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蛋了,我的稳定校园日常彻底要完蛋了。”温水的感觉自己有点死了。
他正在卡背沙发上抱着头,一脸沮丧地怀疑人生中。
“哎,别这么悲观,我相信幸福是守恒的,今天稍微出了点小意外,但不也有好事发生吗?”林夕安慰一声。
随后将盛着可乐的玻璃杯缓缓抵住唇边,缕缕饮下,像在品味高级红酒一般。
温水刚想提声质问哪有什么好事,就被林夕预判抬手阻止。
“嘘——看热闹吃瓜的精髓在永远当个安静的观众,他们正要继续呢。”
温水虽然在心中吐槽着他,目光却也无法控制地被不远处的两人吸引。
砰!
饮料碰在桌上,宛如舞台剧的开幕。
“再不快点去的话,华恋她可就要去英国了啊,这样也无所谓吗?”八奈见杏菜质问道。
此时林夕朝温水举手。
“华恋是谁?”
他轻而易举地就打破吃瓜准则。
“是和你一起转学过来的女同学,你居然连她的名字都没记住吗!”温水震惊。
明明那个女生在班级里的瞩目程度仅次于面前的林夕本人。
林夕皱眉缓缓打出无声问号。
“有什么特征吗?”
温水叹气随后说道:
“很……很特别,大概是班级里女生中最不会因为基因自卑的。”
他扭扭捏捏地措辞,同时因为害羞喝着可乐降温。
“怪不得平时不见你说话,原来都在观察这些。”林夕吐槽。
“咳咳咳!你故意的!”
“此言差矣,我是在教你直面内心。”林夕摇指。
“你看那边,如果把话憋在心里就会变成那样。”
林夕挑眉,示意他看向侧后方。
与此同时舞台剧正上演到高光时刻。
“但华恋她……已经跟我告别了啊!”男生的声音里满是挣扎。
“这不是明摆着希望你去找她吗!”
女方感情充沛,声情并茂,甚至激动地拍桌而起。
“你怎么会知道……”
男生死死揪住裤管声音低沉,还低着头似乎在抗拒着什么。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也一直对你……”八奈见杏菜的话梗在了喉咙,说不全。
但即使没有直接言说,男生也不至于蠢到这都看不懂她要说什么。
而这,反倒是让他更加犹豫了。
啪!
女生帮他做出了决断。
一把自行车钥匙明晃晃地出现在桌上,
在阳光恰好反射出银白的钥匙,阴影遮住了少女复杂神情的时刻。
“去吧,华恋在等着你。”
她的话语刚落下。
没有过多的挣扎,男生便果断的用一声道歉,起身毫不犹豫地离开。
独留女生收起手掌,遮住翻涌的泪光。
……
“斯巴拉西。”林夕对这一幕做出评价。
他的脸上是愉悦无比的笑容。
从他人的悲伤上汲取的幸福,令林夕感到无比愉悦。
这是他非常非常独特的嗜好。
好在这只是相对而言,并不像某麻婆神父一样极端,去主动制造不幸。
目前来说只是他喜欢观赏这类戏码而已。
这就是温水认为他性格中令人敬而远之的缺陷。
而面对这样的人,如果他主动贴上来你也不敢拒绝。
温水就是害怕才和他强行绑定的。
“这里我们就当作什么都没看见吧。”
温水有些尴尬地撇着眼,悄悄看林夕嚣张到极致的嘴角。
但收到告诫的林夕依然毫不收敛。
算了,阻止不了他,就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吧。
温水收起乱飞的思绪,品上一口可乐,将表情控制到完美。
简称强行绷住。
可对面的林夕喜欢看乐子,更喜欢分享乐子。
于是他故意将杯子举起,恰恰好让温水分出一点注意。
这一点注意又分在了恰到好处的时间。
温水瞥见八奈见俯身,将男生走后留下的饮品拿到了身前。
难道她要!
温水心中警报呐喊。
呀咩咯,不要做这么可悲的事情啊!
可这是心声,是不可能传达的。
所以,八奈见的指尖轻轻弹起那根被咬皱的吸管。
啊啊啊啊!
温水已经完全没有办法直视这一幕了。
同时尴尬无比地发出怪叫,用手遮住脸。
“呵呵呵。”林夕则是发出满足的怪笑。
斯巴拉西,我还是第一次见到如此可悲的败犬。
单纯的舍弃自己与青梅竹马美好的曾经,也就罢了,居然还主动把机会让出去。
恋恋不舍当然也没关系,如果你能立刻走出这段曾经,那你就是缺心眼。
可大多数人只会暗戳戳地表达割舍不了,她居然还用行动明目张胆地表明无法舍弃的决心!
她在喝他留下的饮料!
林夕现在就像吃到最爱吃的酸梅一样,为这种拧巴的感情浑身泛起酸爽的战栗。
脑内硬盘立刻写入:同班同学黑历史+1。
可惜不能拍照,打断正处精彩部分的镜头是大忌。
也可惜没能看到她哭泣。
这也是败犬不得不品的一环。
而且林夕挺喜欢看女孩子哭。
当然至少要是这种败犬美少女才行。
情绪高涨的思考间他发现了有不和谐的地方。
咦?
视线好像对上了。
少女的眼神逐渐失去高光,手中的饮料还端着,可水面却没有丝毫下降。
林夕懂了,这时候肯定应该学着面前将头埋到胳膊肘里装鸵鸟的温水一样,假装无事发生,就当自己什么都没看见。
如此便有机会保住少女那仅剩的颜面与自尊。
嗯。
于是林夕优雅地端起可乐杯。
对着八奈见的方向,露出一个标准的、充满阳光的盖茨比式干杯微笑。
不说安慰,挑衅嘲讽意味绝对十足。
“噗咳!”八奈见差点被呛死。
林夕这一下效果立竿见影,棕褐色的液体从少女的口鼻喷涌而出。
路过的服务员小姐姐都被吓得蹦了起来。
嗯。
林夕为她又添了一个黑历史。
而他的嘴角已经要咧到耳根子去了。
今天真是没白出来。
这一幕足够品味好一段时间了。
他欣赏完就施施然转头,继续喝自己的饮料,吃自己的薯条。
他相信正常人在这一番丢人丢到姥姥家的情况出现后,必然不可能继续待在这家快餐店。
一定会扛起祖坟离开地球,不让任何人知道她或者知道有她存在过的痕迹。
于是林夕用指节敲了敲还在掩面趴桌的温水和彦。
“再不吃薯条我就全吃完了,不用担心那个蓝毛败犬肯定已经扛着新干线回家去了。”林夕十分舒畅地说道。
“林夕,我很认真的请求你,你下次能不能不要这么明显地……”
温水和彦话说道一半,停下缓缓抬起的脑袋,眼神变得淡漠。
林夕见此一幕感到有些熟悉。
刚刚自己才看见过类似的眼神,温水总不能还有什么感同身受的异能力吧?
但仔细注意,林夕这才发现他的眼神并非看向自己。
而沉浸在偷税中的林夕也注意到了,余光之处有一抹蓝色。
“同学能请你往里面坐一点吗?”
八奈见杏菜,蓝毛败犬,目测是美少女,林夕刚刚完成迫害的对象。
她根本没走,而是来到了两人所在位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