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庭的枯树洞,特雷森的赛马娘们心照不宣的情感宣泄地。
苦闷的迷人景致不自觉间已经来到了这里。
她趴在那颗枯木前,试图像其他赛马娘一样大声宣泄出来。
“为什......”
“我一直无法理解为什么总有人喜欢弯弯绕绕的。”
情绪刚出来便被堵了嘴,迷人景致不满地抬起头盯着突然出现在身边的那位赛马娘。
“我没事哦!”当看清了对方——金镇之光,迷人景致害怕来者又要拉着她干什么离谱之事,急忙想要走开。
金镇之光:“我算是看清楚了!”
只是,在金镇之光已经出现在身边的情况下,迷人景致当然逃不走了。
金镇之光:“你们在那里拉扯了那么长时间,总的来说,想要表达的意思呢,就是我喜欢你,你喜欢我。”
“什什什么!不要乱说啊!”
“那么直接去说不就好了,说起来,前几天你也不是担心通过不了选拔赛吧,你一直都在纠结对自己训练员的感情。”
“我没有!!!你不懂,有些东西是不可以说出来的!”
“难以置信你竟然可以憋那么久,好啦,现在!跟我来!”
两位赛马娘完全就是在各说各话,金镇之光更是突兀地抓起迷人景致的手......
“又要干嘛!放开我,小光!”可以跟得上索科洛夫的思维的迷人景致这才认识到,世界上竟然存在比索科洛夫还要跳跃的人。
“去找你的训练员,你必须跟他告白!”
“不可以!不用你管!放开我啊!!”
“蹬”一下,金镇之光竟然真的停下了脚步,她仍然不动声色,脸上看不出丝毫表情,只是直直盯着迷人景致。
迷人景致:“干.....干什么!!”
“我的世界只允许直线存在,任何弯曲的东西,我可受不了!”说着,金镇之光突然弯下腰,将迷人景致扛在了肩上。
在迷人景致的尖叫与抗议中直直冲了出去。
人类的脚力比不上赛马娘,如果一位赛马娘执意躲着某一个人,他是绝对追不上的。
尽管如此,索科洛夫仍然设法找寻着自己的青梅竹马。
不过他也没必要找下去了,“呼”一声,前些天见过的那个黑长直赛马娘,金镇之光已经扛着迷人景致朝着他冲了过来。
“你们......在干什么?”索科洛夫蒙圈地看着滑稽的场面。
金镇之光没有多说一句废话,连开场白都没有:“训练员......”
迷人景致:“小光!!!”
金镇之光:“她喜欢你!”
“啊......”索科洛夫一愣,“我也喜欢她。”
金镇之光:“不是青梅竹马那种喜欢,是女孩子对男孩子那种喜欢,换句话说,她想成为你的恋人!”
“小光!”迷人景致一声哀嚎,却也阻止不了金镇之光跳脱的思维了。
对于自己青梅竹马的关系,索科洛夫,从来没有朝那方面思考过。
索科洛夫:“呃......你等等.....”
金镇之光这种性格的赛马娘,当然不可能给他人太多思考的机会。
金镇之光:“如果是青梅竹马,她当然只需要支持你就行了,但是如果是爱的人,不会有人希望听到自己喜欢的人被中伤。”
索科洛夫:“信息量有点大,你先让我......”
金镇之光:“总而言之这是很好理解的事情,这个从小一起长大的赛马娘,对你的感情早就......”
索科洛夫:“我让你闭嘴!!”
迷人景致:“你凶她干什么!你凶她干什么!!”
长期深埋于心底的东西,以这样意外的方式被挖了出来,且再也不可能藏起来了。
迷人景致自暴自弃一般喊了出来:“没错,就是这样,我就是喜欢你,你要问我从什么开始我也不知道,反正这就是我的真实想法,也是我会发那么大脾气的原因,就这样了!”
“看起来已经说开了,你们继续吧!”一脚“踹翻”旧框架的金镇之光可不打算参与新框架的构建,她直直地跑开了。
“你......”索科洛夫已经有些语无伦次了,“你为什么不说出来,这有什么不能说的,你不说出来我怎么知道......”
迷人景致:“这不是哥哥的错吗!哥哥一直把我当成最懂哥哥的青梅竹马,无论什么事都会支持自己的青梅竹马,我也只能扮演那个角色!”
迷人景致:“我能怎么办!我也不知道哥哥的心思!如果把一切都挑明后,从小到大建立的一切都完蛋了,但哥哥不愿意接纳那样的我怎么办!我不想因此和哥哥疏远!”
索科洛夫:“你先小点声!”
“不!”情绪的闸门打开后,便无法再堵回去了,“我不想只当那个默默支持你的青梅竹马,不想看着你遭到非议却无动于衷,你不在乎,我可在乎!”
“反正就是这样,话都说出来了,你,米哈伊尔,想怎么样,随便你吧!”
迷人景致低着头别过脑袋,被秋风吹的凌乱的头发也遮住了她的脸。
发泄完了,迷人景致终于收了声,傍晚的校道安静下来,只剩下秋风吹动着树叶沙沙作响。
不,还有另一种声音......
“你......”索科洛夫抬起手,想要如以前一样把手按在迷人景致的头上,却又犹豫地停住了,最终,只能僵在半空中。
“你......”索科洛夫突然粗暴地捏住青梅竹马的脸,手指也粗鲁地在上面摩擦着,“笨蛋景致,为什么要哭!”
“我没有!”
“笨蛋景致!连自己哭了都不知道!”训练员就这样好似不耐烦一般揉着自己担当的脸庞,“不要哭了!笨蛋!”
咬牙切齿,连说话的语气都凶狠了许多。
“不许哭了!景致,我说!不!许!哭!了!!!”他一使劲,一下将赛马娘带入怀中,他的双臂仍然施加着力气,把赛马娘的脸死死按在胸口。
“你干什么!放开我!”迷人景致挣扎着,说起来,赛马娘的力气可比人类大多了,如果迷人景致真想挣脱开来可是太轻松了。
她没有。
迷人景致终于是安静了下来,无处安放的手也只能搭在了索科洛夫的背上。
“我还是一样的态度,我对那些非议无所谓,但是不可以影响到我的担当,现在,既然景致已经被伤害到了.......”
他将脸埋在青梅竹马的头发中,在她的耳边轻声说着:“我去,我去还不行吗!我现在就去找骏川小姐,按照她和理事长的意思办,不过,我先说一点,流言发展到现在,我做什么都不一定有效果!”
“如果不是因为哥哥拖到现在,至于变成这样吗!可是,这也总比什么都不做要好!”
起风了,太阳就要落山了,气温又冷了几分,仍然穿着夏装的他们却始终在铺满落叶的校道中紧紧相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