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默呆呆地坐了一会儿,揉了揉脸蛋,才噗嗤一笑:
“真是魔法少女啊!”
她从床底下取出自己的鞋,也不在意大了多少,随便套上,整个人站了起来。
“魔法少女……嘿嘿。”
苏默用手捂住嘴,回想起刚刚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梦幻,嘴角的笑容更多了。
“先去调查一下那个自爆人吧。”
“哒!”
一只金黄色的五角星贴在了玻璃上,苏默认出这家伙,正是那位跟在魔法少女炽焰身后的宠物小星。
“原来魔法吉祥物不是每人一个的吗?”
苏默打开窗,把小星放了进来。
“是魔法伙伴!”
这家伙对于苏默来说是个熟人。
和其他大多数小精灵不同,这个五角星形状的精灵喜好热闹,经常出没于各种电视节目。
虽然经常有说要选拔魔法少女,大有一副培养新人的模样,但结果一个人也没有带出来。
苏默觉得更可能是它的能力问题。
譬如现在。
“唉,魔法之星居然还会选择一位大妈吗?”
上下翻飞,环绕着苏默的小星如此评价。
苏默闻言,动作一愣,很快就面无表情回答道:“我看你小子是需要电一下了。”
说实话,她这幅相貌看起来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这家伙总想着找些未成年干什么啊?
小星笑了笑:“你不懂,年轻的情感更丰富,关键时刻能爆发出难以想象的力量,这是大妈们做不到的。”
说完它又飞到苏默面前:“你的……”
它的话说到一半,便猛然愣住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太奇怪了,你小时候是不是做过魔法少女,你的能量太超标了吧。”
苏默盯着它,露出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魔法中专和魔法985当然是天差地别了。”
苏默理了理衣领,穿过熙熙攘攘的人流。
在她眼中人的颜色就像彩虹,每个人都像是一团烟,如油漆般泼洒,所有的人和景物都变成了明亮斑斓的色块,所思所想全部写在了身上,烟就像波涛起伏的水面,任由她随意改写。
摇了摇脑袋,将异常情况抛之脑后,苏默对着一团黄色的云雾交了钱。
因为是急救,所以医院并未登记苏默的身份信息,交完钱以后她就能离开。
谜之精灵,神秘小星一路跟在她的身后,只要它不愿意,那些普通人就看不见它。
“你要去哪里啊,我还没教你魔法少女的常识呢?”小星跟在身后说,“这工作可是很危险的,虽然你是被选中的,但要是在战斗中胆怯,真的会死的。”
“那倒是种不错的活法。”苏默委实期待那种刺激的生活,“路上讲吧。”
“我还以为你会害怕呢。”
“我更害怕无聊。”苏默和小星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对了,魔法少女炽焰怎么了,很久没见她出现了。”
“她的身体不太好,所以我才急着来见你。”
“这样啊,以后有事情可以先来找我。”
“喔,太好了,炽焰一定会高兴的。”
小星不是个好老师,话题总是延伸得太远,好在苏默的记忆和理解能力都很好,渐渐地把有用信息梳理了出来。
按照小星的说法,魔法少女的选拔分两种,其中简单的那种是由它们这些魔法伙伴授予心之种,候补魔法少女只要有能力让它绽放便能获得能力,进行变身。
还有一种就是苏默这样的自然觉醒者,两者除了觉醒方式不同,实际战力并不会有多少区别,像她这样天生魔力充沛的只能算是异类。
当然,魔法少女的战斗力并不是完全看魔力总量,还和输出效率、回复效率挂钩,哪怕魔力量不多的魔法少女也能通过提升精度来提升输出。
而魔法少女平常的主要工作便是应对暗兽,它们由负面情感产生,无论情感来源是人还是动物,这些东西成长性极高,吃人就会变强,但一般早期就会被消灭,因此通常算不上威胁。
偶尔魔法少女还要对付来自宇宙深空的怪兽,这些东西是由血肉构成的,体型通常硕大无比,至少需要一位月华级的魔法少女才能应对。
怪兽听着可怕但苏默从没见过,它们的数量是真的少得可怜。
傍晚,苏默回到废墟,被警察拦了下来。
“异管局调查员,苏默。”
她简单直接亮出曾经的身份,她的职位听起来厉害,实际上就一普通科员,本质上和警察差不多,只不过搜查的方向偏向神秘学。
摆摊的算命师或者深夜的灵异电台都能干,运气好说不定也能猜到点。
因为人很难追踪暗兽的足迹,它们多数时候都藏在影子里,少部分情况下才会被人看到。
警察似乎不太相信她说的话,按住对讲机就要联络上司。
苏默心念一动,从她身上飘出的烟就钻进警察的脑子里。
突然间,他感到了强大的平静,这股力量猛地撞上他,他原本的情绪被完全压抑,仿佛大手一盖,疑惑的情绪像蜡烛般被吹灭。
他缓下动作,朝着对讲机那边报告并无异常,他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这样做,回忆开始占据思维,家里温暖的大床,常去的那家咖啡店,烦恼一扫而光。
“坏想法已清除,血清素,催产素已分泌,情绪已稳定。”
苏默收到了自我的反馈,现在已经没有人阻拦她了。
“你做了什么?”小星有些好奇地看着男人笑着离开。
“控制激素分泌吧。”苏默回道,她现在也不太清楚自己能力的原理。
在她眼里,废墟也只是一团不同的色块,看不到一点细节,让人苦恼。
但当意识升起的瞬间,这些浓墨重彩的画面逐渐消散,露出了原本的模样,就像睁着眼做了一个诡异的梦。
地铁具有一定的抗震能力,一场爆炸并不足以使它崩塌,饶是如此,地下也是一片狼藉,大多数伤员都已被抬走送医。
唯有少数几个还在抢救当中,他们当时都坐在爆炸中心,离死也不远了。
苏默靠得很近,她想起了当时的细节,因为自己坐在门口,爆炸发生的瞬间就被轰飞出去,这才成了最早被救援的一批。
而旁边的几位就没那么好运了,当时坐在她旁边的那位女士被小心翼翼地挖了出来。
一根钢条刺穿了她的腹部,一切都从中滑落,变成五颜六色的烟,让她看上去像是燃起来了一样。
这些烟像是有意识似的,不受控制地涌上来,钻进眼睛,钻进鼻子,向嘴巴里涌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