那双特别的雪青色眼睛，发现她的脸颊上依旧残留着淡淡的红晕。
这是我七年来，第一次有同龄女生对我露出这样带着亲近意味的微笑。而上一次，同样是她。
“是啊。”
我压下心中的波澜起伏，用一句看似漫不经心的话回应道。
“真巧呢。”
......
“呃……那个……”
“啊……这……”
“……”
“……”
短暂的、夹杂着些许尴尬和不知从何说起的沉默在空气中蔓延。
旁边的叶文看上去是憋不住了，他终于放弃了在一边看戏的姿态，主动转过身来，面向沐晨曦，露出了一个自认为最友善（实则有点傻气）的笑容搭话道：
“哟，你好，我叫叶文，和这小子是舍友，以后请多指教啦！”
叶文边自我介绍边拍着我的肩膀。没想到这小子在和女生说话时能这么毕恭毕敬，沐晨曦将视线移到叶文身上，也回以一个礼貌而温柔的微笑地说道：
“啊，你好，我叫沐晨曦，和凌辰……曾经是小学同学。”
她顿了顿，声音依旧轻柔。
“以后也请多多包涵。”
叶文立刻来了劲，干脆把他前面的那个座位拉出来，反着坐下，双臂交叠搭在椅背上，脸凑近我们，用着我们三人都能听到的音量“悄声”说道：
“欸，你初恋？”
“我艹”
我差点把下一个字也蹦出来，赶紧用手肘狠狠捅了一下叶文的腰眼，阻止他继续口无遮拦。
“啊……”
沐晨曦也是瞬间羞红了脸，下意识地用手捂住嘴巴，害羞地别过头去，连耳尖都染上了粉色。我用余光能看到，她的脖颈都透着一层薄红。
可能是觉得我俩这反应特别有趣，叶文立马来了兴致，他无视我的警告，继续对着沐晨曦说道：
“哇，你知道吗，凌辰这小子昨天看你没来，急得让我连夜去查你的资料呢！唔——”
我再也忍不住，直接扑过去捂住叶文的嘴，试图阻止这台人形自走爆料机。
“哈哈～”
沐晨曦看着我们扭打在一起的样子，原本的羞窘倒是消散了不少，“扑哧”一声轻笑出来，转头对我说道：
“看来你还挺关心我的呢。”
“啊哈哈。关心老同学应该的，应该的……”
我一边狼狈地应付着，一边继续和叶文进行无声的角力。
“奶奶的你小子！”
沐晨曦不再躲闪，而是用左手撑住脑袋，侧着脸，笑吟吟地看着我俩像小学生一样打闹，雪青色的眼眸里闪烁着愉悦的光彩。
愉快的时光总是结束得很快。我们三人并没有独处太久，教室便陆陆续续地有了其他同学的身影。我们稍微收敛了些，叶文也离开我的前桌，去前排找座位去了。留下我和沐晨曦在后排并排坐着。
“原来这小子坐第一排，看起来挺上进啊！”
我看着叶文的背影嘀咕道。
“自觉选第一排的学生一般成绩都不错呢，凌辰，你要向舍友学习呀~”
沐晨曦眼神赞赏地看着叶文的背影，语气温和。
我有点酸酸地回道：
“坐……坐最后一排的也有很强的隐藏实力！比如我！唔……哦！还有你！”
我拍了拍胸脯，试图挽回一点后排的尊严。
身旁的沐晨曦又“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首先排除喜欢后排方便开小差是吧？”
她伸出手指，轻轻戳了戳我的肩膀。那熟悉的、带着些许玩笑意味的触感，瞬间击穿了时间的壁垒。
“呵哈，你七年来是一点都没变啊，还是老样子。”
“彼此彼此，”
我也笑了起来，心中的那点拘谨彻底烟消云散。
“你也差不多。”
在我们的闲聊中，教室也逐渐坐满了。比起昨天的兴奋躁动，今天的学生们都显得安静了许多，大多安静地坐在各自的座位上，利用桌面平板开始了课程的预习。我和沐晨曦也停止了对话，打开了各自的终端，调出了《魔动物理学》的电子课本。
七点半，陈教授准时踏入了教室。他稍微环视了一周，看到几乎满员的学生和安静的氛围，脸上露出了满意的笑容。
“很好，大家今天都非常准时，希望继续保持。”
他赞赏地点点头，随即打开了教室终端。
“那么，我需要简短地讲一下接下来的重要安排。”
说完，他便通过终端向我们的桌面平板发送了一个文件。我接收后解压，一份空白的表格弹了出来，蓝色的标题清晰地写着：
【天垣大学战术团队（学习与实践综合）组建备案表】
这下班上的同学们再也无法保持安静，瞬间响起了一片叽叽喳喳的讨论声。
坐在第一排的叶文立刻转过身，朝我投来一个询问的眼神。我几乎是下意识地望向了身旁的沐晨曦，然而她似乎对此并不感到惊讶，脸上反而是一种“果然如此”的淡定，仿佛早就知道了这件事。
陈教授微笑着等待大家的讨论声稍歇，才继续说道：
“看来大家都收到了。这个战术小队制度，适用范围包括我们紫微垣学院全院、璇玑学院的部分专业，以及杏林学院的魔法医学类专业。”
他顿了顿，目光扫过教室。
“4到10人一组，自由组合。每个小队需要推选一名队长，5人以上的队伍还需要额外选一名副队长。小队将参与未来四年的各种活动：学习小组、运动会团队项目、市区校级比赛等等，相关成绩会纳入期末评价。”
“每个同学在本学期内必须确保加入一支队伍。组队完成后，由队长汇总名单交到执行部核对，学校会统一给予编号和备案。”
“有一点要提醒大家——”
他的语气认真了一些。
“学校鼓励优势互补、共同进步的原则，避免出现小团体固化或个别同学被边缘化的现象。如果长期没有加入小队，可以向学校申请，我们会根据情况将你分配到符合要求的小队。反过来，如果队伍人数不足，队长也可以选择解散，但成员需要在一学期内加入新的小队。”
他重新露出笑容。
“好了，具体细节请仔细阅读文件说明。下课后，大家可以先初步讨论一下组队意向。”
接着，他又发来了一份补充说明文档。
我看着那张组建申请表，表格第一行是可自由拟定的队名，下方则是成员名单和一些个人信息。这意味着，我需要找到至少两名队友，并起一个响亮的队名。
现成的人选不就在这么？我瞄了一眼第一排的叶文，又转头打算和沐晨曦搭话。
然而，沐晨曦却抢先一步，悄悄朝我这边侧过身，压低声音问道：
“凌辰，你有队伍了吗？”
“没有。”
我立刻摇头。
“正准备和叶文组，你要不要和我们一起？先凑三个人。”
我发出了邀请。
“啊……我……”
她支吾了一下，眼神有些闪烁，然后像是下定了决心般，对我说道：
“对了，你要不先写上我的名字，然后把婉儿也加进来。墨歆婉，你还记得吗？”
“诶，她也在这里？”
我有些惊讶，墨歆婉，这可是又一个熟悉的名字。她是沐晨曦小学时最好的朋友，同时也是最喜欢和我拌嘴的小冤家。不过印象里她喜欢画画，是个典型的文艺少女，理科成绩并不算突出，我压根没想到她会来紫微垣学院而不是专精艺术的鸣鸾学院。
“在呀。”
沐晨曦点点头，声音依旧压得很低。
“唔……听说她是一年二班的，在咱们隔壁。”
“这样啊，好像也没规定一定要同班，她也学这个？”
我还是觉得有点不可思议。
“是啊……”
沐晨曦露出一个有些复杂的苦笑。
“啊哈哈，她是为了跟我一起，放弃了自己最擅长的东西。”
她顿了顿，然后为了告诉我名字的正确写法，不自觉地探过身子，将脑袋靠近我，用手指在桌面上比划着。
“啊，墨水的墨，音欠歆，委婉的婉，是这三个字哦。”
沐晨曦有些苦笑地答道，然后为了告诉我名字的写法而探出身子，将脑袋靠近我。浅亚麻金色的长发近在咫尺，一股少女特有的芬芳气息向我飘来。
嘶……太近了太近了！我的脸瞬间有些发烫，心跳也开始加速。
“原来如此，我突然想起小时候经常写错她的名字呢……哈哈。不过，就这样自做决定真的好吗？你们是舍友？”
我干笑两声，试图掩饰自己的慌乱。
“没事没事，我们……算是舍友吧……不过我要是能被允许加入那她估计也行。”
沐晨曦连忙摆手，身体也缩了回去，脸颊似乎也有些微红。
“嗯？‘被允许’？”
我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奇怪的用词。
“啊没事没事，只是……唔……要不，中午我们一起去食堂吃一餐吧？我有话想跟你说说……”
她像是说错了话似的，立刻慌乱地摆着手，试图转移话题。她居然主动邀请我一起吃饭？这倒是完全出乎了我的意料。
“好，好哇！”
我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应了下来，但马上想到叶文。
“那我把叶文也带上？对了，墨歆婉，这不跟她说说吗？”
“那个……能不能就我们两人？你先跟叶文同学打声招呼，婉儿我之后会跟她说的。”
沐晨曦的脸颊更红了一些，声音细若蚊蚋。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显然是二人独处的邀请，我感觉自己的耳朵都在发烫，强忍着激动的心情，用力点了点头。
“啊……行，行！当然可以！”
“嗯！”
她似乎也松了口气，轻轻点了点头。
我压下心中的万千思绪，在表格上的成员姓名一栏，郑重地写上了我的信息，以及沐晨曦和墨歆婉的名字，然后将表格发给了前排的叶文。
“滴滴”
几乎立刻，传回来的表格上，叶文已经飞快地填上了他的个人信息。看来他是默认同意了，现在只需要沐晨曦和墨歆婉这边确定下来就算组建完成了。
虽然我还想再跟沐晨曦说些什么，但讲台上的陈教授拍了拍手。
“好了同学们，现在不是社交时间。有关组队的事情我们下课再深入讨论，现在，先开始上课。”
陈教授的声音打断了同学们的交流声，他打开了白板屏幕，开始了第一天的《魔动机械设计理论》授课。
由于今天是第一天，大部分的授课内容是跟高中知识进行衔接以及理论基础和公式组复习，虽然我看似在认真听课，但我的注意力完全没放在课堂上，我时不时用余光瞟向沐晨曦，她正在专心看着讲台以及自己的屏幕上的ppt内容并且记着笔记。我实在闲的无聊，便偷偷拿出手机，给叶文发了一条“午饭请独自解决”的消息。
[？？？]
叶文几乎是秒回三个问号。
[重色轻友是吧？]
紧接着又一条。
[熊猫头鄙视表情包]
[得嘞，你就跟你的老同（初）学（恋）叙旧吧！我也没兴趣当电灯泡。不过，昨天晚上我好像发现了些不得了的东西，回来跟你说。]
我看着屏幕，忍不住笑了一下，回了他一个“熊猫头叼玫瑰得意表情包”，然后果断将手机调成静音，塞回了口袋。
“那么，我们平常使用的魔武中的动力是由什么能量驱动的呢？请最后一排那个玩手机的同学回答一下。”
刚放下手机的我突然感到了一股视线。我抬头，发现很多同学将目光投向了我这边，台上的陈教授也面带和善的微笑（？）看着我。我瞥了一眼沐晨曦，她依旧在看着自己的屏幕，手上的笔也没停下，不过我站起来后，也感觉到了她的视线。
为了不丢人现眼，我立即站起来回答道：
“啊……呃……应该是灵子能。从灵子介质的量子态中直接提取的。”
“不错。”
陈教授点了点头。
“那灵子和传统能源的根本区别在哪？”
我组织了一下语言：
“灵子不参与电磁相互作用，只通过弱引力场与物质耦合。所以魔武的能量回路不是电路，是术式路径。
陈教授眼中闪过一丝赞许，但没有立刻让我坐下，而是继续问道：
“那术式是什么？为什么不能直接刻在芯片上？”
这次我没有犹豫：
“术式是经算法优化的能量运行路径，需要拟灵来承载运行时的动态变量。拟灵是‘活的’，术式只是指令。如果直接刻在芯片上，就像把代码写在纸上，没有处理器去跑。”
“那拟灵只能还原什么？”
“最基础的有灵子附着的自然物质——火焰、水流、植物、岩石之类的。但经常出现‘货不对板’的情况，因为具现出来的物理性质取决于记录的资料。”
教室里安静了一瞬。几个同学转过头来看我，眼神里带着“啊？这人居然真答得出来”的惊讶。
陈教授推了推眼镜，嘴角微微上扬。
“最后一个问题——魔法和灵术，本质区别是什么？”
我愣了一下。诶，这个问题……老妈还真跟我讲过。
“魔法消耗使用者自身的玛娜——呃，我们这好像叫‘气’。灵术消耗的是施术单元的能量，是科技化的、可编程的。”
陈教授终于露出满意的笑容。他接着我的回答补充，目光落在我身上：
“玛娜是写在生命DNA中的休眠程序，而灵术是人类自己写的代码。一个靠觉醒，一个靠学习——这就是你为什么站在这里，而不是魔道系的教室。”
他示意我坐下。
“看来你对魔动学的基础原理理解得很扎实。不过——”
他话锋一转，语气里带着一丝提醒：
“理论和实践是两回事。你手里的〈星痕〉确实证明了你动手的能力，但魔动学的本质是‘用数学描述灵子的行为’。如果只会做、不会算，你永远只能复制别人的设计，无法创造属于自己的东西。”
我默默点头，心里却因为他的话而泛起一丝波澜。
“坐下吧。上课别玩手机了。”
“对不起……”
我老老实实坐下，余光瞥见沐晨曦正侧着头看我，嘴角带着一丝笑意。
我赶紧把目光移回屏幕。
陈教授依旧使用平静的声音讲课，虽然他的语气很平和，但我能稍微感受到一点点无形的压力。由于是第一堂课，更何况我还是旁听生身份，感觉如果这样混日子会有些罪恶感，要是把教授惹毛了我可能直接就被扫地出门了。
所以我只能集中精神去听讲，即便这些知识已经烂熟于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