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外界符华和凌光真女人互殴的时候,幻境中的三人已经要崩了。
什么叫塞西莉亚以圣血暂时驱散崩坏能,齐格飞催动天火圣裁击中西琳、封印核心……
可奥托竟因忌惮齐格飞的力量,直接下令发射崩坏能裂变弹,要将他一并抹杀。
失血过多的塞西莉亚,为护住齐格飞、护住被崩坏感染的平民,甚至为守护“西琳”残存的意识,最终毅然牺牲。
这真的,还是他们认知里的那个世界吗?
齐格飞本以为这场浩劫已然落幕,却没料到,更残酷的“第二关”,正狠狠砸在他眼前。
随后齐格飞等人发现了奥托主教居然在做自己女儿的人体实验,还搞出了一堆克隆体,立刻前往。
“克隆体……难道?”
齐格飞的声音发颤,塞西莉亚的心脏也骤然揪紧,冰冷的不祥预感如同藤蔓,瞬间缠上了二人的喉咙。
可幻境中的画面,却丝毫没有停下的意思,自顾自地继续下去。
“爸爸……她长得跟我一模一样诶!我可以让她当我的妹妹吗?”
年幼的琪亚娜扒着培养容器的玻璃,眼睛亮晶晶的,满是好奇。
容器里,编号k423的少女缓缓睁开眼,像是隐约察觉到了外界的动静。
“老爸,咱们带妹妹一起走吧。”
容器外的声音断断续续,哪怕隔着营养液模糊不清,k423也能读懂那话语里的热切。
而站在画面之外的齐格飞,早已将一切看得明明白白,每一个字都像烧红的烙铁,烫在他的心上。
死寂。
看着这一幕,幻境中的三人全部沉默了。
可他们也无比清楚,这一切从来都不是k423的错——她从诞生起,就只是个无辜的孩子。
自那以后,k423被齐格飞带在身边收养。
他待这个孩子,一如对待亲生女儿般温柔关怀,却唯独,迟迟不肯给她一个真正的名字。
直到2009年的那一天,齐格飞遭遇重创,少女却毫不犹豫地抄起武器,挡在他身前,拼了命地与崩坏兽死战。
那一刻,齐格飞从她身上,清清楚楚地看到了卡斯兰娜家族刻在骨血里的、为所爱之人而战的勇气与光芒。
这份孤勇彻底击溃了齐格飞心中的犹豫,他终于下定决心,将「琪亚娜·卡斯兰娜」这个名字,完完整整地赋予了她。
一同递到她手中的,还有那串塞西莉亚留给亲生女儿的项链。
“谢谢臭老爸!没有什么礼物比这个更好了!”
少女一把扑进齐格飞怀里,开心地用脸蹭着他胡子拉碴的脸颊,眼里满是纯粹的欢喜。
可看着这一幕的齐格飞,心口却像是被巨石砸中,疼得几乎无法呼吸。
“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啊……”
他缓缓抬起自己的手,掌心空空如也,连半分崩坏兽化的痕迹都没有。
可他却清晰地感觉到,那双手正被无形的火焰狠狠灼烧,每一寸都疼得钻心。
即使那个女孩依然变成如今完全不同的模样,或许她已经忘记了之前的日子。
齐格飞也仍然会发自内心的伤心。
她也不是这样的。
为什么变成这样了?
…………
齐格飞颓然跌坐在地,在西琳与塞西莉亚满是担忧的目光里,一遍又一遍地对着自己喃喃自语。
或许只有这样,他才能勉强压下心口的钝痛,才能不去想起那声
“臭老爸。”
…………
从此少女有了名字,有了爱她的家人,仿佛所有苦难都已落幕,未来正朝着光明的方向缓缓铺展。
直到2010年,琪亚娜体内的空之律者第一次苏醒。
毁灭性能量瞬间席卷周遭,将一切美好碾得粉碎。
身为卡斯兰娜家族的战士,齐格飞本该挥起天火圣裁,斩杀重生的第二律者,守护更多普通人的性命。
可他没有。
在这世上仅剩的、唯一的家人面前,天火圣裁在他手中高高举起,却终究,没能落下分毫。
当亚空之矛穿透胸膛的那一刻,齐格飞究竟在想些什么?
是没能护住塞西莉亚的遗憾,是没能给琪亚娜一个安稳人生的愧疚,还是对这命运弄人的无尽不甘……
没有人会知道……
年幼的琪亚娜跪倒在地,双手死死攥住父亲已然微凉的手,泪水像决堤的洪水般汹涌滚落,砸在齐格飞的手背上。
“老爸……不要离开我呀!”
少女撕心裂肺的哭喊,终究跨不过生死的鸿沟。
齐格飞胸口狰狞的创口不断涌出鲜血,染红了身下的土地,也染红了琪亚娜的视线。
“……琪亚娜……今后……咳咳……我陪不了你了。”
他凝望着身旁不住颤抖的小小身影,拼尽最后力气抬起沉重的手,轻轻覆在她的发顶,气息微弱,却依旧是刻在骨子里的温柔。
“你要坚强……
我要去找你妈妈了。”
“爸……爸爸……爸!!!!!!”
琪亚娜将脸死死贴在父亲冰冷的胸口,徒劳地想用自己的体温,为他驱散冬日的寒意。
可这又怎么可能呢?
这一年,琪亚娜十二岁。
她第一次,彻彻底底地尝到了失去一切的滋味。
……
“所以……她才会变成那副模样吗?”
回想起现实中发生的一切,塞西莉亚不由得陷入了沉默。
若只因经历了这些,便满心只剩报复世间的念头,塞西莉亚心中唯有悲戚,丝毫觉不出此举有何意义。
这从本质上便毫无价值,不过是将自身的伤痛转嫁他人,靠此短暂麻痹自己的感知罢了。
说到底,不过是一场怯懦的逃避。
“可是,我从未逃避过,妈妈。”
女孩平静的声音从塞西莉亚身后传来,一瞬便让她僵在了原地。
没错,凌光嫌效率太慢,直接准备下场手搓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