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呼。。。到这里的话,应该就听不到吵架了——”
在把仍在发抖的若叶睦,强硬的按在长椅上后,一头褐发的少女转过身,而后重重的靠在椅背上,修长的身躯在其上惬意舒展,摊开
“啪嗒——”
顺手往对方手中塞了瓶芒果汁之后,列维托芙娃便哧拉一声拉下拉环,把易拉罐儿的罐口正对着自己的嘴巴,扬起脖颈,就这样让冰凉的饮料,流入喉间
“嗝啊——爽——”
感受着于喉中浮起又落下的一抹甘甜,褐发女孩轻轻吐出一缕浊气,将无处安放的双臂,一并靠在翘起来的二郎腿上,闭目‘享受’着,这久违的宁静
“。。。”
好吧,也并不完全是享受
只要用心观察一会儿,便可发现自列维托芙娃眼缝中流露出来的余光,可是一刻都没离开过
在面对这种正在内疚的闷葫芦型角色时,最好还是等她主动开口为妙,毕竟心思这种东西,你不说出来,就也别指望别人能蒙对
所以,与其冒着踩到地雷,然后轰的一下被炸上天,不妨就这么静静的磨时间,直到她压抑不住心中的苦闷为止——
只是,这段等待的过程,注定是煎熬的,漫长的,令其难以忍受的——
“。。。为什么。。。”
终于,在褐发少女的上下眼皮打得昏天黑地,几近要合二为一时,那昔日闻名的喃喃自语,在此刻正好传到了其的耳中
“为什么。。。不责备我。。。”
“你觉得,这有意义吗”
“。。。”
“打翻的牛奶,是不会回到瓶子中的”
“事情既然已经发生,即使再清算什么,造成的损失,也终究无法弥补”
“对不起。。。”
“。。。与其向着别人道歉,倒不如想象,接下来,到底该怎么办”
‘况且,我也不觉得,这完全是你的责任’
“。。。”
如若不是这几天的过度劳累,如果不是那个家伙被直接调走,或许事态,也不至于变成这样
“哒。。。哒。。。哒。。。”
皮靴踏击地板的震音,自身后传至耳边,褐发少女微微转头,就见那刚提着包出来的黑发女人,自椅背后探出头来
“你那边,已经没问题了吗?”
“你可以这么理解,至少现在,那边出不了什么乱子”
“你还真有闲心,明明已经发生了那种事。。。”
“终究也只是一点风浪罢了,现在的节奏,比起我以前遇到的,还差得远呢”
“比起担心我,你倒不如更担心一下,之后那个蓝毛,到底会给你派多少指标”
“我无所谓,这种难度的话,我无所谓”
“。。。”
好似是早已熟识的朋友般,两人就这么你一言我一句的,攀谈起来。
两人彼此间,好似都默契的无视了,那个手捧芒果汁,呆坐在长椅上的娇小身影
这令若叶睦倍感煎熬,虽说自己现在免于去直面祥以及其他队友们的怒火,但就这么将自己的罪过一笔揭过,也使得少女免不了受其到那自内心良心的谴责
明明做了错事,明明伤害了她们,但自己却对此,做不了任何补偿
她讨厌这样无能的自己
“小睦。。。”
“🎵🎵🎵”
“?!!等等等等——这是——”
“悴んだ心(こころ) ふるえる眼差(まなざ)し世界(せかい)で 憔悴不堪的心 游移不定的眼神”
“僕(ぼく)は ひとりぼっちだった 整个世界 独留我孤身一人”
“散(ち)ることしか知(し)らない春(はる)は 只知一味凋零的春日”
“啪嗒——”
“来电话了,我先去接一下——”
那充满热情与感情的歌声,才起了个头,就被丰川棠叶无情的一把掐断
“呼。。。呼。。。”
望着那女人的身影,消失在一旁的拐角处,那似筛子般颤栗不止的身体,方才再度归于平静
‘。。。呼。。。也真是奇怪,居然会在这里,又一次听到那首歌。。。’
‘那个家伙。。。为什么会用这种东西。。。来当电话铃声啊。。。’
‘那种东西,有什么好听的,明明只会让小睦痛苦。。。’
“。。。”
但那是祥子的歌
是crychic的歌,唯一的歌
即使现在那首歌,代表着那段那个不堪回首的痛苦回忆,但若叶睦,也绝不能将其就这么抛下
“。。。”
‘啊!!!我受够啦!!!小睦你这个大笨蛋!我不管你了!!!’
“。。。”
听着那道恼火的声音从自己耳边消失,盯着手中还未开封的芒果汁,将其打开,插入吸管,然后小口小口的吸饮
至于其他的事情,就先别想那么多了
“。。。”
在拐角处的阴影之中,女人那双黑色的眸子中,透出几分闪烁的寒光。
她凝重地盯着手上的纸质资料,未熄灭的手机上,那被按下暂停键的视频画面,仍可见那六人的身影
“这下子——”
“可就难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