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大多数妖精的第一想法。
毕竟实在有些匪夷所思——数百只残暴的怪物,竟被他像割草一样收拾得干干净净。
那些怪物仿佛不再是会用凶残手法杀害她们的怪物,而只是待宰的牲畜。
没有在意其他妖精恐惧的目光,岑思朝她们挥了挥手。
“继续前进。”
队伍稀稀拉拉地重组,岑思再次回到辉夜身旁。
“岑思君的威严现在已经确立了呢。”
“我倒觉得有些过头了。”
岑思看着周围妖精有些躲闪的眼神,不免后悔自己的手法确实太血腥了。
当然,也有不但不怕、反而精神更加振奋的妖精,比如他的后宫(划掉)——队员们。
桑尼正在妖精群中蹦来蹦去。
“看吧看吧,这就是我的队长哦!很强很强的队长哦!”
她得意洋洋地拍了拍一只妖精的肩膀。
“以后被欺负了就来找我们三月精,就算是‘赤色杀人魔’也打给你看!”
还真是狐假虎威啊。
看着桑尼那十分甚至九分得意的样子,斯塔似乎好一点。
虽然岑思觉得她也是个“神人”,但这家伙现在只是有些骄傲地仰着头,不时看向自己。
如果他知道斯塔此时心里在想什么,可能反而会觉得桑尼那样嚣张还比较好。
“gigi——”
如路边麻雀的鸣叫一般,奇怪的声音从队伍前方响起。
宾卡瓦兹与莉莉黑望着眼前一蹦一蹦的异形,面露难色。
真是第一次遇到这么弱小、身体构造又如此奇特的怪物——头就是身体,下面一只手撑着当脚,上面那只脚的用途还暂且未知。
“莉莉黑,杀了它?”
宾卡瓦兹已经挽起了弓。
经历了那么多冲击,总算来了一个能让她虐一虐的生物。天知道她刚才看到岑思爆杀那么多异形时,有多害怕他一时兴起把自己也砍了。
“别急。”
莉莉黑摇了摇头,指挥前方的妖精后退几步,将这只异形包围起来。
“还是先向他报告一下吧。”
“什么叫‘他’?莉莉黑,该叫‘队长大人’哦!”
桑尼戳了戳莉莉黑的腰,一脸认真地纠正。
莉莉黑:“……”
这个世界要完蛋了。
为什么你们真相信他一个人类能成为妖精啊。
“嗯?怎么不说话?快说!”
“队……队长大人,不好意思,刚才是我说错话了。”
再次结结巴巴地说出这句话,看着桑尼心满意足点头的样子,莉莉黑咬了咬牙。
他太会洗脑了……绝对不能让莉莉白靠近他!
妖精也是有尊严的!
“屁大点事也来找我啊。”
望着眼前一脚就能踩死的异形,岑思只觉得手里握着的刀都有些滑稽。
你杀蚂蚁会用刀吗?
“算了,看我把它踢飞。”
正好他好久没踢足球了,就当回忆一下在学校那烂到爆的操场上把球踢飞的感觉。
走过去,抬起腿——
“不准以多欺少!”
声未到,物先至。
那黑漆漆的东西几乎眨眼就飞射到眼前,如果自己不挡下,恐怕会刺穿自己的脑袋,顺便把后面几只妖精也一串刺穿。
岑思叹了口气。
之所以能心无旁骛地分析,自然是因为他确定自己能挡下来。
“铛——”
手掌牢牢抓住那袭来的东西,他仔细看了两眼。
“莱瓦汀?”
那来者是谁,他也知道了。
不过按理说,她应该也被小恶魔送回红魔馆了才对。
“你们为什么要欺负她!”
芙兰朵露像导弹一样砸落在前方,地面轰出个深坑,她双眼赤红地瞪过来。
有点不对劲。
岑思多看了几眼,发现她的状态……实在不太对。
一般来说,芙兰朵露虽然也会动用暴力,但不会像现在这样不由分说就想杀人。
怎么看出来的?
当然是看到她手上开始闪烁的紫红色光芒了——那东西只要碰到人,就会让人像气球一样炸开。
“为什么不说话!”
“明明是这些怪物在欺负我们。”
岑思还没回答,身后的斯塔却替他开了口。
她似乎看不得自己认可的队长被人侮辱,站到他身旁,一脸愤懑。
“就算你是红魔馆的二小姐,也不能盛气凌人、颠倒黑白。”
尖刻的话语不断从斯塔口中冒出,似乎点燃了眼前这位吸血鬼小姐的怒火。
“我看到的就是你们在欺负她!我根本没看到她伤害你们!而且……她还帮过我!”
越说越急,眼中的红光也越来越盛。
她的手已然探出,随即猛地朝岑思身旁的斯塔冲去!
“唉。”
岑思伸出手,一把拽住了她的后衣领。
下意识想掐脖子,但伸到一半才反应过来对方不是异形,于是改成了扯衣服。
也因为这细微的迟疑,芙兰比预计的多冲出了一点。
“……”
望着眼前那只缠绕着撕碎一切般的紫光的手掌,斯塔流下一滴冷汗。
她清楚地意识到,如果这只手真的碰到自己,她就会像皮球一样爆开。
“你……你也是怪物吗?!为什么想杀我们!”
“反正是妖精而已,死了也会复活!”
“现在妖精已经复活不了了,你这个笨蛋!!!”
“……”
简直像小孩子吵架。
看着芙兰朵露一脸懵懂的模样,她似乎仍认为对方在骗自己,身子不停扭动挣扎。
“骗小孩吗?妖精能复活不是天经地义的事吗!放开我啊,你这个人类!”
“……”
彻底无语。
岑思此刻只在想,该怎么治好这个“问题儿童”。
自己似乎要成为幻想乡的心理医生了。
那么眼前的芙兰……
真的能用“真心换真心”吗?
岑思面露难色。
虽然知道芙兰并不是天生的坏孩子,但在被异形乡的魔理沙暴打、又被异形早苗折磨之后,她现在恐怕满心只剩愤怒。
而且误解也确实太深。
因着她小孩子般的心性,离开红魔馆后看到妖精放火烧异形,就以为妖精在欺负异形。
于是她挥起莱瓦汀杀了那些妖精,反而和异形成了“朋友”,导致后来遭遇异形魔理沙时,这些异形还救了她一次。
在芙兰看来,杀了那么多异形和妖精的岑思,恐怕才是真正的坏人。
思忖良久,望着仍在挣扎的芙兰——她晃动的力气越来越大,赤红瞳孔中的杀意也浓到近乎实质。
“芙兰朵露,冷静一点,我不是坏人。”
“芙兰才不信!明明杀了那么多我的伙伴!你就是坏人,芙兰要把你像坏掉的玩具一样撕碎!”
沟通失败。
她还在龇着牙朝自己哈气。
岑思叹了口气,莫名地对尚未见面的蕾米莉亚生出一丝敬意。
确实,这孩子挺难带的。
“你是不是被魔理沙打哭了?”
“关……关你什么事!芙兰才、才没哭!”
一提到魔理沙的名字,芙兰脸上便控制不住地掠过一丝恐惧,眼底甚至涌起浓重的畏缩。
看到那抹惧色,岑思嘴角微微扬起。
“我就是魔理沙。”
“哈?你才不……”
不可思议的一幕在她眼前发生。
那头漆黑的短发变得金黄,双眸染成墨黑,脸颊浮现黑色纹路,喉结消失,头顶多了一顶漆黑的魔法帽。
连那目光,也变成了看待渣滓般的眼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