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荒原上航行的日子比想象中还要无聊。
罗布每天除了吃就是睡,然后和塔露拉以及双星做运动。
不过这时候的罗布,却是最悠闲的。他已经把整合运动的路带偏了 ,带到了一条不会覆灭的道路上。
罗布不确定剧情的修正能力会有多强,但他至少做了该做的事。
午后,罗布打开系统键盘,开始编辑自己的新童话。
熔炉之心(1)
布列妮娜只是一个普通的娃娃,钢铁做的身体,仿造人类制作的皮肤,以及,作为心脏的熔炉。熔炉的燃料是源石碎片,一旦熔炉熄灭超过一段时间,布列妮娜就不会醒来。
除了她的主人玩偶师,没人能看得出来布列妮娜是一个娃娃。
布列妮娜和玩偶师居住在白雪公爵领。每天,布列妮娜都要为生计忙活。
布列妮娜赚到的钱全都交给了玩偶师,玩偶师把钱拿去购买源石碎片,提供布列妮娜的动力。
剩下的钱,两人省着用也够用。
或许是玩偶师怕布列妮娜寂寞,他又制作了6个娃娃作为布列妮娜的兄弟姐妹。只是,相较于布列妮娜,这些娃娃都是残次品,除了会思考和说话之外,无法做任何动作。
玩偶师很满意他的作品,但在布列妮娜眼中,他们都没有玩偶师本人重要。
一天,永不停息的大雪降临了领地。
布列妮娜找不到活做了。
寒冷的到来加剧了布列妮娜熔炉的燃烧速度,导致布列妮娜在工作的时候,经常能源不足倒下,到时候还需要玩偶师把人拉回去。
布列妮娜十分委屈,但玩偶师安慰她没事,因为玩偶师认为,这是感染者的错。
如果不是感染者,那这席卷一切的暴风雪,又是从何而来?简而言之,感染者让他们的生活变差了。
布列妮娜不懂那么多,只是点了点头。
玩偶师平时有着一家店铺售卖小玩偶,但是,到了寒冬,所有居民都在为取暖的事情发愁,根本没人愿意为玩偶花钱。
玩偶师决定,自己去工作,来养活布列妮娜。
只是,一个月后,伤痕累累的玩偶师回到了店铺。
这种暴雪天,只有矿场愿意招收矿工。一个月的劳作,让玩偶师感染了矿石病。而成为感染者又让他遭到了监工的殴打。
“我讨厌感染者...对不起,布列妮娜,我只能弄到这么多钱了。”玩偶师将一沓纸币交给了布列妮娜,让她自己想办法活下去。
而玩偶师,则躲进了屋子,不想要见人。因为,他现在的样子令他自己讨厌。
布列妮娜不明白,玩偶师为什么这样做,于是购买了一个星期的燃料,然后带着店里的玩偶前去富人区售卖。
她相信,冬天迟早会过去,只要卖掉了这批玩偶,她和玩偶师也许就能搬到别的,不会下雪的地方去了。
......
编辑完童话,罗布点击了“加急推送”,至于目的地...要不试试乌萨斯?孩子们能够凑出10人订阅的保底,虽然说凯尔西给的报酬很实际,但费奥尔多给的打赏也不错。
想了想,罗布还是点击了确定。
接着,罗布打算去种植舱室,看看霜星。
但是,罗布不知道,皇帝费奥尔多此时正陷入麻烦之中。
“陛下,我这里有一个好消息和一个坏消息。”午后,维特找到了正在喝茶的费奥尔多。
“先说坏消息,维特。”费奥尔多说道。
“...根据议会的讨论,第四集团军将会进军切尔诺伯格。”维特说道。
“嗯?”费奥尔多疑惑。这似乎,也不是什么坏消息...
“关键是,第四集团军驱逐了很大一批感染者前往切尔诺伯格,而部分议员们,也要求集团军假扮成感染者。”维特小心翼翼地说道。
费奥尔多茶杯都抓不稳了。
“那些,议员,是贵族的人?”费奥尔问道。
“...陛下,战争,恐怕要来了。”维特低头。
“...战争,战争...为什么那些贵族这么渴望战争!还是以感染者的身份发起的,他们,难道觉得感染者和普通人的矛盾不够吗?!”费奥尔多怒了一下,但也只是怒了一下。
他现在,除了少数几个信的过的人以及内卫,根本没有力量。他阻止不了这些。
皇帝的意志从来不是乌萨斯的意志,先皇之所以发动了乌萨斯这台战争机器,也只是因为乌萨斯人觉得有利可图。
“陛下,没必要这么生气,总会有办法的。第四集团军不可能全部伪装成感染者,到时候如果发起战争失败,还是有缓和余地的。”维特连忙说道。
“...最好是这样。”费奥尔多刚喘口气,罗布的童话出现。
费奥尔多扫了一眼,再次红温。
“你说这个制造构史的家伙,为什么这么偏爱乌萨斯?”费奥尔多没有仔细看内容,但觉得比起之前两篇也差不到哪去。
一篇童话召唤出了不受控制的集团军,一篇童话整出了一个杀人恶魔,那这一篇呢?
费奥尔多觉得,迟早有一天,圣骏堡会被对方爆破。
“陛下,也许是意外...我接下来说的那件好事,也和这位存在有关。”维特说道。
“嗯?”
“白雪公爵领的集团军,愿意听从陛下的直接指挥。也就是说,整个集团军,都是您的忠实拥护者。”维特说道。
“...好。算是个好消息了。”费奥尔多叹了口气,但紧接着是一阵欣喜。
要知道,他这个皇帝,就像是架空的一样。
每次发布什么命令,议会和贵族不想听就不听,完全按照自己的想法行事。
那些大叛乱里听从他指挥平叛的集团军,也大多都是为了利益,听从议会和贵族的指示。
现在,他终于有了一点自己的实权,想必,接下来能有点话语权了。
“维特,想让第四集团军停下来,你觉得需要付出什么代价?”费奥尔多问道。
“陛下,据我所想,即使您有新的集团军,姑且称之为第九集团军的支持,您也不可能停下。毕竟,指令可是那些利刃下达的。”维特看了眼四周,这才小声说道。
“利刃...呵呵,我知道了。离切尔诺伯格最近的城市,是哪一座?”费奥尔多问道。
“大炎的龙门。”维特说道。
“提醒他们,集团军要动手了。大炎底蕴深厚,我们还不能和他们开战。”费奥尔多说道。
“是,陛下。”
......
“整合”号支援舰。
罗布摸到了种植舱室。一排排的种植单元前,白色和黑色的身影正在忙碌。
“下午好,罗布。”见罗布前来,塔露拉和霜星打了声招呼。
“下午好。研究出了什么吗?”罗布蹲下来,拨弄着一株植物的叶子。
“没有。我们两个只是临时过来看看,有专门的队员负责照看这些作物。”霜星说道。
“懂了。我们,还有多久到龙门?”罗布问道。
“这个嘛...还得一个星期左右。”塔露拉说道。
提起这个,塔露拉也是非常激动。
还有一个星期,就能见到她的妹妹陈晖洁,怎么能够不激动?
“还记得吗?我们约好了,离开雪原就去找罗德岛治疗。叶莲娜,特别是你,你身上的矿石病已经非常严重了,如果再不治疗,恐怕有生命危险。”罗布说道。
“知道啦,罗布,我也不想那么快去死。”霜星温柔地笑了笑,把罗布都看呆了。
“罗布,好看吗?”塔露拉和善的声音响起。
“好看...塔露拉,我错了...”
“走,我们去屋里谈一谈...”
一个星期后。
整合运动众人站在甲板上,目光的尽头,是一座巨大的移动城市。
那是,龙门!
“未知舰船注意,这里是龙门,请立即表明来意!重复一遍,立即表明来意,否则城防炮将瞄准你们!”驾驶室里,来自龙门的通讯传出。
“这里是‘整合’号支援舰,请求停泊!”
“收到,请按照要求,停泊在龙门外,并接受检查。”
龙门港口,留下驻守的人员后,众人下船。
“龙门...晖洁,我回来了。”塔露拉呢喃道。
“塔露拉,走,去逛逛?毕竟很久没回来了。”罗布伸出手,邀请道。
“好。”塔露拉握住了罗布的手。
“你们,别忘了我啊!罗布,消费我包了。”霜星甩了甩手中的龙门币。
“...你钱哪来的?”
“我从你的柜子里找到的。”
今天又是罗布受伤的一天。
检查口,一名身着制服,腰佩长刀的蓝发龙角女子正对着一辆车的乘员指指点点。
“...企鹅物流,这个月第几次了?试图闯卡,超速,无证驾驶...去近卫局走一趟吧。”陈对着驾驶位的德克萨斯细数着她们的罪行。
“我其实是有证的,长官。”德克萨斯叼着pocky,满脸波澜不惊。
“那,你的证呢?”陈问道。
“借给同事用了,结果她超速被吊销了。”德克萨斯说道。
“......跟我进去说吧!”陈无语,准备给几人拷上手铐。
“陈长官,好像有人找你...”坐在副驾驶的能天使,朝着陈身后的方向指了指。
“这招对我没用...”陈说道。
“晖洁,是你吗?”一个模糊而又熟悉的声音在陈的耳边响起。
陈转身,看到了那个经常出现在她梦中的身影。
一旁,企鹅物流众人见陈发愣,立刻脚踩油门,消失地无影无踪。但陈现在不管那么多了。
“塔露拉...姐姐。”
姐妹两人拥抱在了一起。
“我不敢相信,你真的回来了。”激动的眼泪从陈的眼角流下。
“你长大了,晖洁,可别像小孩子一样流眼泪。”塔露拉调侃道。
“我才没哭...姐姐,你旁边的这是...”陈看向了一旁的两人。
“这位是我的伙伴,叶莲娜,这位是我的战友罗布,他...也是我的恋人。”说到最后两个字的时候,塔露拉还有些不好意思。
也只有在自己的亲人前,她才会流露出这样的情绪。
“啊?”陈震惊,陈不解。
陈盯着罗布,看得他有些发毛。
“那个,陈晖洁小姐,这样看我,是有什么事吗?”罗布挠了挠头。
“...我在想,你凭什么吸引到了姐姐。”陈看着眼前的男人。
弱弱的,看起来连自己都打不过,身上没有太浓厚的书卷气,想来学识也不是很丰厚。
难道,是凭借那张脸?
“晖洁,罗布这个人,和看起来可完全不是一回事。”塔露拉提醒道。
“我知道了,姐姐。我们慢慢聊,时间,还很多。”陈露出了笑容。
这时,陈的对讲机响起。
“魏长官...什么?确定要现在?好...”陈语气复杂地挂断了通讯。
“晖洁,怎么了?”塔露拉问道。
“我的舅舅,龙门长官,魏彦吾想见你们一面。”陈说道。
“我们?我也要跟着去?”霜星指着自己问道。
“理论上是的,所以,各位,请吧!”
......
魏彦吾办公室内。
“魏彦吾先生,请恕我直言,龙门,需要罗德岛的帮助。”凯尔希抱着胳膊坐在沙发上,眼神是一如既往的冰冷。
高贵的罗德岛CEO,可爱的小兔子阿米娅战战兢兢地坐在凯尔希身边,学习着如何像凯尔希一样交流。
“我并不觉得你们能帮到我们什么。”魏彦吾吸了口烟,说道。
“那么,切尔诺伯格的事情呢?”
“你知道些什么?”
“这片大地上,我,无所不知。”凯尔希自信地开口。
敲门声响起,陈带着罗布等人进来。
“魏长官,文月夫人,人我带来了。”陈说道。
“嗯。我有些话想和你姐姐说,晖洁,你先出去吧。”魏彦吾说道。
陈半步一回头,还是不舍地离开了。
“凯尔希女士,既然你自诩无所不知,那么,你可知道这些贵客,是我的什么人?”魏彦吾又抽了口烟。
“一个普通的温迪戈,一只游击队的兔子...还有,黑蛇的养女,塔露拉。”凯尔希的目光聚焦在塔露拉身上。
罗布见此,突然有了一个奇怪的想法。凯尔希猫猫,要是被吓到了,一定会哭很久吧?
“凯尔希女士,你确定你了解我吗?”罗布问道。
“我确定。我了解你,包括博卓卡斯替。”凯尔希说道。
“但我不这么认为。AMa-10,和预言家一起玩动物世界,玩得开心吗?”罗布学着某赛博女鬼,露出了邪恶的微笑。
听到这个古老而又陌生的称呼,凯尔希的大脑在快速思考,但直到大脑冒烟了,他都不明白,罗布是谁。
这个人,大概率监视了她的一切,而且她根本没有察觉。难道,他就是前文明的敌人?!
寒冷蔓延上凯尔希的脊髓(M3?),凯尔希甚至忘了回应罗布。
“凯尔希女士,想知道的话,咱们今晚可以谈一谈~”罗布拍了拍凯尔希的肩膀,随后回到了塔露拉和霜星的身边。
“又去沾花惹草?有我们还不够?”塔露拉和霜星狠狠掐了一下罗布的腰子。
“哈...我只是过去开个玩笑,相信凯尔希女士应该不会为难我吧?”罗布笑道。
罗布的话语传到凯尔希的耳中,变成了赤裸裸的威胁,凯尔希无奈只能点点头。
眼见话题快跑偏,魏彦吾咳嗽了一声,说道:
“我这里就直说了,圣骏堡不知道用什么方法发来了密电,让我们警惕第四集团军。切尔诺伯格,怕是要出事。凯尔希女士,你的情报网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集团军伪装并驱逐感染者到城中,恐怕,是为了挑起感染者和正常人的矛盾。魏彦吾先生,要是感染者操控着切尔诺伯格撞向龙门,你该如何处理呢?”凯尔希强行压下心中的思索和恐惧,回答魏彦吾。
“...我没有办法。难不成,你们就有办法了?”魏彦吾反问道。
魏彦吾有一批影卫,曾经是高卢皇帝身旁的近卫军,实力可以匹敌内卫,但数量不多也就算了,真要和集团军正面作战,抗住高速战舰的火炮都是个问题。
“感染者的问题,由感染者解决。乌萨斯既然是以感染者的身份下场,想必集团军不会过度干预。而且,我听说有家‘整合’安保公司,我们可以和他们合作。”凯尔希说道。
“...你们为什么要这么做?这对你们没有好处吧?”魏彦吾深思后,吐出了一圈烟雾。
“我们有自己的理由。”凯尔希说道。
“那么,小塔,我这么叫你可以吧?我听说你们几个正是‘整合’安保公司的高层,不妨让我来替你们的交易做个见证。”魏彦吾说道。
“多谢。凯尔希女士,你好,我是塔露拉。”塔露拉和凯尔希握了握手。
“你们好...”凯尔希点点头。
“具体的合作细则,请到我们本舰上聊。现在,我有个问题想要问您。您,是从哪里知道我们公司的呢?”塔露拉直视着凯尔希的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