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选剑局研究楼的办公室里,窗外明媚的清晨阳光与淅淅沥沥的小雨同时洒进来,窗户被雨丝打的模糊一片。
咔嚓一声。
现任选剑局超域能量研究中心主任、超域研究院院长,蘅芷手里拿着几份报告和图纸,靠在沙发上,冲着刚到来的庄方宜和姜江笑了笑。
“你们倒是来的正巧,庄管代,还有姜江局长。不过庄管代你应该是来问超域能量的事情吧,姜江你是?”
“有关巡防队的新型装备。巡防队近期恐怕就需要用到了。”
姜江看了眼比自己提前几分钟来到选剑局的庄方宜,正襟危坐。
庄方宜哑然失笑道:“也不用这么紧张。”
“话说姜江你是怎么回事,今天看你愁眉苦脸的。”
姜江瞬间放松了,躺在沙发上,唉声叹气道:“和天师桩的事情有关系。”
蘅芷看了眼两人,拿起文件遮住脸,说道:“我要不要回避一下?”
“没关系。”
庄方宜摇头,直接问重点道:“看你愁成这个样子,是天师桩损毁了?”
“啊,这倒不至于。”
“那是裂地者开始袭击你们了?死人了?”
“呃,也没有.......如果死人了我一定会上报的好吧?”
“真的吗?”
“现在还没有死人!头儿!”
庄方宜笑了几声,说道:“那有什么好愁的。”
姜江道:“是裂地者人太多了!狼群氏族的孤王朗希尔德,您知道吗?”
“那个小狼?”
“啊?”
姜江没想到庄方宜见多识广——这的确是她陷入了思维误区。
因为平时庄方宜都是案牍劳形,要么开会要么在审批文件要么是搞视察,几乎就没有停下来过,以至于姜江把庄方宜完全当成了职业政客,主要工作就是当批红工具人、政治景观和决策机器。
但她还有一层身份,天师府毕业并且还是老资历的天师,并且和天师府所有老资历都很熟。
庄方宜道:“西格丽特·朗希尔德对吧?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她在位了,三年前是她父亲老狼在位,但老狼三年前在北地失踪了。之后就听说她接过了王座。但之后一直没什么消息。”
“要不是姜江你提到,我都快忘记狼群这支了。”
说到这里,庄方宜忽然惊醒,惊讶道:“你是说武陵的裂地者是这支朗希尔德狼群?”
“没错,头儿。”
“这就很棘手了。”
“需要我出手帮忙吗?”庄方宜声音顿了顿,补充道:“我雷法还是很厉害的。至少劈死几个小狼不成问题。”
姜江绷不住道:“问题就在于敌人很强,但又没有强到让武陵风雨飘摇。要是你来出手,那我就没脸在这个位置继续坐下去了,头儿。光是宣传司和财政司的天师就得用唾沫星子把我淹死了。”
“那倒也是。要是我来帮忙的话,估计你之后就又要回来给我当秘书了。不过也不错,至少省点心不是吗?之前你还想着辞职呢。”
“我现在也想.......”
“那不可能。”庄方宜笑了几声,脸色微微严肃,说道:“那你打算想好要怎么处理了吗?如果处理不好,那造成的问题可就不能笑着解决了。”
“总归是有法子。但是我需要一点.....嗯,息壤局以外的帮助。并且我需要能全权掌控。”
“你的意思是......”
武陵在此之前,几乎就没有裂地者的威胁——如果忽略被蔑称为“沧贼”的清波寨强盗的话。
但这也就意味着,武陵也根本没有相关的处理部门,以至于狼群到来的时候,姜江想要组织各方和协调沟通都很麻烦,效率也低得很。
就比如巡防队针对裂地者的武器更新。
她现在要针对裂地者,是不能用息壤局的名义去催选剑局更新装备,她自己过来程序上都是不合规的。只是选剑局这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不在意这点小问题。
这还是有选剑局帮忙又不涉及什么利益纠纷,要是去财政司申请行动预算,那可就头大了。
要是裂地者像是路边野狗一样,她一脚踢死了,这倒也没什么。但偏偏这一次敌人还有点厉害。
因此,她说道:“我需要一个新的对策部门,现在武陵根本没有针对裂地者的部门和组织,协调各方很不方便。哪怕这个部门是临时的都行。”
“临时部门问题不大。这种临时性质的就算提出也没什么人会反对。”
庄方宜道:“但我这边还积压着不少引进劳工、扩大生产的议案。引入外部劳工的话,可能会有些天师反对。”
姜江道:“需要我来帮忙吗?”
“这倒不需要。更别说你也是外地劳工。你要是参与进来的话,很多事情会变得复杂,而且对你影响也不好。再说现在天师桩的事情还没有解决。”庄方宜摇摇头道:“而且你如果要组建临时部门......”
“四个职位叠加起来的话,你有点太‘耀眼’了。”
这的确。这已经不是耀眼了,几乎就快把“我是关系户”贴到脑门上了。
到时候天师们就得怀疑她和庄方宜究竟是什么关系。
考虑到庄管代年龄不详,但起码也是三十岁的人了。很难让人怀疑是不是富阿姨三十如狼包养小女孩的剧本。
“即便是三个职位,也有些太过显眼。”
庄方宜停顿片刻,说道:“临时部门的主管,先让弭弗担任。实际你来接手.......”
姜江听到这里,坐正道:“头儿,您完全不需要介意这一点。我不在乎自己的职位高低,我只是想说我们需要一个临时部门,只要他有能力,是谁来主管都可以。又或者您觉得我不合适,让我去辅助,乃至于调离息壤局,我也欣然接受您的命令。”
“毕竟这是对抗邪恶造福社会的事业,不能因为个人的喜恶而影响到大局——这应当是作为社会公器的所有公务员的自觉,也是武陵存续的根基。”
庄方宜惊讶地看了几眼,随即满意点头道:“我明白了。既然你都这样说,那就让弭弗先去主管。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可以现在说。”
她看了下墙上的挂钟,说道:“我等会还有个会议。”
姜江道:“我需要和环塔商会的代表乌戈代表谈一下借用他们的武装信使和武装人员的事情。”
“借用外援吗?不过环塔商会那边的外援恐怕有限。”
“我知道,我也没有完全把希望放在他们那里。不过要是能从环塔商会引入人来的话,我能把全歼敌人的概率从5成提到8成,”
庄方宜哑然道:“这么高?巡防队的实力或许没姜江你想的那么强。”
姜江道:“但还有其他辅助力量。”
庄方宜又多看了几眼,没有多问。她和姜江工作半年有余,是知道在这种事情,姜江是绝对不可能说谎的。
要是她大概率做不到,她绝对会立刻甩锅脱离现在的岗位,确保自己处于不败之地。而不是现在一样,言之凿凿。
这种自信的程度,庄方宜上次见到,还是姜江处理的十分完美的清波寨职工培训问题——不仅把问题解决了,还是以远超指标的程度解决的。
没继续这个话题,庄方宜又问道:“对了,陈千语还在你那吗?”
“还在呢,蹭吃蹭喝好几天了。”
“嗯,让她过来给我写下总结报告和会议记录,我会和佩丽卡监督说清楚的。”
庄方宜低头看向姜江,打探道:“姜江你没有意见吧?”
武陵这是真缺人。
姜江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头儿,陈千语有工资的吧?””
“嗯。按照文员标准,每月9000。”
“怎么比我还高?!”
“但是按劳务派遣,给你2500的中介费用。嗯,还是按3000吧。”
姜江哪里有啥意见,直接敬礼。
姜江:∠(°ゝ°)
“我觉得完全没有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