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林珀面容坚毅,目光明亮,说话掷地有声,看起来完全不像是在虚张声势或是拖延时间,非常有担当地要一个人抗下井上魔女的怒火。
那些围观的吃瓜太妹们见小林珀跟那些仗着脸长得好看,就心安理得吃女人软饭的软趴趴小白脸完全不同,他面容俊朗又怀有一颗侠义心,实在太符合这些太妹的喜好了,内心不由自主就偏向了小林珀这边,暗自为他加起油来。
不可否认的是,井上学姐面对这样的小林珀再次狠狠地心动了一下,可惜她昨天遭受的屈辱实在太过深刻,此刻的心动反倒像是对自己的背叛,要是在这种地方表现出软弱,就再也无法在学校里立足了!
井上学姐紧咬牙关,狠狠瞪着小林珀,冷笑一声道:“这可不过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昨天那个臭女人对我做的事可不是这么轻描淡写的放过,不给她点惩罚,别人还以为我井上魔女是吃素的!”
小林珀皱起眉头,他也没想过自己轻飘飘的一句话就能让井上学姐不再找蓝毛傻子的麻烦,毕竟昨天她确实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看来自己要是不付出点代价她肯定不会轻易接受。
小林珀看着嘴上冷笑,其实已经快处于爆发边缘的井上学姐,内心微微叹息。他挺起胸膛,声音清晰又坚定地道:“橘同学并没有什么恶意,她会惹井上学姐生气也是我的缘故,我替她向井上学姐道歉,要是学姐嫌光道歉不够有诚意,就算出手揍我也可以,我保证,绝对不会还手,直到学姐出气为止。”
此话一出,不光井上学姐这帮人怔住了,周围的吃瓜群众里更是响一片小小的惊呼——小林珀实在是太有侠义心了!就算他不是混不良圈子的,这份侠义心也跟她们这些魔女高的资深太妹们不遑多让了!
能够为了朋友不惜做到这一步,她们现在是彻底认同小林珀作为魔女高的一员了,要是他以后跟外校的小混混起了冲突,只要招呼一声,几乎能把全校的太妹们叫来助阵!
就是希望井上这家伙可别不识好歹,万一下手没轻没重的,伤到小林珀的脸可怎么办?
结果井上愣了几秒后,突然怒火中烧,暴躁大叫道:“果然!你跟那个蓝毛女人早就搅到一起去了!现在还一直护着她向她说话,你们昨天肯定是故意让我出丑的!我告诉你,你就是算跪下求饶也不行!我今天一定要亲手撕了那个蓝毛狐狸精!”说着,她扭头大吼一声:“中江!你去把那个臭女人带过来!”
“是,大姐头!”中江恭敬地一低头,厚重的刘海微微晃动了一下,接着迅速起身,向着体育馆大门的方向小跑而去。
小林珀怎么可能让她们去叫人,横跨一步直接堵在中江前面。
中江虽然也是太妹,但她身材单薄,并不擅长跟人动手,属于井上团体里的头脑派,突然被小林珀这个大男人横插一脚堵在跟前,顿时感受到一股压迫感,脚下立刻就停住了。
“井上学姐!你误会了!”
小林珀又气又急,感觉跟这恋爱脑完全无法对话,你要这么想寻觅爱情,还当什么太妹啊?!当太妹就好好的当太妹,别整那些情情爱爱的,害他天天挨流弹误伤!
“小林珀!!”井上学姐快气疯了,她本来就一肚子火没处发,就等着当着小林珀的面狠狠修理那个蓝毛狐狸精出气呢,结果对方临阵脱逃不说,小林珀这个负心汉还要为了那女人继续跟她作对,嘴上说着道歉,结果还是在一个劲地火上浇油,简直混蛋!
她暴跳如雷地冲了上来,一把将碍事的中江推到一边,然后猛地揪住小林珀的制服衣领,她身高不够,气势倒是十足,提着他的领子猛地往上拽,气急败坏道:“什么误会!一切都是因为你!都是你为了那个臭女人拒绝我,还跟她一起羞辱我,你还在这里装什么样子?你难道想说是我的错吗?!”
小林珀被井上学姐提着领口,果然如他刚才承诺的那样既没反抗也没躲闪,哪怕井上的口水都差点喷到他脸上了,他也只是眯起眼睛,目光冷冷地自上而下睥睨着她,冷漠道:“不然呢,错的当然是学姐。”
“你——!”井上没想到没从小林珀嘴里听到服软的道歉,反而听到这么冰冷的话语,惊怒得眼睛都瞪大了。
小林珀也只是承诺了不反抗,没说他不想怼人,他把堵在心里的憋闷情绪一口气喷出来道:“不是学姐一直在纠缠着我不放吗?我拒绝了无数次,学姐还一直强人所难,这难道不是学姐的错吗?”
“我、那不都只是你的说辞吗?我明明那么喜欢你……”
小林珀清晰地叹了口气,直截了当道:“我不喜欢你。”
“你!我!”
“我不喜欢你。”
“你混蛋……你……!”
“要我说几次都可以,井上学姐,我不喜欢你。”
小林珀面无表情,即使井上抓着他衣领的手都开始颤抖起来了,他依然纹丝不动地站在那里,凝视着井上剧烈动摇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像你这种死缠烂打的女人,真的很令人厌烦。”
偌大的体育馆里鸦雀无声。
井上仍然攥紧了小林珀的衣领,低着头让人无法看到她的表情,她的跟班们则全都凝固住了,似乎还无法从震惊里回神。
周围看戏的吃瓜群众更是早已屏住了呼吸,大气都不敢喘一口——这狗血剧的发展实在过于精彩,一个个看得眼珠子都恨不得瞪出来,生怕一个走神就错过了接下来的精彩情节。
小林珀是真的已经不耐烦了,不想再跟井上有什么拉扯,准备彻底将这件事了结,就算今天被揍得鼻青脸肿他也不在乎,说话也不再留有余地:“井上学姐,你动手吧。按照你们的规矩,今天过后我们就算两清了,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别再跟我有任何牵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