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托马斯还没赶到预定汇合点时,阿尔瓦罗公爵的部队就已经溃散了,老公爵不肯走,是被亲卫驾着撤退的。托马斯在得知公爵的部队彻底失控后,先是安排了一支连队去接应被溃军裹挟的老公爵,又安排另一个连去溃军附近做出支援部队和公爵的部队一起溃散撤退的假象,然后他自己,哈哈……”
卡洛斯说着说着没绷住,边笑边不顾礼仪的直拍桌子。
“那个小子,他一边在追击路线上埋伏了主力部队,又安排了一个团从山后面绕了过去,等第一批追击的敌人经过时,干净利落的全歼了敌人的部队,活捉了至少900人。然后他带着部队躲到了距离伏击地点不到10公理的地方,等第二批敌人来时,又悄悄潜伏到了之前的伏击点。”
“敌人没有做准备?那个曼努埃尔我记得是在西贝柳斯专门进修过陆军指挥的吧。”
“哈哈,有趣的就在这里,曼努埃尔那家伙估计是觉得托马斯肯定不会留在原地等死,会在其他地方设伏,于是便再次选择了同样的进军路线,然后在同一个地方,又被托马斯给伏击了。哈哈哈……”
这次胡安也没绷住,和卡洛斯一起哈哈大笑起来。
“那第三次呢?莫非托莱多的那帮家伙还从原路走?”
“哈哈,最有趣的就在这里,托马斯打扫完战场后,就离开了伏击阵位。大模大样的在路上行军,故意让那些***的走狗发现。他们立即派遣部队进行追击,托马斯边打边撤,把他们引到了预定位置后,你还记得托马斯之前安排绕后的那个团吗?那个团的指挥官是一个叫伊图拉尔代的年轻人。他带着部队从敌人的后面冲了下来,那些逆贼发现被包围后,一下就崩溃了。”
胡安兴奋的拍了几下手,突然想起了一个很重要的事情。
“对了,那些抓住的敌方将领都还活着吧。”
“当然,虽然很多打过绿皮的老将军都喜欢第一时间把俘虏全砍了。但你之前不是严令禁止随意杀死俘虏嘛。”卡洛斯看了胡安一眼。
“自从你上次将被俘的皇家卫队释放后,那些托莱多的家伙都动摇了。都城里的暗线汇报说很多原本支持伊莎贝拉政府的贵族们现在都有些犹豫。不得不说,胡安,还是你有远见。若是像以前一样将俘虏全部杀掉,我们现在恐怕要麻烦的多。”
“托马斯超额完成了任务,卡洛斯王兄,我也不能继续闲着了。现在纳瓦拉本地的逆贼只剩下维多利亚和圣塞巴斯蒂安两个据点。我们得在明年远征托莱多之前,拔掉这两个钉子。”
“嗯,”卡洛斯点了点头。“军事上的事情,就都交给你了。”
“放心,卡洛斯王兄。”胡安还是那个标志性的憨笑。“我们现在要做的,就是直插托莱多,在一年内结束掉这次战争。”
准备了数周后,胡安在奥萨苏纳的大教堂完成对神皇的祭祀后,便带着九万人的主力部队南下直扑托莱多。部队从布尔贡达谷地南下,穿越戈尔贝阿山口包围了与瓜达拉哈拉城之间的屏障:维多利亚城。
“把这封信送到城里,交给他们的首领。”
指挥部种,胡安将一封亲手写的劝降信交给使者。
“亲王殿下,这已经是您写的第三封信了。”
“您在到达前就写信提醒他们,告诉他们进攻的日期,到达后又写了一封信,现在已经包围了他们五天了,您还写信。”一旁的托马斯有些不解。
“为何不先敲打他们一下,这样他们投降的几率也会更高一些。”
“作为一名贵族,不可以偷袭另一名贵族。这是有损我名望的行为。”胡安摇了摇头。
会被系统扣分的。
他心想。
“我不会选择不体面的方式来获得胜利,作为一名国教徒,我更不能用欺骗的方式谋取优势,哪怕是敌人。”
胡安指了指对面被包围在维多利亚城中的敌人。
“仁爱、怜悯、诚实、守信、坚守正义、勇敢果断,这便是一名贵族应当遵守的准则。”
“不亏是埃斯帕尼亚科最勇敢、最正直、最高尚的胡安亲王。”贵族们纷纷鼓掌。
就在胡安率领主力围城时,被他安排提前出发的小股游击队也在不断向南面突进摸索,拔掉附近的托莱多政府军哨所。
“当然,道德归道德,插眼是不能少的,没视野怎么打仗。”
没几天,南面的侦察游击部队就传回了一个消息,一支大约一万两千人的托莱多政府军部队开始北上。
“吃掉这支敌人,托马斯。”胡安将命令交到托马斯手上。“我要在这里盯着维多利亚,这个任务只交给你了。依照我们之前的推演,在阿梅斯科阿谷地设伏。说说你的安排。”
“我计划用纳瓦拉军团主力隐蔽于山脊,巴斯克军团从谷口堵截。战斗打响后,我先以四门撼地炮轰击谷口,制造混乱,随后步兵分两翼夹击。”
“可以,你去安排吧。”
安排好托马斯,胡安继续盯着维多利亚城。
周礼对于攻城有一套极为麻烦的要求,为了避免出现不必要的任务进度损失,胡安计划用围点打援的方式,自己负责围点,托马斯负责打援。
用这种方式,摧毁守军的意志,让他们自己投降,主动从城里走出来。
第二天,全歼托莱多援军的托马斯押解着长长的俘虏队伍故意从维多利亚城外耀武扬威的走过。
没多久,城里送出来一封信,是守军总指挥奥多伊尔写给胡安的。
打开一看,果然是投降信。
“辛苦你了,请回去告诉奥多伊尔上校,只要你们弃暗投明,加入卡洛斯陛下的麾下,那么所有军官保留军衔,士兵可选择加入或拿一笔钱返乡。”
“亲王殿下。”信使对着胡安单膝下跪。“您真是埃斯帕尼亚科最高尚的人。”
“最高尚的人是我们的国王卡洛斯十五世陛下,不要搞错了。”胡安笑着摆摆手。“吃点东西,休息下就出发吧。”
第二天,维多利亚城正式投降,胡安兵不血刃的入城。
胡安的部队入城时,全城的教堂都在鸣钟庆祝。
“奥多伊尔。”胡安笑着对身旁的原政府军上校,现王国少将说。“你安排的不错嘛,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是拯救了这座城市的圣人呢。”
“亲王殿下,这些不是我安排的。”奥多伊尔恭敬的躬身说道。“这些都是本城的虔信之士自发组织的,他们在用教堂的钟声为您祈福。另外,对于本城的百姓来说,您就是拯救他们免于陷入战火的圣人啊。”
行进的队伍到达了市中心的广场,胡安在几个侍从的引导下在观礼台前下马,转身面对士兵和附近的市民。
“我的忠诚的巴斯克、纳瓦拉与阿拉贡的孩子们!神皇把你们带到这里,带领你们从胜利走向胜利。那些在托莱多的***、那些改良派的异端,想要剥夺我们古老的自治权,摧毁我们的教会,践踏我们的传统。”
他稍作停顿,目光扫过前排巴斯克装束的士兵。
“有人告诉你们,这是一场王朝战争。不,我要告诉你们的是,这是一场保卫神皇律法、地方自治和我们祖辈誓言与尊严的战争。”
向前走了两步,胡安取下佩剑竖在身前。
“我在此以卡洛斯十五世国王赋予我的权利重申:所有卡洛斯治下省份的自治权,你们的法律、习俗、免税权和自治会议永不废除。托莱多的中央派想拿走你们的特权,用征兵和国税把你们变成奴隶。而卡洛斯国王命令我们,来到这里,把本就应该属于你们的权力还给你们自己。”
“我以神皇的名义向你们承诺:只要我还在,只要这支军队还在,巴斯克的权利、纳瓦拉的权利、阿拉贡的权利,就不会被夺走!神圣的自治权将永远得到尊重!”
“起来吧,我的战士们!为神皇、为帝国、为正统国王而战!”
观礼台前,队列中爆发出激烈欢呼。穿着教士黑袍的国教神父们站在最前排,一个个热泪盈眶。
“为国教国王、正统君主:卡洛斯十五世欢呼!”
代表卡洛斯十五世完成了宣讲后,胡安便拉着自己的小班子开始整顿军队,收编了维多利亚的原政府军后,胡安手里的兵力达到了十一万人。
维多利亚城投降的消息传开后,没几天,圣塞巴斯蒂安城也宣布加入了“正义、神圣且光荣的一方”。城内的军队在军官们的带领下纷纷宣布效忠卡洛斯十五世。
维多利亚司令部内室,胡安、托马斯与两名侦察队长围坐。屋角站着传令兵。
“亲王殿下,我带着十二个人往南渡过埃布罗河,一路向南摸到洛格罗尼奥城外五公里。政府军科尔多瓦将军的主力确已从托莱多北上,大约十二万人,前锋三天前已到洛格罗尼奥。他们在装甲兵上有很大优势,据抓住的舌头说,装甲兵是由聘请的退役星界军教官训练出来的。但他们的步兵大多为新征入伍的新兵,连队列都走不齐。”
满脸风霜的侦察队长门多萨中尉指着地图上的洛格罗尼奥城。
“科尔多瓦本人到了吗?”胡安问道。
“情报称他还在南边35公里处的索里亚城整理部队,预计四月初才能到洛格罗尼奥。”门多萨中尉恭敬的回答。
“卡坦洛尼亚那边呢?卡布雷拉那边有消息吗?”胡安转向另一位侦察队长。
“今日下午信使送来的消息。卡布雷拉上校突袭攻占了西侧的坎塔维哈,守军一个团投降。切断了萨拉戈萨、托尔托萨、巴伦西亚之间的联系。敌军不得不从萨拉戈萨抽调五个团南下攻击卡布雷拉上校。”
侦察队长在地图上标出了几个战役发生地的位置。
“很好,这意味着阿拉贡地区的托莱多政府军队至少有两万人被牵制在东部山区,剩下的部队只能防守萨拉戈萨。我们的东部侧翼暂时安全。”
胡安微微点头,露出几天来第一个类似微笑的表情。
“卡布雷拉那个小子是个亡命徒,但亡命徒有时比我们的将军管用。”
他站起来,手指从维多利亚向南划向洛格罗尼奥。
“目前看来,科尔多瓦手里有十二万人。我们四个军团加上志愿者,一共是大约十一万人。敌人兵力占优,还有装甲兵优势,但我们有山地和本土向导。嗯……看样子不能正面决战。”
不然又要刷上一层DEBUFF……
胡安瞪着满是血丝的眼睛看了看地图。
“让侦察队继续盯着洛格罗尼奥方向的敌军。每三天报一次。同时派人去埃布罗河谷所有渡口,记下水位和渡船数量。”
“还有一件事亲王殿下。卡洛斯国王陛下又收到了一万两千名志愿者报名,其中神职人员超过两千人。他们自带武器,但拒绝编入正规军指挥链,他们要求由当地教士进行统领。”
“答应他们。独立编组,让他们去袭扰萨拉戈萨和其他随便什么地方。”
目送两名侦察队长和传令兵离开房间后,胡安像是泄了气一样瘫软着靠在椅背上,随后发出一声疲惫的长叹。
和帝国势力打内战真是太累了,系统设定了一大堆“义战”的条条框框。不许这样,不许那样。
还是和绿皮打仗痛快啊,想怎么来就怎么来。每天都是战斗!爽!
“亲王殿下,您去休息吧。剩下的让我来就好。”
看出了胡安现在已经进入哇脑过载状态,托马斯贴心的建议道。
“还不能休息,托马斯。我得把我能做得都做好。”
胡安对着托马斯点了点头。
“那些会死人的任务,比如去埃布罗河探查渡河点这样的任务,我会尽量去做。哈,谁让我是受圣德鲁苏斯庇佑呢,想死都没那么容易。至于剩下费脑子的就交给你了,托马斯。我相信你,在埃斯帕尼亚科,没有人在战术上是你的对手。”
“请放心,亲王殿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