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意味？”
看着眼前双手抱胸，神色冷傲的黑塔人偶，江伶的嘴角不由得抽了抽。
他有点没理解黑塔的想法。
你说他身上有很多值得怀疑的地方，为了保护模拟宇宙的信息安全，需要自己支付代价来换取实验机会没有一点问题。
但问题是...你好歹也给我个支付代价的机会啊！
你连代价都不说是什么我怎么支付？
你要信用点还是资源，又或者是让战略投资部给你延长还款时间都可以啊，你倒是说话啊！
等等，莫非...
‘莫非黑塔想要我支付的代价，就是成为她的学生？’
‘那好处说完了，坏处呢？’
想到这里，江伶不由得挑了挑眉，看向黑塔的目光也随之变得有些古怪。
但很快，他就像是意识到了什么一样，猛地抬起手并交叉抱在胸前，一副警惕被“非礼”的样子。
“黑、黑塔女士，您该不会和博识学会里的部分学阀头子一样，喜欢...潜规则吧？”
“？”
听到这话，黑塔的双眸微微瞪大，脸上浮现出一抹难以言喻的古怪神色，看向江伶的目光中多了几分...莫名的同情。
这家伙的学生时代到底经历了些什么啊？！
为什么会下意识地认为成为某个人的学生就要被潜规则？
这才多少年啊？怎么公司介入了以后博识学会非但没有比以前更好，反而还...更烂了？
想到这里，黑塔不由得皱了皱眉，精致的小脸上浮现出些许不悦之色，似乎是在为江伶抱不平。
但很快她便轻哼一声，螓首微扬，没好气地开口说道：
“哼...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怎么可能和那些家伙一样？”
“而且再怎么说我也是「智识令使」，我真想要对你干什么你也阻止不了我，何必大费周章呢？”
看着眼前略带不爽的黑塔，江伶快速地眨了眨眼，旋即便半开玩笑半认真地回应道：
“或许...您是喜欢体验这种感觉的那一类？”
“你——！”
听到这话，黑塔一时有些气急，但当她看清楚江伶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之后...
那些到了嘴边的话最终还是被她咽了回去。
这家伙...分明就是拿自己开玩笑寻开心！
她原本是打算嘴江伶两句的，但一想到这个家伙之前说话做事的风格...她又放弃了这个想法。
搞不好这家伙开自己玩笑就是为了让她开口骂两句。
我不想骂你，不为别的，就是怕你爽到.jpg
想到这里，黑塔轻哼一声，旋即便无所谓地摆了摆手。
“算了，随你怎么说，所以你到底愿不愿意当我的学生，不愿意当也没关系，就是模拟宇宙你也别想用了。”
“所以...”
江伶稍稍顿了顿，旋即便深吸一口气，直视着那双绛紫色的双眸，冷不丁地问道：
“您想要收我当学生，并不是因为乱七八糟的原因，而是因为您想要更方便地「使用」我？”
眼见着自己的心思被拆穿，黑塔也没有掩饰的意思，轻轻地点了点头表示肯定。
“你可以这么理解。”
在得到肯定后，江伶也没有第一时间做出回应，而是静静地看着眼前的人偶少女，过了好一会儿才轻笑一声，说道：
“既然您都如此坦诚了，那我要是拒绝可就真有点不识好歹了。”
“成为一名「天才」的学生啊...呵，还希望您能好好「使用」我，让我们双方都达到彼此的目的。”
“哼...算你识相。”
黑塔轻哼一声，但嘴角却有了一抹明显上扬的弧度，预示着她此刻的心情相当不错。
“走吧，跟我去办公室，让你看看什么叫真正的「研究」。”
......
大概五分钟后，江伶终于来到了“梦”开始的地方。
——至少这一次人格提取的确是从黑塔办公室开始的。
而在两人进入办公室后，黑塔并没有第一时间催促他去做什么，反而是横在他的面前，理直气壮地冲他伸出了手。
这个动作再加上黑塔人偶这个体型...怎么看怎么像是小孩子在问大人要糖吃。
“...您这是？”
“你不是要弄实验吗？公式和导论拿来，我给你弄。”
黑塔轻哼一声，还没等江伶有所反应便不由分说地拿走了他手中的稿纸，转身便开始调试模拟宇宙的状态。
看着那道在数道虚拟页面前忙碌的娇小背影，江伶快速地眨了眨眼，心中没由来地...涌现出一种既视感。
他感觉现在的黑塔就像是那种...
嘴上嫌弃你笨手笨脚，但却一边自说自话一边把你要做的事情拿走，以一种很迅捷的速度帮你搞定的刀子嘴豆腐心的娇小学姐。
再加上黑塔人偶这个颇为幼态的身材...完全可以被称之为萝莉妈妈。
妈妈，笨笨，帮帮！
要是能和黑塔有什么亲密关系的话...那岂不是两个愿望一次满足？
想到这里，江伶认可地点了点头，顿时觉得他当初冒着风险把黑塔人偶抱回自己房间是一个多么正确的决定。
不过...
黑塔并不知道江伶心中在想什么，此时此刻的她正紧盯着眼前的光幕，一个参数一个参数的挨个调整。
但还未等这种专注于研究的状态持续多久，一道莹蓝色的消息提示便在黑塔眼前闪过。
那是艾丝妲的消息。
黑塔平常不会待在空间站，人偶也自然有接收消息的能力。
在快速浏览了一下艾丝妲发来的消息之后，黑塔的嘴角微微扬起，旋即便头也不抬地吩咐道：
“喂小家伙，你知不知道...艾丝妲其实也是我的学生？”
“啊？”
突如其来的问话让江伶不由得一愣，心中莫名感到有些...不安，但还是颇为诚实地点了点头。
“当然知道啊。”
“那你现在作为我的学生应该做什么？”
“应该做什么...？等等？！”
似乎是想到了什么，江伶的双眼猛地瞪大。
而黑塔也借由虚拟面板的反光看到了他脸上那剧烈变化的表情，嘴角浮现出一抹幸灾乐祸的弧度。
“没错~就是你想的那样，反正我调试模拟宇宙的测试和你的实验场景还要一段时间，趁着这会儿功夫...你也应该去承担一些身为学生的责任，不是么？”
“*庇尔波因特粗口*，我不是离开庇尔波因特了吗？都这样了怎么还得加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