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口福楼终究没能为黑袍少女凭空变出一份花生汤圆,只得折中处理,为她打包了一份芝麻馅儿的汤圆带走。
虽然这小姑娘嘴上还在嘟囔“才不要芝麻,花生才是最棒的”之类的话,可当那只温热的餐盒递到她面前时,她还是忍不住喜笑颜开地接了过去。
那双从面纱缝隙里露出的眼睛都弯成了月牙,那股喜滋滋的劲儿几乎要满溢出来
她就是单纯地爱吃汤圆,不管是花生馅还是芝麻馅。
白飞倒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这黑袍姑娘,觉得这家伙真是有点可爱。
如果那面纱下的脸还是个美女的话,那他估计会很认真地考虑一下该如何搭讪。
毕竟来自阿拉伯的美女可不多见,白飞想要借此感受一下所谓的异域风情。
或许是他打量的目光太过直白,黑袍少女立刻察觉到了这道视线,毫不客气地回敬了一个恶狠狠的眼神。。
可以理解……毕竟是个姑娘家,被人这么盯着,感到不愉快也很正常。
好在,当朝的法律还没有进化到可以仅凭视线就定人骚扰罪的程度,不然根据白飞如今的失礼行为,恐怕今晚就得去蹲大牢了。
可紧接着,白飞耳朵微微一动,便听见那黑袍少女用着极为轻微的声音嘀咕了一句:“汤圆小贼……”
感情您还在对那份汤圆耿耿于怀啊!?
白飞的嘴角此时抽搐得快要像中风似的,他拼命地压抑住自己的情绪,才能避免在黑袍少女的面前笑出声来。
这小姑娘太有意思了!
不过算算时辰,自己也该动身前往书坊买书了。
白飞抬眼望了望酒楼外的天色,正想招呼店小二问路,却又听见黑袍姑娘小声向店家打听:“店家,街边那家书摊今儿怎么没开张?”
白飞:……
那店家自然是像昨天那样,添油加醋地同黑袍姑娘科普了一遍那杀千刀的新街吏干的各种好事,听得黑袍姑娘眉头直皱。
到最后,她眼中因刚刚得到汤圆而焕发的光彩都黯淡了大半,转而蒙上了一层愁绪。
“这样看来,想买书就只能去外城那家书坊了……”黑袍姑娘苦恼地喃喃道,向店家道谢后,便提着汤圆转身朝酒楼外走去。
而此时那店小二却像是想起了什么一般,回头看了白飞一眼,然后忽然开口叫住了黑袍姑娘。
“客官,请留步……您也是要去城外书坊吗?”
黑袍姑娘懵懂地点了点头,不太明白店家的用意。却听他接着说道:“那可巧了,这位客官正要去外城书坊,但他初来京城不识路。您既然认得路,不如二位结伴同行?路上也可让他照应您下。”
白飞闻言,微微一愣,然后抬眼与那黑袍姑娘对视了一眼,各自都从对方的眼底里看到了一丝惊讶。
紧接着那黑袍姑娘便气得跳脚:“我、我才不要和这小贼一起走呢!”
喂喂,叫一次小贼也就罢了,怎么还没完没了啦?
再说了,我哪儿偷你汤圆了,那明明是我自己掏钱先买的,可别败坏我名声啊。
白飞无奈地摇了摇头,心里其实也没有同行的打算。
但店小二却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看他俩,疑惑道:“可你们本来就走同一条路啊……难道要一个走前头,另一个远远跟在后面?”
白飞:……
黑袍姑娘:……
……还真是。
既然如此,白飞也不是什么矫情的人,很爽快地朝着黑袍姑娘拱手行了一礼。
“还望阁下能帮我带个路,作为答谢,下次我请你一顿花生汤圆,如何?”
一听到“花生汤圆”四个字,黑袍姑娘的眼睛霎时亮了起来。她猛地抬起袖子,露出底下那只白皙好看的手,朝白飞比了个“五”的手势晃了晃。
“五……唔。”少女的话音戛然而止,似乎自己也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又悄悄把拇指和小指缩了回去,“三碗,我吃三碗。”
“……可以。”
三言两语之间便轻松达成了交易,而那黑袍姑娘在得到了三碗汤圆的承诺以后,原先对于白飞的那点微末芥蒂似乎瞬间就烟消云散了。她拎起装着汤圆的盒子,步履轻快地朝街上走去,还回头朝白飞招了招手,示意他赶紧跟上。
真是天真愚蠢的阿拉伯小孩。
白飞向酒楼店家道了一声别,便快步跟了上去,与她并肩而行。借着并肩同行的机会,他开始光明正大地打量起这位神秘姑娘的模样。
她确实全身都裹在那宽大的黑袍里,除了那双灵动的眼睛,一丝缝隙都没有外露。但从行走时的身段与姿态来判断,这姑娘的体态发育得应该相当不错,身形修长窈窕,身高也颇为可观,几乎快到白飞的肩头了,只是不知那黑袍之下的相貌究竟如何。
顺带一提,由于这姑娘身上的装束太过于猎奇,已经吸引了不少行人炙热的视线,连带着白飞都被人用奇怪的眼神瞟了好几眼。
“不是我说,”白飞终于没按捺住心里的那股吐槽欲望,率先朝身旁的黑袍姑娘搭话,“姑娘你为什么非要穿着这一身黑袍?”
结果那黑袍姑娘闻言,竟像是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猛地向后跳开好几步,瞬间与白飞拉开了距离。她那双露在外面的眼睛里写满了警觉,吃吃道:“你、你这小贼,是怎么知道本……我是女人的?”
白飞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就你那清脆的声音,可不是压一下嗓子就能伪装成男人的……我估计那店小二都听出来了,要不然为啥让我照应你?”
黑袍姑娘闻言,身体是肉眼可见地一僵,哪怕此时隔着面纱看不清容颜,白飞也能想像的到这姑娘的脸色肯定是通红一片。
“我、我才不用你这小贼照应呢!我可是会武功的!”似是捕捉到了白飞眼中那抹带着几分调侃的笑意,黑袍姑娘立即嘴硬地反驳道,甚至跃跃欲试地撸起了宽大袖袍,露出一截白皙的手腕,仿佛下一秒就要给白飞露一手,证明自己所言非虚。
结果下一刻,白飞便没好气地抬手,用着不轻不重的力道拍了下黑袍姑娘的脑袋:“我的名字叫白飞!可不是叫什么小贼。”
“唔呜!”那黑袍姑娘被白飞这突如其来的一拍,竟像是受到了极大的刺激一般,瞬间抱头,随即抬起眼,用一种混合着羞愤与恼怒的眼神死死盯着白飞,仿佛被他碰到了什么绝不该碰的禁忌之处。
不过是拍了下头而已,至于有这么大的反应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