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请问发生什么事了?”
正在校园内悠闲拍照留念的莫斯提马等人,注意到了那些从教学楼内疯狂逃窜而出的学生们。
“有个疯子在食堂拿着铳杀人,快去请铳骑啊!”
莫斯提马扶过那踉踉跄跄的萨科塔人,听着他断断续续的讲述,面色逐渐变得难看。
“夏洛克他...是在食堂对吧。”
蕾缪安看着莫斯提马的嘴角逐渐向下,面部的肌肉开始变得僵硬,脸上的表情好像就快要哭出来了。
“夏洛克他肯定会没事的,肯定会没事的,我要进去找...”
莫斯提马的话戛然而止,她自己也知道这种事情在这种情况下是绝对不能做出来的,只会让更多人担心。
“先离开这里去校门外面吧,问问里面具体的情况,也方便咱们去找夏洛克不是吗。”
蕾缪安压下心头的不安,带着一副勉强的微笑拉着莫斯提马跑了出去。
....
校园外的街道上。
夏洛克站在一个冰激凌摊前犹豫着哪个口味,什么?他是怎么出来的?翻个栅栏的事而已。
“小哥你身上这是怎么了?要不要去医院啊。”
摊主看着满身血迹的夏洛克,第一时间关心着夏洛克的安全。
“校园里面有一个疯子,我离得很近,侥幸逃出来的,所以没带钱包。”
夏洛克一副忧伤扭捏的样子,眼睛却直勾勾的盯着冰激凌摊主的眼睛。
“额,你拿着这个,我帮你通知戍卫队。”
摊主胡乱的加了几个球把冰激凌递给了夏洛克后,嘴里就边叨咕着现在拉特兰的小孩真是大心脏一边打着电话。
“谢谢!”
接过之后,夏洛克的心情再次美丽了起来,看着不远处的高耸建筑,产生了一种心向往之的感觉。
旁白:拉特兰的地标性宗教建筑,虽然外表是教堂,但地下室PCS系统的真正所在之处。
“PCS系统是什么?”
旁白沉默不语,并没有回答这个问题,而夏洛克也没有在意,看着面前别具一格的建筑只想要掏出手机拍个照,才发现他压根就没发现前身的工具,只好怀着某种莫名的朝圣心理走了进去。
“夏洛克!”
路口的尽头,身为未来的狙击手,她敏锐的在教堂的门口察觉了那头黑色的与其他花花绿绿的普通人迥然不同的头发。
走进教堂的那一刻便与外面的喧嚣隔绝了,穹顶高的仿佛看不到尽头,阳光透过两侧的万花筒玻璃窗洒落,在灰白的大理石地面上铺片片交错的柔光。
长椅一排排向前延伸,偶尔有几位萨科塔居民低着头坐着,光环散发着冷光,圣台上摆放着巨大的铜烛台,依旧在燃烧着,两侧是纯白的百合花,以及两座持铳的天使像,背后的管风琴占据了整面墙,镀金的音管从地面一直延伸到穹顶,在光线下散发着熠熠的光。
夏洛克一边吃着冰激凌一边走到圣台前,盯着燃烧的火烛,心情完全的放空,但那些更加深沉的角落,似乎正酝酿着某些不为人知的感受。
“夏洛克。”
尚且腿脚健康的蕾缪安以及身后有些气喘吁吁的莫斯提马,再后面似乎还有两个状态外的红毛。
这庄严且肃穆的寂静被打破,正在默默祈祷的路人抬起了头。
“那些...事,你做的吗?”
莫斯提马推开了前方的蕾缪安,冲着站在圣台前的夏洛克大喊道。
“那些事?”
夏洛克露出了一个得体的微笑,继续吃下下一口冰激凌,走到了前排的座椅上,拍了拍旁边的位置。
“你到底在想些什么啊!”
莫斯提马直接冲到了夏洛克身前,拽起了他的衣领,狠狠的冲着他的面部来了一拳,她开始痛恨萨科塔人的共感,因为她身侧友人的悲伤与不解与自己重叠,加倍的痛苦交织于此,因为面前这位挨了自己一拳的,眼睛却还是可惜的盯着掉落的冰激凌的友人;如果自己不是萨科塔人的话,如果自己从来没依赖过这种方便的能力,是不是就能更加走进朋友的心的话,是不是就能在他发生那些可怕的转变之前将他送回正路,是不是就能在这毕业之后大家依然在同一个队伍...还有更多,更多的未来....现在却都如梦幻泡影般破碎了。
眼泪再也无法克制的奔涌而出,那些默默祈祷的拉特兰人看着面前的一幕也同样默默的离开。
“为什么,夏洛克,为什么啊,你说句话啊。”
莫斯提马的声音在这空旷的教堂内部回荡,在那教堂的深处似乎有着其他人所在,但同样没有选择出现。
啊,我的冰激凌,看着面前泪流成河的莫斯提马以及身后已经泪眼朦胧的蕾缪安,夏洛克平滑的大脑想不出另外的感受。
前世记忆,你快发力啊!
空白,这长久沉默中的哭泣声震耳欲聋,就连夏洛克几乎也要为此感到悲伤了。
“那些杀人案,也是你做的吗?”
蕾缪安在复杂的线团中摘出了几个过去奇怪的案件,泪眼汪汪的盯着夏洛克。
哇哦,他还挺能杀的啊,简直就是恐怖分子,旁白呢,给点意见啊!
“这是什么?”
莫斯提马的声音开始颤抖,她从未俯视过夏洛克,他也总是穿着紧身的衣服,下摆也都夹在裤腰里,从未穿过短袖,她以为只是某种习惯。
“哇啊啊啊!你要干什么,你是什么色魔吗!”
莫斯提马开始手撕夏洛克的衣服,更多的痕迹暴露在这神圣的教堂内。
“这是什么?炎国字吗?为什么会往自己身上刻啊。”
她的神情开始慌张,大脑彻底沦为一片浆糊。
“你还真是个禽兽啊。”
夏洛克用手指轻拭眼角泫然欲泣,莫斯提马有些不可接受的后撤了几步。
夏洛克保持着微笑,将身上已经变成破布的衣服正了正。
“但我想我是爱你们的哦,我的朋友们。”
夏洛克牵起了莫斯提马和蕾缪安的手,看着两人眼眶里满溢而出的悲伤。
“我很喜欢和你们二人的日常,轻松,愉快,只不过有些事情无法避免。”
夏洛克牵着二人的手来到了圣台前,把裤兜里的源石粉末拿了出来盯着说道。
“本来是要用这个的,但是没想到它不溶于水,真是没用的东西。”
说完一脸感慨的把它们扔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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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把武士刀在一瞬间出现,二人不由自主的打了个寒战。
然后他拿起了摆在圣台上用于装饰的酒杯。
锐利的武士刀轻而易举的割破了手腕,血液将酒杯盛满。
“别客气,我可是没有源石病的哦,百分百纯血,为你们二人特供的哦,其他人可喝不到。”
夏洛克笑眯眯的接了两杯血递到二人手边。
“我们又不是血魔,喝这个...”
蕾缪安勾勒出苦涩的微笑,嘴里那些悲伤的话也已经因为那些苦涩哽咽,看着酒杯里自己血红的倒影,那种仿佛将最后一口气吐出后慢慢窒息走向死亡的感觉。
“我不是圣者,倒不如说我才是背叛者,但我如今已经没有其他的选择,所以能原谅我吗。”
夏洛克将另一杯放进了莫斯提马手中,然后用双手捧起了莫斯提马的双手。
“感谢你的信任,那么,差不多也要到此结束了。”
夏洛克把圣台上的摆件一扫而空自己坐了上去,只留下两侧的蜡烛依然在燃烧。
“那么,请我们在不久的梦里再度相见吧。”
剖腹,由下腹部到剑突,夏洛克好奇的扒了扒伤口,肠子顺着缝隙如流水般流出。
“这下你们也看清我纯真的内在了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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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枪毫不迟疑地抵上了太阳穴。
“我们来世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