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短几天的时间,罗德镇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清晨的薄雾还未彻底散去,小镇的街道上便已经是一副热火朝天的忙碌景象。
原本坑洼不平的泥土路面,此刻正被一群干劲十足的镇民们重新铺设上平整的碎石。
街道两旁,原本死气沉沉、散发着恶臭的贫民窟,也已经被推平,取而代之的是一排排正在打地基的崭新木屋。
领主城堡,宽敞明亮的书房内。
高文坐在那张极其舒适的真皮座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红茶,悠哉游哉地翻看着桌面上的账本。
他的嘴角,正抑制不住地疯狂上扬。
虽然几天前,他在镇上大搞基建和免费施粥,烧钱的速度简直像是在割肉。
但随着伊丝塔让人将第一批粗制滥造、但对这个世界而言依旧是降维打击的“玫瑰香皂”捣鼓出来,并由领主府出面开设了平价粮店和日用品店后。
整个罗德镇的经济,终于被他彻底盘活了。
镇民们白天替他修路、盖房子、去城外开垦荒地种植那些神奇的“土豆”种子,从他这里领到丰厚的铜币薪水。
到了傍晚,这些手里有了闲钱的镇民,转头就走进他开设的粮店和杂货铺,去购买香喷喷的黑面包,以及那些据说连王都贵族都用不到的香皂。
于是,一个完美的经济循环就此诞生。
高文发钱。
镇民干活。
镇民消费。
钱又重新回到了高文的口袋里。
“羊毛出在羊身上,古人诚不欺我啊。”
高文看着账本上不仅没有继续疯狂缩水,反而开始有了小幅度回流的金币结余,不禁在心底发出了舒爽的感叹。
更让他感到狂喜的是,系统面板上那正在以一种极其夸张的速度、每天疯狂跳动的功德值。
随着生活质量的直线上升,罗德镇的平民们不仅彻底摆脱了饿死的危机,甚至连身上常年萦绕的恶臭味,也被那一丝淡淡的玫瑰香气所取代。
这种近乎神迹般的恩赐,让镇民们对这位新领主的感激之情,直接攀升到了极其狂热的顶点。
原本因为红狼帮覆灭又诞生的一些小黑帮,也在不知不觉间全都销声匿迹了。
现在,整个罗德镇家家户户的床头,甚至都自发地供奉着一块雕刻着“大爱圣殿”简易徽记的粗糙木牌。
每天早晚都要对着木牌虔诚地磕头祈祷,祝愿领主大人长命百岁。
在这个偏远的小镇,高文的话,现在比教堂里的神明还要管用一万倍。
不过对于这些,高文并不在意。
他只是想赚点功德罢了,真没打算在这里搞什么封建迷信的造神运动。
在功德值达到一亿前,自己绝不会立任何fla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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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罗德镇的居民们沉浸在幸福的忙碌中时。
小镇的入口处,迎来了三个极其低调的陌生面孔。
他们穿着有些破旧的皮甲,身上披着沾满风沙的灰色斗篷,腰间挂着雇佣兵常用的宽刃剑,看起来就像是几个在边境讨生活的落魄佣兵。
然而,那领头的中年男人,兜帽下的一双眼睛却犹如鹰隼般锐利。
他正是奉了皇家骑士团团长之命,连夜星程赶来秘密调查的副官,以及他手底下的两名精锐骑士。
“大人,我们到了。”
身旁的一名手下压低了声音,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副官微微点头,他不动声色地拉了拉兜帽,带着手下迈步走进了这座偏远的边境小镇。
按照原本的计划,他们应该立刻前去领主府与布兹男爵交换情报。
然而,在过来的路上,他们就已经听到了流言。
布兹男爵居然因病暴毙,罗德镇更换了新的领主?
副官瞬间意识到,这是一场夺权行动。
帝国册封的超凡者被人杀死了......
简直是胆大包天!
为了不打草惊蛇,他们决定先潜入镇上偷偷打探一点情报。
在副官的预想中。
一个刚刚失去了合法领主、又没有王室驻军接管的偏远城镇,现在必然是极其混乱的。
街上应该到处都是饿殍、抢劫的暴徒,以及那些为了争夺权力而大打出手的地头蛇。
然而。
当他们真正踏入罗德镇的街道时,三个人却不约而同地愣在了原地。
预想中的混乱与绝望根本不存在。
映入眼帘的,是干净平整的碎石街道,是正规规矩矩排队购买面包的平民,是推平了废墟正在热火朝天盖新房的壮汉。
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一种极其罕见的、名为“希望”的光芒。
“大人,这......这真的是罗德镇吗?”
手下咽了口唾沫,只觉得自己的认知出现了极其严重的错乱。
更让他感到不可思议的是,当一个挎着菜篮子的大妈从他们身边路过时,那大妈洗得发白的麻布衣服上,竟然隐隐飘来了一股高雅纯净的玫瑰清香!
副官的瞳孔猛地一缩。
见鬼!
那种级别的香气,哪怕是王都那些高高在上的贵妇人身上,他也极少闻到过。
这特么是一个边境小镇的大妈该有的气味?!
“保持镇定,不要露出破绽。”
副官强压下心底翻江倒海的震惊,声音低沉地训斥了手下一句。
他知道,这座小镇绝对隐藏着某个大秘密。
那个替代了男爵的新领主,绝不是一般的流寇或骗子。
“去前面的酒馆打探一下情报,切记,我们现在只是路过的佣兵。”
副官谨慎地打了个手势,带着两名手下走进了街道拐角处一家名为“老杰克”的破旧酒馆。
酒馆里的光线有些昏暗,空气中弥漫着廉价麦酒和烤肉的香气。
里面坐着不少刚下了工的镇民,正三三两两地凑在一起,大口喝着酒,互相吹牛打屁,气氛极其融洽。
副官三人走到吧台前坐下,屈起手指敲了敲油腻的桌面。
“老板,来三杯你们这里最便宜的麦酒,再来一盘烤肠。”
副官极其熟练地捏起一枚银币,在指尖抛了抛,做出一副豪爽且粗犷的佣兵做派。
“好嘞!三位看着眼生啊,是从外面来的佣兵老爷吧?”
酒保是个挺着啤酒肚的中年人,他一边满脸堆笑地擦着杯子,一边熟络地搭着话。
“是啊,刚在森林外围做完委托,路过这儿歇歇脚。”
副官顺着话茬往下接,随后装作不经意地压低了声音。
“我听说,你们这里的领主大人换人了?外面都在传这儿现在乱得很,本来我们还不敢进来的,没想到这小镇居然这么热闹。”
“还有那个什么......新领主身边的白发女仆,又是怎么回事?”
根据布兹男爵之前的情报来看,新领主身旁有一位超凡者,应该就是那白发女仆。
听到这番旁敲侧击的打探。
酒保那擦杯子的手,不由地停顿了半秒。
也就是这半秒钟的功夫。
酒馆内原本热络喧闹的气氛,似乎在某种极其隐秘的频率下,出现了短暂的凝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