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约十分钟前,苍原市管理局。
寒危雨手持手术刀,随手将一只步离人钉死在墙面上,左手按上耳麦,
“局长,西北区域清理完成,”
耳麦那头传来祝长安略显沙哑的声音:“西北?就你一个人?”
“嗯。”寒危雨拔出钉在墙上的手术刀,瞥了一眼倒在血泊中的步离人,“行动组第三大队还剩十二个人,我让他们去守住东侧走廊了。其他地方呢?”
“南边青雀和安晴还在清,我刚从东北回来,没见到苍原负责人的影子,不过那边大概还有三十来个散兵,粗略统计……我们能打的不到一百人,步离人的数量则在三百往上。”
寒危雨没说话,一百人对几百只步离人,放在普通部队是送死——但他们不是普通部队。
“......到底是哪个人才想的让医生上前线带头砍杀的。”
耳麦那头传来祝长安的轻笑:“人才就在你耳边。”
蓝发女子面无表情地挂断了通讯。
————
管理局南区。
“还能动的,分五个挡住东边的缺口!!”
“后勤组和行动组的都出两个,去电力室——”
青雀一边像打雪仗似的往外面丢帝垣琼玉,一边有条不紊地开口指挥现场。
大门处,几位行动组的成员扛着特制复合钢盾堵在这里,将外头好几十只紫黑恶兽挡在外面。
配备枪械的战士们也没停着,但步离人皮糙肉厚,只要没被射中要害,挨几十发枪子依旧坚挺。
“夏安晴!!”
“圣剑,解放!!!!”
轰!!!
一道带着淡金辉光的影子从天而降,随之而来的剑雨将十几只步离人从上而下直接刺穿。
夏安晴挥舞着手中的钢刀,闪烁在狼群中,刀光所至,无一生还。
这孩子开无双杀爽了。
青雀心里默默吐槽,但眼前的压力确实少了许多。
怎么会有这么多步离人?
就光是整个南区,她和夏安晴所见到的就已经百只有余了,除开第一趟管理局内部解除伪装的,还有从外面不断涌现的狼头。
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来的第三趟袭击了。
而且这群家伙好像对外面的市民们不感兴趣,是受人指挥的吗?呼雷?
门口,战士们让开一条道,夏安晴潇洒利落地耍了个刀花,收归鞘中,来到青雀面前。
“接下来要怎么处理?”
青雀看了一眼手机上的定位图,那些红点还在往这边涌。
“守着吧,”她说,“局长和寒姐在清理外围,我们守住这里,等他们回来包饺子。”
夏安晴咧嘴笑:“行。那我再去门口砍几个。”
“......等等,先别去。”
“何意味?”
“大的要来了。”
地面震颤,还不理解这句话什么意思的夏安晴转过脑袋,看向外面。
一只体型与先前在机场遇见的那只不相上下的巨大步离人缓缓走出,子弹落在它身上,竟是被皮肉生生弹飞。
“停止火力倾泻!把守住缺口,我和夏安晴负责应对!”
青雀话音刚落,一柄手术刀便从她身边穿过,直直飞向那只步离人——
锵!!
爪子与刀尖相碰,手术刀被弹飞出去,寒危雨不知何时来到二人身边。
“安晴。”
夏安晴:“来吧!!”
青雀:?怎么又燃起来了。
“没事,小雀子你就在旁边看着我们两个热血沸腾的组合技吧!!”
听到这个热血笨蛋这般讲话,青雀视线机灵地转向一旁的寒危雨,见对方点了点头,这才退到后方,继续指挥防守,也做好随时驰援的准备。
二人并肩着来到步离人前方。
这头巨狼也在盯视着她们,血红色的雾气逐渐在周身显现。
“小心,它很不寻常。”
“明白了!!”
夏安晴率先出动,淡金色的光芒充斥剑身,闪转腾挪间,迎上了步离人战吼下的爪子。
锵!!
寒危雨第一时间抬手,绿色的能量在指尖绽放,步离人脚下的地面瞬间被数根粗壮的藤蔓破土而出,纠缠住对方的双腿。
不够。
蓝发女子一拍侧身的医疗包,数柄沾满奇怪液体的手术刀弹出,她挥手而过,抬手射出。
夏安晴一个闪身躲过一记拍击,来到步离人身后,与手术刀形成两面包夹芝士。
“风压剑!!!”
噗嗤。
锵!
下意识的,步离人防住了身后的夏安晴,但手术刀入体,大量的药液作用于它的血管内,它猛地怒吼咆哮,以夏安晴难以反应的速度挥起另一只爪牙拍击而下。
轰!!
烟尘中,淡绿色的屏障下,蓝发女子将身后之人护住,嘴角微微溢出鲜血。
夏安晴紧握手中的钢刀,蓄力完成。
“惊天浪涛杀!!”
一道巨大的蓝色刀光从夏安晴的剑上爆发,将步离人从头到脚劈成两半。
“还真是热血沸腾啊。”青雀有些感慨道。
......
同一时间,苍原市建木,穹顶。
爻光凭空出现在符玄旁边,后者见状,连忙凑过来左看右看,
“师姐,你没事吧?”
感受到自家太卜的关心,银发美人勾了勾唇:
“我看着也不像缺胳膊少腿的样子啊?”
符玄有些无奈地白了爻光一眼,随后将方才发生在建木顶端的事情告知了对方。
“原来如此......不愧是师妹。”
“能再敷衍点吗?”
银发美人没有回答,只是在粉发少女的一声惊呼中将她抱起,站在建木边缘,朝着悬停的直升机方向,一跃而下。
下方,夜光一拳将玄鹿的脖子打歪,整头鹿翻倒在地,再起不能。
灰发女子的胸脯随着呼吸微微起伏,她站在地面上,保持着挥拳的动作,眼神逐渐聚焦。
周围的逸散的丰饶力量在经过她时都刻意绕开。
直升机的声音接近。
夜光恢复正常姿态,没有理会身体各处传来的或强或弱的疼痛与不适——
其实她也没有受多少伤,经历开始的交锋后,身体逐渐习惯战斗烈度,又基本都是自己在压着玄鹿打。
说实话,夜光也不知道这家伙怎么突然就被打死了。
是刚刚树顶上的动静?
“夜光小姐,打完了的话,就准备回管理局吧。”
上空,爻光的声音带着些感慨。
灰发的女子抬了抬眼,松开拳头,指节上的血滴落在地。
“当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