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件事团藏都不用动脑子,只要一想就能想明白了,这件事从头到尾,就只有三代是受益者。
日向一族被打压,宗家和分家的矛盾被直接拿到明面上来处理。
借助宇智波一族被灭族的事情,让日向一族出来,然后又借助日向一族宗家和分家的事,激化矛盾,打压日向一族。
同时在这个时候,让自己去处理木叶孤儿的事情,就是让所有人都看到自己这个根部首领的存在,黑锅都是自己来背,一切好处都是火影在拿。
看看那些平民对三代的态度就明白了,全部都在拥护三代。
所以三代才是最大的受益者,借助这件事情来宣誓自己的地位,打压所有人罢了,而且,团藏还没有任何办法,这个锅,只能他来背。
另一边,在日向一族族地,日向日足也有点傻了。
三代火影突然单独召见,不用想也知道,必定是为了方才广场上忍族孤儿闹事、牵扯出日向宗家与分家矛盾的事。
心脏猛地一沉,慌乱瞬间攫住了他。
宇智波一族的惨状还历历在目,不过短短时日,那场灭族之祸的阴影依旧笼罩在木叶每个忍族头顶,尤其是他们日向,作为木叶现存为数不多的大族,现在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
此次事端虽不是他刻意挑起,可矛盾终究是因日向内部而起,闹到这般满城风雨的地步,三代火影会不会迁怒于日向?
会不会觉得日向野心勃勃,妄图扰乱木叶秩序?
他越想越心惊,后背已然沁出一层冷汗。
他向来谨小慎微,一辈子都在力求护住日向一族安稳,从不敢有半分逾矩,比起争权夺利,家族存续才是他唯一的执念。
日向不比宇智波,可现在这个发展发展,就是把日向一族往宇智波一族那个方向逼迫啊,一旦真的陷入宇智波一族那种境地,日向的下场不堪设想。
难道是自己之前的隐忍不够?
还是分家那边的动静超出了掌控?
他一遍遍在脑海中复盘,明明他从未纵容分家滋事,也从未想过要借此事要挟木叶,怎么就闹到了火影亲自召见的地步?
他甚至开始自责,如果自己不是安排分家的人过去,是不是就不会引发这场风波,让日向陷入这般险境。
可慌乱过后,一丝疑虑慢慢浮上心头。三代火影若是真的要追责,大可直接派人将他拿下,或是召集群臣当众问罪,而非单独传他去办公室议事。
猿飞日斩行事向来沉稳,顾及木叶大局,此番私下召见,反倒不像是要问罪,更像是有要事商谈。
他缓缓闭上眼,理清思绪,将方才广场上的一幕幕重新过了一遍。
三代火影当众发放补助,平息民怨,收拢民心,手段温和又周全,丝毫没有要针对日向的意思,就是在刻意维护木叶的稳定。
而且分家的忍者,三代也没有丝毫责备,这不像是拿日向一族开刀的样子。
再联想到此次事端的蹊跷,明明毫无征兆,忍族孤儿的情绪却爆发得如此迅猛,矛头又恰好指向日向宗分矛盾,这背后若是无人推波助澜,绝不可能发生。
思及此,日向日足心头猛地一震,一个名字悄然浮现——志村团藏。
宇智波灭族一事,本就与根部脱不了干系,团藏向来对各大忍族虎视眈眈,此番故意激化矛盾,怕是想借三代之手打压日向,甚至重演宇智波的悲剧。
“算了,事到如今,只能走一步看一步。”
日向日足没想到,他们日向一族已经这么低调了,团藏还要拿他们开刀。
他心中已然打定主意,无论三代火影说什么,他都全盘应下,绝不辩解,绝不推诿,只要能护住日向一族,他什么都答应。
此时,作为木叶刁民的三木由也一行人,已经拿着补贴去消费去了,一个人手上拿着一根冰棍,喜笑颜开的。
“由也哥,这些钱给你!”
“由也哥,这是我的。”
“要是我也是孤儿就好了。”
松下感慨了一下,还是把自己领到的补贴的一半拿了出来,借用三木由也的身份,也不是白借的,拿到了补贴,还要拿一半给三木由也才行。
三木由也一听,卧槽,借用我的孤儿身份领补贴,还嘲讽我,果然是低素质的木叶刁民。
“想当孤儿,那我祝你爸妈早点死!”
“你……”
“我什么?我可没有给别人当父母的习惯。”
“哈哈哈!!”
“笑什么笑,两个没用的跑龙套。”
“就是,都第七章了,两个连名字都没有的跑龙套,也好意思笑。”
听到两个跟班在笑,三木由也和松下两个人气不打一处来,直接骂道。
【情绪值+3(松下)】
【情绪值+2(跟班)】
【情绪值+2(跟班)】
又白嫖一波情绪值,不过连十点都不到,真是没用。
而在不远处的街角阴影里,鸣人将四个人的举动一字不落地看在眼里。
他手里还咬着半根没吃完的三色丸子,黏糊糊的糖浆顺着嘴角往下淌,可他脸上的嬉皮笑脸却瞬间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近乎严肃的凝重。
鸣人虽然调皮,总被村里的大人小孩排挤,没人愿意跟他这个“妖狐”玩,但他心里比谁都清楚对错。
方才那一幕,他看得一清二楚——松下三人把补贴分了一半给三木由也,嘴上还笑嘻嘻的,可三木由也骂人的时候,那两人的笑容瞬间僵在脸上,眼神里分明藏着委屈和不敢反抗。
尤其是那句“想当孤儿是吧?那我祝你爸妈早点死”,像一根刺,直直扎进鸣人心里。
他猛地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嵌进掌心,连牙齿都咬得咯咯作响。
收保护费?
仗着自己有点本事,就逼着别人把辛苦领到的补贴分给他?
这和那些欺负弱小的混蛋有什么区别?!
鸣人胸口剧烈起伏,眼底闪过一抹炽热的光。
小时候被人孤立,被人扔石头,被人冷眼相待的画面一股脑涌上来,那些滋味他尝过,所以他更清楚,被人欺负、被人压榨、被人逼着低头,有多难受,多希望有人站出来帮他。
三木由也看起来比自己大不了多少,自己可不怕他。
鸣人深吸一口气,把剩下的三色丸子塞进嘴里。
这种事,绝不能发生在他眼前!
他要管。
他要站出来。
下一秒,鸣人眼珠一转,伸手从旁边抓起一块湿软的泥巴,纵身从街角跳出,高声怒喝:
“喂!那个欺负人的混蛋!”
话音未落,手中泥块径直朝着三木由也狠狠砸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