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后排,朦胧的视线逐渐变得清晰。
耳畔边的轰鸣与爆炸声在窗外阳光刺入双眼的那一瞬,便一瞬间的全部消失。
“胜败...乃兵家常事”
炮弹与硝烟
火焰与血液
尸体与残骸
“如果是梦的话,为什么这个梦又如此真实?”
...
少年摇着头,想要将脑海中那不愉快却有忘不掉的画面抛之脑后。
随后注意力重新回到了课堂上。
黑板上罗列着的并非正常课堂上该出现的数字或者国语课文,而是各种常人难以看懂的数据。
站在讲桌前的教师也有些特殊,不是刻板映像中穿着正式,手里拿着教鞭的教师。
是一名军官,一名穿着自卫队陆军军装的士官。
他所就读的学校与其它高校别无二致,唯有不同的一点。
是这所学校设立的一门比较特殊的课程,已经相对应的爱好兴趣部,并且这还是一所女校。
“坦克的驾驶与维修,125mm坦克炮的保养流程,一包茶一包烟一条履带修一天。”
而在这,战车道,突然兴起的特殊运动项目,在日本更是成为了女子高中生的热门课程之一。
其主要是为培养出,知书达理,文武兼备,品行高尚的女性为目标而设立的课程。
但无论怎么想,战车与少女...
这两真是十分奇怪的组合。
他的故乡随着这股风潮也设立的相对应的课程,而他则是作为两国之间的交换学习生。
将在这所学校度过接下来的几年。
...
“那么,理论课程到此为止,接下来我们进入实际操作环节。”
十分钟后请各位同学到学校操场集合,根据学分我将给每位同学安排合适的岗位。
而接下来的自由时间,自然是班级内相互之间玩得较好的小团体选择队友的时间。
坦克并非一个人的武器,而是需要数个配合默契的成员组成的团体,才能发挥出最大效能的载具。
也是一瞬间,刚才还十分空旷的过道,才一会的时间就围满了清一色的女子高中生。
为什么?
所谓少女与战车,与之搭配的自然而然的就是少女,而他被分配的这所被称为“黑森峰”的高校。
是一所女高,并不是特殊对待。
毕竟战车道,提出的最初目的就是以培养卓越优秀的“大和抚子”式女性为主,所吸引的也都是以此为目标的少女。
就连讲台上的教官,都是女性。
“那个,请问...”
“...需要炮手吗?”
“我的力气很大,搬炮弹的话会更快一点。”
“唔嗯,我的驾驶课程得的是满分,还需要驾驶员的话...”
作为学校里十分少见的男性学员,自然不可避免的会被女同学围观。
拘谨,害羞,懵懂又好奇。
少女们都带着相同的心思围绕在其周围。
虽然说他的确无论是在品行还是外貌都有相当高的自我评价,但。
在刚入学的那几天...情况还更糟糕,如果不是有教官出言教育,或许他就要被这些成天与钢铁和炮弹打交道的少女们给包围了。
面对周围形形色色的少女们,他的脸上也只得摆出营业式的微笑然后一一拒绝。
并不是因为他有多么高冷,或者是想在心思单纯的少女面前摆出一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而是因为不知道为什么,每当他的目光落在其中一人身上,脑海中就会不由自主的浮现出串奇怪的数据。
“乘员熟练度47%”
“乘员熟练度11%”
“乘员熟练度39%”
自那真实的像是切身经历的梦结束后,自己脑海中为就出现了这些奇奇怪怪的东西。
虽不知道原因,但就连琪努诺也知道数字越大越好。
看着周围热情的同学们,他也不好直接拒绝。
“抱歉,车组的安排还是交给教官吧。”
“啊,不行吗?”
伴随着一声声叹气,选好了自己车组队员的众人也都来到操场集合。
操场中央,已经根据班级学员总数分配好了坦克。
穆冬望着不远处那一辆辆涂着统一棕色迷彩的坦克,将其型号脱口而出。
“是三号吗?”
作为每个德国佬绕不开的保姆车,这辆坦克在德国装甲历史中,有着不弱的影响力,同时也是当时德国人装甲力量的主力之一。
他记得,黑森峰所购的主力战车,还有辅助工程车辆...都是德系。
包括学员的校服...
“什么德棍大本营...”
“那如果有以德系为主的学院,那么也有以苏系和美系为主的吧?”
少女们无一不好奇又兴奋的围着面前这一列停放整齐的三号仔细打量。在得到教官的允许后,有几名胆大的都已经踩着履带爬到炮塔上。
“安静!”
自由时间结束,随着一声命令,刚才还尽显少女心态的学员们都迅速列好队。
划分好车辆后,就开始实操训练。
而他则是因为交换生的身份以及不错的理论分数担任车长的职位,同时也划分了几名成绩不错的学院到他的车队内。
而接下来的几天的训练,对他而言相当枯燥。
不知道为什么,在进入车辆后,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甚至偶尔他还会充当教练给自己的车组乘员进行临时培训。
...
训练持续一周
待各组员之间磨合的差不多,就是实战考核。
作为曾有望十连冠的学院,黑森峰的财力之阔卓,甚至于有专门模拟各种作战环境的训练场。
而这次实战演练的地点是丛林环境。
一共十个车组,采用五对五的歼灭战。
等到双方队伍就位,通讯频道内也下达开战指令。
随着信号弹升空,除了他以外,其余四辆三号都开足马力的朝着交战区驶去。
待烟尘散去,穆冬指挥的车组却并没有任何动作。
“车长,我们不出发支援其余队友吗?”
“是啊,马上我们就要掉队了!”
“再等会,和第一梯队保持一段距离。”
穆冬看着平板是实时更新的友军位置,嘴角开始莫名抽搐。
然还没有等他们起步,公共通讯频道内已经传出对方得分的广播。
“已经对德系队友不抱什么期望了...”
“装填穿甲弹,驾驶员沿着她们的路径匀速前行。”
炮声很近,并且队伍还不是满编状态,用不了多久剩下的三辆友军就会被围剿。
...
“哈哈,先拔头筹!”
“可恶呀,就差一点...”
交战区,一辆失去行动能力的三号炮塔弹出表示被击毁的白旗。
开局的失利外加上没有指挥进行撤退,剩下的三辆三号都傻愣愣的待在原地进行还手。
“开火,开火!”
“炮弹还没有装好啊!”
“快动啊,为什么不动?”
穆冬默默地关闭友军频道,打开舱盖将身体探出寻找着高地。
“车体往左40度,停在那颗树下。”
对方的位置信息已经全部到手,接下来并不用考虑别的战术,只需要找个高地挨个点名就可以了。
抵达他所说的狙击点后,身体随着炮塔转动。
“呀,脱发!”
...
“怎么打偏了?”
“抱歉...我,我太紧张了。”
炮弹甚至没有打中目标,反而落在了十米开外的草坪上。
而这也惊扰到对方,炮塔正缓缓朝着他的方向转过来。
穆冬默默地瞟了眼熟练度仅40的炮手,扶额叹气。
“去电台那,装填手穿甲弹。”
身体缩回炮塔,重新完成校准。
那辆三号的炮塔还未转过来,一发炮弹便精准的落在炮管上。
“三号车组,炮管受损失去作战能力,出局。”
听到公共频道内教官的播报,那名三号车长一脸不可思议的钻出舱门。
之间炮塔上的那根炮管的前半段已经被对方的炮弹给削掉了半截。
规则上,必须命中对坦克的弱点,使得对方弹出白旗。
不过眼前这种情况,倒是有些特殊,虽然并没有弹白旗,不过还是被教官判断为失去作战能力出局。
可七秒后,通讯频道内再次传来有人出局的讯息。
2号车组出局,5号车组出局。
每隔个七八秒,就有一个车组被淘汰,而这一切的始作俑者正是远处高地上的那辆三号J型坦克。
“B队,全员失去作战能力。”
“A队获胜。”
“7号车组,得分5”
...
...
“呜嗯...竟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就输了。”
“分明是你摇炮塔太慢了导致的!”
倚靠在炮管上,看着下面那群正在互相抱怨的和自己这边庆祝获胜的队员们。
“相当出色呢,那一炮就连大学队也难以做到。”
“侥幸,当初我瞄准的是炮塔座圈。”
结束后,教官支开了围在穆冬周围议论纷纷的同学。
在前来交流学习前,眼前这个少年的学习档案中的成绩或许与这次考试的表现有些不符。
“那么,对你来说,战车道如何呢?”
“如果说每天都能看到各种美少女的话,相当不错呢?”
“哈哈,相当...嗯,难道这就是穆冬同学你前来交流学习的目的吗?”
原本以为眼前的少年会客气几句,然后再做出一长段让人印象深刻的话。
但刚才的那句话也确实让人影响深刻呢。
这句话并不是玩笑,他觉得自己做了个很长的梦,并且相当的真实,详细。
梦里,一个叫巴兰尼科夫的人死在了他面前。
脸上,鲜血的温度,逐渐平稳的呼吸,愈发僵硬的身体。
“进攻D点...”
那是死之前他最后说的话。
...
“穆冬同学,所以你的决定是?”
“抱歉,刚才走神了,不过比起同年级的,我更喜欢年上系的,比如说亚美教官你...”
不知不觉间将内心的想法说出,但对方的脸上并没有出现少女常见的红晕,反是习惯的笑了笑,拍着眼前少年的肩膀。
“是吗,那你可要加油了,所以有考虑报名战车道大赛吗?”
“原来是...”
...
所谓战车道大赛,便是以战车为主,互相对战,磨炼技艺,最终决出胜者的比赛。
因战车道如今的地位,战车道大赛也相当受重视,更别说在黑森峰这种将战车道列为主课的学院。
“但是教官,参加战车道大赛的,基本上都是女生,我参加并不会违反规则吗?”
“规则是用来约束绝大多数人的,更何况冬君...你现在不就是一个特殊案例吗?”
看着亚美教官别有深意的微笑,莫不是刚才自己的那句话也引起了对方的注意吗,连称呼都改变了。
这是熟悉的人之间,才会有的称谓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