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被当做坏人,王朗也没办法毕竟对方还是个大概只有十岁的孩子。
而他是一位中年菲林大叔。
看着被自己拒绝的王朗屁股后面的尾巴来回晃动,他总有种危险的感觉。
“那个王叔,我走了,以后再见。”楠想快点逃跑,但却不好的被王朗一把抓住。
“小朋友你进镇的钱总拿不出吧?我带你进去吧。”
楠虽然很想说不用,他身上有的是钱,口袋里随便的一枚纽扣都价值万钱。
但他还是装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样子。
财不外漏他最是明白。
“那多谢王叔了。”
王朗笑着看向楠,对方比他想的要警惕的多。
他并不讨厌警惕的小孩,毕竟比那些给个糖就跟人跑的笨小孩要好得多。
不过他还是有点担心楠,对方身着一身简陋单衣,而且瘦弱的样子一看就是好几天没吃上饭了。
他这个刚刚调来的巡检还是有些在意这个瘦弱的小孩的。
一是他觉得这个小孩实在可怜年纪轻轻就饿死了亲人,二是不知为何从见到他开始王朗就总有种说不出的感觉,“是同情吗?”
“对方身为龙却沦落到这种地步确实让人会产生怜悯的情感。”王朗是这么自我认为的。
楠跟随王朗一起走进镇子,他本以为几位守卫会向王朗要钱,结果他们只是向王朗点了点头就让他进了镇子。
“他是当地的官僚吗?”楠有些好奇的看向身边这位中年菲林。
不过现在不是想这种事情的时候,他要先找个当铺卖掉身上的一些值钱的东西,然后找个车队送自己前往大荒城。
到了大荒城联系到天师府的人,他一定要好好质问一下老天师。
他是怎么做到把自己弄丢的。
进了镇子,王朗笑着向身边的楠告别,“小朋友,要是没地方去的话,可以来华南客栈我在那里驻店。”
“华南客栈?”他默默记下了这个名字。
对方看上去不像什么坏人,要是一时半会离不开镇子可以去找他。
“现在当务之急是要先去找家当铺才行。”
他摸向自己这件薄的和细沙一样的衣服,仅仅从卖相看这身衣服就像是被穿了很多年没磨的没什么布的烂衣服。
但实际上这身乃是由蚕丝构成价值连城,而且别衣服的扣子也都是镶着金边的宝石制作。
楠完全相信身上这几枚扣子足以卖出天价。
哪怕被从当铺扔出来的时候他也是这么认为的。
“滚!拿几枚纽扣就想卖一千两!妈的还镶金了,我看你是神经了,赶紧滚!”
楠一脸怒意,他怎么也想不到这个店员竟然这么不会做生意就算自己的纽扣镶的不是金边也不能把自己扔出来吧?
他吃痛的捂住被摔破皮的胳膊,刚刚在店里店员听他说这纽扣是宝石外面镶嵌的还是黄金。
外加上楠还是龙,他以为对方是哪个家道中落的贵族,真就去拿火烧了烧,结果刚烧到一半纽扣上的金直接就发黑了,那所谓的宝石更是直接化掉了。
这整的对方一顿无语,这个家伙把自己当傻子忽悠了。
不要说这位店员了,他这位太子也是懵的,他怎么也想不到身上的衣服上的扣子竟是廉价品。
这下好了卖钱赶往大荒城恐怕是不行了。
楠很是苦憋,现在他身为分文别说去大荒城了,恐怕在这个镇子上生存都是件难事。
春田镇这里并不是楠预期的那种落魄小镇样貌,哪怕现在到处都在闹饥荒这里的民众也依然正常生活。
街道上依然有很多行人。
楠路过一处米庄,“今日米价三十文一斗。”
三十文?过去五十文都可以买一担了,现在三十文只能买一斗。
“我要是有三十担米,说不定一个灾期就够成为一代小富了。”
“一斗米要三十文,昨天还要18文,今天怎么就三十文了?”
一名粗朴老妇手持米缸一脸抱怨的说道。
听到这负责卖米的米庄伙计不屑的看向来买米的老妇,“别说现在三十文了,过几天说不定要涨到五十文,上百文!这整个春田镇现在就我们一家还有米卖,你爱买不买!”
对于这种漫天要价的行为楠只感到不屑,一个商人最重要就是名誉。
市场商品短缺物价疯涨的情况下,抬高单价不是什么错事,来保证自己不亏本并不是一件错事。
但这种疯狂抬价霍乱市场的行为总有一天会吃到报应。
楠可以想象,这种私人米贩为了赚快钱一定有在私底下到处屯粮。
恐怕为了多的弄到米,他们也花了不少钱。
到了哪天灾情得以控制,朝廷救灾粮下来,这些花了大价钱囤的粮食迟早有一天会全部烂到手里。
不过不屑归不屑,他现在连人家的一粒米粒都买不起。
“看来现在只能跑到华南客栈去找王朗了。”楠悲痛的说道。
“王大人您回来了。”
王朗看向热情跑来向自己打招呼的伙计,下意识的询问道:“那位小姐还在吗?”
“不在了,今天一大早她去跑到保长那里说要谈论春田镇现在粮食危机的事情。”
王朗点头,现在镇里粮仓的米早就不够吃了,最近春田镇官方米庄更是停止发售粮食。
这也是导致那些私人商铺敢把米卖的那么贵的原因,现在全镇就他们那里有米,价钱自然都是他们说了算。
“嗨,不知道那位小姐能否想出好的办法。”
今天王朗再次下乡去查看灾民情况,现在春田镇周围不少村子减员严重,他去的最严重一个村子,全村更是都找不到一户人家。
“现在还是夏季,要是到了冬季这附近定会饿死更多的人。”
“只能指望天师府的那些大人们,能够早的镇压住大荒城的灾情。”
王朗如此想道,现在他打算等那位小姐回来,和对方商讨一下如何去解决现在春田镇的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