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子嗡的一声炸响。
杨八筒的冲势猛地顿住,那道陌生又诡异的声音,还在他脑海里嗡嗡打转。
“宿主,别冲动,你体内的力量,根本不是你的”
就这一秒的愣神,墨渊直接抓住了破绽。
他操控着玄机子的身子,周身黑气疯涨,抬手一掌就拍向杨八筒胸口。
速度快到离谱,杨八筒连反应的余地都没有。
“八筒,小心!”
墨尘子急得嗓子都哑了,拼尽最后一丝灵力,挥出一道白光阻拦。
可白光刚碰到黑气,瞬间就散了,墨尘子踉跄着摔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嘭!一声闷响炸开。
杨八筒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身子像断线的风筝似的飞出去,重重撞在石壁上。
一口鲜血喷出来,直接染红了胸前的衣襟。
他手里的两块玉“啪嗒”掉在地上,光芒瞬间就暗了下去。
胸口的图腾也跟着淡了,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突然开始反噬。
经脉像是被烈火灼烧,疼得他浑身抽搐,连呼吸都费劲。
“哈哈哈,真是不堪一击!”
墨渊冷笑一声,一步步朝着杨八筒逼近,黑气缠在周身,诡异又渗人。
“没了你娘护着,没了这两块玉加持,你就是个废物!”
杨八筒咬着牙想爬起来,可浑身软得像没了骨头,一点力气都没有。
脑海里的陌生声音又响了,语气带着点急:“快,捡碎玉,用你自己的灵力催动它!”
“这股力量是你娘的,强行用只会反噬,只有用你自身灵力融合,才能掌控!”
杨八筒心里一动,忍着钻心的疼,伸手朝着碎玉爬过去。
墨渊见状,眼神一冷,抬脚就往他手上踩:“想翻盘?做梦!”
就在这时,地上的黑灵玉突然轻轻抖了下,一道微弱黑气飘出来,缠住了墨渊的脚踝。
墨渊的动作猛地僵住,脸色瞬间沉得能滴出水:“孽障,也敢拦我?”
这道黑气虽弱,却带着股熟悉的劲儿,像是,墨影阁阁主的气息?
杨八筒抓住这个空档,猛地伸手,捡起了地上的碎玉。
碎玉刚碰到他的手掌就发烫,一股温和的力量涌进来,稍稍缓解了经脉的剧痛。
他闭上眼,拼尽全力催动体内仅剩的先天灵力,往碎玉里灌。
体内那股狂暴的力量,渐渐被自身灵力牵引,不再乱冲乱撞。
墨渊挣脱黑灵玉的纠缠,怒吼着再次朝杨八筒拍过来:“找死!”
这一次,杨八筒猛地睁眼,眼神凌厉,胸口的图腾再次亮了起来。
他抬手一挥,白光裹着自身灵力,形成一道结实的屏障,挡住了墨渊的手掌。
轰隆!一声巨响。
两人各退两步,墨渊的脸色变得更难看了。
“不可能!你怎么能掌控这股力量?”
杨八筒擦了擦嘴角的血,冷笑一声,语气冰得刺骨:“你不懂的事,多着呢。”
他能清晰感觉到,自己的灵力和碎玉的力量,正在慢慢融合。
虽说还很生疏,但已经能勉强掌控,再也不会出现反噬的情况。
脑海里的陌生声音,语气缓和了些:“对,就这么来,稳住灵力,别贪急。”
“你是谁?”杨八筒在心里默念,他太想知道这声音的主人是谁了。
可对方却没再回应,仿佛从没出现过似的,彻底没了动静。
墨渊看着杨八筒的变化,眼里满是忌惮和不甘。
他操控着玄机子的身子,本身灵力就有限,刚才几番打斗,早就耗光了。
再这么耗下去,迟早会被杨八筒打败,到时候连玄机子这个宿主都保不住。
墨渊咬了咬牙,眼底闪过一丝狠劲,突然转身就往禁地外面跑。
“今日暂且饶你们一命,下次再见,必取你们狗命!”
杨八筒见状,立马追上去:“别跑!”
可他刚跑两步,体内灵力就一阵紊乱,脚步猛地顿住。
刚才强行融合力量,还是伤了经脉,根本跑不快。
“别追了,八筒。”
墨尘子慢慢爬起来,语气疲惫,“他已经元气大伤,跑不远的。”
杨八筒停下脚步,望着墨渊消失的方向,攥紧了手里的碎玉。
他心里清楚,墨渊绝对不会善罢甘休,迟早还会回来找事。
还有脑海里的陌生声音,玄机子被夺舍的隐患,苏清鸢的踪迹, 一堆谜团压过来,让他喘不过气。
“先把玄机子长老的身子安顿好。”
墨尘子走到他身边,叹了口气,“他被墨渊夺舍,肉身伤得厉害,得赶紧疗伤。”
杨八筒点了点头,弯腰捡起地上的黑灵玉,和碎玉一起攥在手里。
两人互相搀扶着,慢慢走到玄机子身边。
此刻的玄机子,双目紧闭,脸色惨白如纸,胸口的图腾已经没了,气息弱得像风中残烛。
“还好,墨渊跑得急,没来得及彻底占了他的肉身。”
墨尘子检查了一番,松了口气,“还有救。”
杨八筒抬手,将碎玉里的温和力量,缓缓注入玄机子体内。
白光慢慢裹住玄机子,他的脸色,渐渐有了一丝血色。
“先带他回木屋,慢慢疗伤。”
杨八筒开口,语气里满是疲惫。
两人费了好大劲,才扶起玄机子,朝着木屋的方向走去。
一路上,杨八筒都在留意周围的动静,心里总觉得不踏实。
苏清鸢和那道黑影,至今没半点踪迹。
他们到底藏在哪?
又在憋着什么坏?
刚走到木屋门口,杨八筒手里的碎玉,突然又轻轻抖了起来。
这一次,抖动的频率特别快,明显是在预警。
“咋了?”墨尘子察觉到不对劲,连忙问道。
杨八筒皱着眉,朝着后山的方向望去:“有动静,在后山那边。”
碎玉的反应,正是来自后山,而且越来越强烈。
“难道是苏清鸢?”
墨尘子眼神一沉,“她居然还没走?”
杨八筒点了点头,把玄机子交给墨尘子:“长老,你先带他疗伤,我去后山看看。”
“不行,你伤势还没好,太危险了!”
墨尘子连忙拦住他。
“放心,我能应付。”
杨八筒语气坚定,“后山的动静不简单,要是让她拿到不该拿的,就麻烦了。”
说完,他转身就往后山跑,身形虽有些踉跄,速度却一点不慢。
后山深处,草木长得密密麻麻,雾气还特别重,平日里很少有弟子来。
杨八筒压低身子,小心翼翼地往前摸,碎玉的抖动越来越厉害。
走了约莫半柱香的功夫,前方传来一阵微弱的动静。
他悄悄躲在一棵大树后面,探着头往那边看。
就见苏清鸢蹲在一块巨石旁,手里攥着一把匕首,在石头上胡乱刻画着。
她身边还站着一道黑影,正是之前被墨尘子牵制、后来趁机跑了的那个。
“快点!阁主吩咐过,天亮前必须找到墨影阁的传承密室!”
黑影声音沙哑,语气急得不行。
苏清鸢咬着牙,加快手上的动作,语气不耐烦:“催什么催?这石头这么硬,我哪能那么快?”
“耽误了阁主的大事,咱们俩都得死!”
黑影冷声道,眼里满是杀意。
杨八筒躲在树后,心里猛地一惊。
墨影阁的传承密室?
居然藏在凌霄阁的后山?
难怪苏清鸢没跑,原来是冲着这个来的。
就在这时,苏清鸢手里的匕首,突然划出一道火花。
巨石上的刻画,瞬间亮起一道微弱的红光,一道隐蔽的石门,缓缓开了。
“找到了!”苏清鸢眼睛一亮,脸上露出得意的笑。
黑影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快进去,拿到传承信物就走,别拖时间。”
两人一前一后,钻进了石门里。
杨八筒见状,悄悄跟了上去,尽量放轻脚步,生怕惊动他们。
石门后面,是一条窄窄的通道,墙壁上嵌着夜明珠,照亮了前面的路。
通道尽头,是一间不大的密室,密室中间,放着一个石盒。
苏清鸢快步走过去,打开石盒,里面放着一枚黑玉佩,和杨八筒手里的黑灵玉纹路差不多。
“就是它!墨影阁的传承玉佩!”
苏清鸢激动地拿起玉佩,小心翼翼揣进怀里。
黑影走到她身边,警惕地扫了扫四周:“好了,赶紧走,免得夜长梦多。”
就在两人准备转身的时候,杨八筒突然从暗处走了出来,语气冰得发寒:“想走?问过我了吗?”
苏清鸢和黑影浑身一震,猛地转过身,看到杨八筒,脸色瞬间变了。
“杨八筒?你怎么在这?”
苏清鸢眼神慌乱,下意识捂住怀里的玉佩。
黑影脸色一沉,挡在苏清鸢前面,语气凶狠:“看来,今天是躲不过去了。”
“把传承玉佩交出来,我可以饶你们一命。”
杨八筒攥紧手里的两块玉,眼神凌厉。
“做梦!”
苏清鸢冷笑一声,语气嚣张,“这玉佩是阁主的,你也配要?”
话音刚落,黑影突然动了,朝着杨八筒冲过来,周身缠满黑气。
杨八筒早有防备,侧身躲开,抬手一挥,白光朝着黑影拍过去。
黑影没想到杨八筒伤势没好,还这么能打,连忙抬手抵挡。
嘭的一声,黑影被白光震得退了两步,嘴角溢出一丝黑血。
苏清鸢见状,眼神一狠,突然从怀里掏出一把毒针,朝着杨八筒射过去。
毒针裹着黑气,速度飞快,直逼杨八筒的要害。
杨八筒眼神一凝,抬手挥出一道白光,把毒针全挡开了。
就在他挡毒针的空档,黑影突然再次冲过来,一掌拍在他后背上。
杨八筒浑身一僵,躲都躲不开,结结实实挨了这一掌。
一口鲜血又喷了出来,体内的灵力再次乱了套。
“八筒,小心!”
就在这时,墨尘子的声音突然传来,他扶着玄机子,居然也赶过来了。
黑影和苏清鸢见状,脸色彻底变了。
他们压根没想到墨尘子会来,两人对视一眼,都慌了神。
“走!”黑影低喝一声,拉着苏清鸢,转身就往通道外面跑。
“别让他们跑了!”
杨八筒咬着牙想追,却被墨尘子拦住了。
“别追了,你伤势太重,再追就要出事了。”
墨尘子语气急切,“而且玄机子长老还得疗伤。”
杨八筒望着两人消失的方向,攥紧拳头,心里满是不甘。
传承玉佩被他们拿走,墨渊还藏在暗处,以后只会更麻烦。
他转身走进密室,目光落在中央的石盒上。
石盒里,除了传承玉佩,还有一张泛黄的纸条,上面写着几行模糊的字。
杨八筒拿起纸条,仔细一看,脸色瞬间变了。
纸条上写着:墨影阁传承,需集齐三块玉,唤醒先祖真身,凌霄阁弟子,皆是祭品。
三块玉?
杨八筒心里一震,他手里有碎玉和黑灵玉,加上苏清鸢拿走的传承玉佩,正好三块。
原来,墨渊的目的,是集齐三块玉,唤醒自己的真身!
“长老,你看这个。”
杨八筒把纸条递给墨尘子,语气凝重。
墨尘子接过纸条,看完之后,脸色也变得惨白:“居然是这样,墨渊的野心也太大了。”
要是墨渊真唤醒了真身,别说凌霄阁,整个玄幻界都得遭难。
就在这时,杨八筒手里的碎玉和黑灵玉,突然同时爆发出光芒。
两道光芒缠在一起,形成一道模糊的影像,正是杨八筒的母亲。
她的身影比之前更模糊了,语气虚弱,却带着急切:“孩子,别让墨渊集齐三块玉。”
“那三块玉,是用来封印他真身的,不是唤醒他的,千万别被他骗了!”
“娘,你到底是谁?你在哪?”
杨八筒激动地问道,伸手想去抓影像。
可影像却慢慢散了,只留下一道微弱的声音,在密室里回荡: “我在极寒之地,墨渊的真身也在那里,小心你身边的人,有内鬼”
声音渐渐消失,光芒也散了,两块玉恢复了平静。
杨八筒站在原地,半天没动。
极寒之地?内鬼?
他娘居然在极寒之地,而墨渊的真身,也在那里。
还有内鬼,凌霄阁里,居然藏着墨影阁的内鬼?
是谁?是墨尘子?还是其他弟子?
一堆新的谜团,又涌了上来。
墨尘子看着他,语气沉重:“八筒,别着急,咱们先回去疗伤,再从长计议。”
杨八筒点了点头,压下心里的情绪,扶着墨尘子,带着玄机子慢慢走出密室。
可他刚走出石门,就感觉到身后传来一股熟悉的气息。
他猛地回头,就见密室门口,站着一道熟悉的身影。
那人穿着凌霄阁弟子的衣服,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手里拿着一枚和苏清鸢拿走的一模一样的传承玉佩。
杨八筒浑身一震,满脸不敢置信:“是你?”
那人冷笑一声,语气冰冷,还带着一丝熟悉的沙哑: “杨八筒,你真以为,你们能阻止阁主?太天真了。”
话音刚落,他周身突然爆发出黑气,身形渐渐变了,居然变成了墨渊的模样!
而他手里的传承玉佩,正和杨八筒手里的两块玉,产生强烈的共鸣。
杨八筒攥紧手里的玉,脸色惨白,心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居然一直都在身边,内鬼,就是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