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佐藤太郎向自己冲来,北部玄驹只觉得他是在不自量力,居然想以人类之躯对抗马娘。
正当她双手插腰,脸上露出自信的笑容,打算面不改色地硬接下这一拳后,好好欣赏他待会错愕的表情时。
佐藤太郎直接一拳挥出,重重地砸在北部玄驹的面门上。
面部凹陷了下去,鲜红的血液自拳头边缘溅出,发出混合着骨折与黏液的奇特声音。
她被揍趴在地上,感受到鼻子与嘴角流出的鲜血,以及明显歪斜的鼻梁,不可思议地瞪着佐藤太郎。
接着一股怒火升起,她起身打算还击,嘴里还叫喊着:
“你在干什么啊!!!竟然把我弄破相?这让我明天怎么见托雷纳啊!!!”
面对发疯般扑上来的北部玄驹,佐藤太郎一个侧闪,轻易地躲过她的攻击。
打空的北部玄驹刚转过身。
佐藤太郎便伸手掐住她的脖子,狠狠地往墙上砸去。
墙壁被撞出小坑,碎屑不断掉落,为其身上的校服染上一层灰色。
她张开嘴发出干哑的叫声,不停甩动双手抓向佐藤太郎,想要进行反击。
后者没有理会,只是不断重复砸墙的动作。
提起,砸落。
提起,砸落。
提起,砸落。
在数次撞击过后,墙壁甚至破出一个小洞,而北部玄驹也不再有动静,低垂着脑袋,双手无力地摆动,仿佛已经失去意识。
佐藤太郎见状便松开手,让其掉落在地上。
瞥了她一眼后,佐藤太郎向早已吓晕过去的训练员走去,想要给她松绑。
就在此时,北部玄驹突然暴起,两三步便闪身到椅子的后方,挟持住了训练员。
“别动!不然我就动手!”
她怒吼着威胁道。
见此,佐藤太郎也停了下来。
看到他真的被吓住,北部玄驹自以为已经胜券在握,便露出得意的表情,语气也有些飘飘然起来。
“大哥哥,你也不想这位大姐姐受伤吧~”
她指向被佐藤太郎抛出的短刀,面容扭曲地笑了起来。
“那就请你拿起那把刀,自捅五刀可以吗?”
“毕竟呀,小北我刚刚可是被打得非常的痛呢,如果不立刻报复回来的话,今晚大概会难受得失眠吧~”
“你会满足小北的请求吧,首席大哥哥?”
佐藤太郎没有回话,只是用冷漠的目光注视着她。
看着这个一而再,再而三地挑战自己底线的贱种,心中的怒火已经快压抑不住了。
他只能不断提醒自己正在卧底,如果这么草率就杀了对方,会有暴露身份的风险。
“呵……”
“你笑什么?!”
听到他的冷笑声,北部玄驹不复方才的从容,背着耳朵质问道。
佐藤太郎微微抬起头,用着蔑视的眼神看着她,语气满是不屑道:
“都已经死到临头,居然还在挑衅我吗?真是愚蠢又可笑啊,北部玄驹。”
“恐怕我一生都不会想记起你。”
只见他拍了一下裤子,传送胶囊被拨动。
【Teleport】
蓝光亮起,一刹那便将其笼罩住,随后散去。
面前的男人原地消失,而背后则被蓝色光芒所照耀,北部玄驹心里一紧,赶忙回头。
一个拳头正在她的视野内迅速放大,在其后方的是脸色阴沉的佐藤太郎。
蓄力重拳击出,北部玄驹直接被轰飞,再次砸在墙上。
巨大的冲击力仿佛要把她五脏六腑都震碎一样。
她只能无力地瘫坐在地上,眼睁睁地看着佐藤太郎将训练员抱起。
眼看这个勾搭自己训练员的贱女人就要安全逃离,她却连阻止的力量都没有。
北部玄驹不禁留下了屈辱的泪水,内心发出不甘心的呐喊。
凭什么?
凭什么不论是托雷纳亦或者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首席,都要围着这个贱人转?
特别是托雷纳。
为什么你要把属于我的目光分给她?为什么要跟她说话?为什么要浪费时间在她身上?
我才是你的担当啊!
我才是属于你的唯一啊!
我才是你的小北啊!
自己明明比她可爱,比她优秀,对于训练员的爱也绝不输任何人,为什么就不能只看着我呢?
明明都说好要当一辈子的担当。
明明都说好要一起结婚。
明明都说好要永远在一起。
(北部T:这家伙在说什么?不存在的记忆就别拿出来随便说。)
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为什么……
…………
不能接受……
不可饶恕。
无法原谅!
区区一个人耳娘,凭什么吸引走托雷纳的视线?
一定要处理掉这个贱人……
要让托雷纳,永远只注视着我。
怀揣着要把训练员占为己有的决心,北部玄驹叫嚣道:
“就算你今天救了她的也没用,你能救她一次,难道还能保她一辈子吗?”
“我的爸爸可是北岛组的首领,一声令下,她总有一天会落在我的手上,那时就不是现在这样打打闹闹了。”
“我劝你最好现在就把这个贱人交给我来处理,这样她也只会断了条腿,好长长记性。”
“而且我还可以对你刚刚的无礼既往不咎,让你能保住一条命。”
听完她的话,佐藤太郎沉默了。
北部玄驹以为他是在纠结着是否该交出训练员,便没有出声催促,只是静静地注视着他的脸,等待回答。
但他实际想的是……
这绝对是我今年听过最好笑的笑话。
太有趣了。
要知道,佐藤太郎上一次接触黑道组织,还是三年前被派去解决掉一个有变身能力的黑帮老大。
现在你告诉我,一个普通黑道,居然想跟暗码特工硬碰硬?
麻烦给我一打胰岛素,谢谢。
特雷森,你总是能给我整出不同的花活出来,真是了不起。
我大概一辈子都不会忘记你。
不过比起这什么北岛组,更让他在意的还是北部玄驹的状态。
即便到了如此田地,都依然执着要去伤害普通人吗?
这已经不是普通的赛马娘了。
如此凶猛的攻击性,在将其放生前,必须要好好教育一下才行。
看着向自己走来的佐藤太郎,刚刚还在口出狂言的北部玄驹胆子瞬间就萎了下来。
“你、你要干什么?不要过来!如果你对我动手的话,我爸爸是不会放过你的!”
威胁才脱口而出,她便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的愚蠢。
眼前这个男人明显是不惧怕这种东西的,不然也绝不会追上来。
想来是因为背后有特雷森当靠山,他才能这样无所畏惧。
以为自己抓住了佐藤太郎的软肋,北部玄驹当即指出:
“你不会以为仗着一个首席的身份就能为所欲为吧,说穿了也只是个保安而已,我可是马娘!我出了意外就算是学校也不会保你的!给我……”
“呃啊!”
她的脖子再次被掐住。
佐藤太郎与北部玄驹对视着,嘴角微微勾起,仿佛在看一出拙劣的小丑戏。
“我已经受够了你的弱智言论对我耳朵造成的损害,闭嘴,我没兴趣听你说废话。”
“你说得对,如果杀了你,只会让我以后的工作更麻烦,所以我本来就没想过要这样做。”
“我会用自己的方式,处理这次事件。”
他用着怜悯的眼神注视着北部玄驹。
这个少女在本该歌颂青春的年纪,却陷进了扭曲的情网之中,差点犯下了无法挽回的错误。
这就是独占力的可怕,失控的马娘对于普通人的伤害是无法预测。
深受异常现象影响的她,早已失去正常人的思维,成为了一个为'爱'疯狂的怪物。
错不在她,有罪的是引发异常的梦魇,因此他也不会赶尽杀绝。
不过……这真的是梦魇能办到的吗?
此时的北部玄驹因为窒息,已经开始翻起白眼,嘴巴张大想要呼吸,却只能像只搁浅的鲸鱼一样,无助地步入死亡。
佐藤太郎松开了手,她立刻贪婪地呼吸着空气,仿佛慢一秒就会失去这个机会。
“庆幸吧,现在的我已经比过往任何时期都要温柔,而且你也是受害者,我下手不会太重。”
“就让我用暗码的方式,治疗你吧。”
这样说着,在北部玄驹惊恐的眼神下,他掏出了一颗深蓝色的梦胶囊。
将其贴在对方的额头上,转动起来。
【Teleport】
她的身体散发出蓝光,消失在了原地。
当北部玄驹再次睁开眼,却见自己已经身处在一个昏暗的地下室。
在角落,有两个西装革履的人正打着牌。
其中一人发现她后,中止了牌局。
“喂别打了,教官那边来活了。”
“真麻烦。”
另一个人抱怨着,满脸不情愿地站身,拉起身旁放满刑具的推车。
推车上的金属碰撞声,在空旷的地下室里回荡。
看到两人向自己走来,瘫坐在地上的北部玄驹不断向后爬去,很快就撞到墙壁。
无路可退的她只能躲在角落瑟瑟发抖,注视着黑衣人走近。
“不、不要……”
“不要靠近我啊啊啊啊!!!”
…………………………
另一边。
烂尾楼外,夜风吹过。
佐藤太郎抱着昏迷的训练员走出,却遇到了意想不到的情况。
一位身穿马甲,手提蛋糕盒的男人,正站在黑色轿车旁,等待着什么。
在其身后,是又一辆驾驭贩卖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