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有有。”周明远笑眯眯地从柜台后拿出一支新铅笔,“不过这次是改进过的,比上次的更好用。你试试?”
书生接过铅笔,在柜台上的试写纸上写了几笔,眼睛顿时亮了。
“这......这比上次的好太多了!笔芯更硬,写起来更顺滑,线条也黑了不少!”
他翻来覆去地看了看铅笔,注意到了笔杆末端的两个字。
“苍梧?这是......”
“苍梧宗出品。”周明远说,“就是上次那种铅笔的源头。这次他们改进了工艺,质量大幅提升。”
“确实提升了不少。”书生爱不释手地摸着那支铅笔,“我要五支。”
“五支?”周明远愣了一下,“要这么多?”
“替同窗带的。”书生笑着说,“上次我买回去,他们试了都说好。这次我多带几支,省得他们老惦记。”
周明远笑着给他拿了五支,收了三百五十文。
书生刚走,又进来两个人。
一个是镇上私塾的先生,五十来岁,留着山羊胡,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长衫。
另一个是布庄的账房先生,四十出头,胖墩墩的,手里还拿着一个算盘。
“周掌柜,听说你们这儿有那种不用蘸墨就能写的笔?”
私塾先生开门见山地问。
“有。”周明远拿出铅笔,“您试试。”
私塾先生接过铅笔,在纸上写了几行字,脸上的表情从怀疑变成了惊讶,又从惊讶变成了赞叹。
“好东西!好东西啊!”他连声说,“老夫教了三十年书,磨了三十年墨,最烦的就是有时写一两个字也需要研墨。有了这个,能省多少事?”
他一口气买了十支,说要分给学堂里的学生用。
账房先生也跟着买了五支,说打算以后记账就用这个了。
一上午的时间,周明远就卖出去一百多支。
到下午的时候,消息已经在县城里传开了。
来买铅笔的人络绎不绝,有书生、有账房、有掌柜、有私塾先生,甚至还有几个衙门里的师爷。
每个人都试写之后露出惊讶的表情,然后掏钱买走几支。
到了傍晚关店的时候,周明远盘点了一下,发现今天一天就卖出去将近三百支。
他坐在柜台后面,看着账本上的数字,嘴角的笑意怎么都压不下去。
“六十文一支,成本四十五文,五百支卖完便是十二两白银的利润......”他自言自语,“这个生意,能做。”
他又想到了林渊说的那句“铅笔只是一个开始”,心里更加期待了。
第二天,销量依然很好。
第三天,更好。
到了第四天,书坊门口居然真的排起了队。
这甚至还带动了他其他一些卖品的消费。
五百支,这才四天就几乎要快卖完,照这个速度,绝对撑不过一个星期。
看来得再去苍梧宗一趟了。
......
苍梧宗。
厨房里堆满了铅笔。
准确地说,是五百支已经装好箱的铅笔,整整齐齐地码在墙角,占据了厨房将近一半的空间。
苏小晚每天都会绕着那些箱子转几圈,脸上带着一种“我们是富翁了”的梦幻表情。
沈青则更关心实际的问题:
“掌门师兄,周掌柜预定的那五百支,我们做完了,还要接着做吗?”
林渊想了想,说:
“先接着做吧,不过先把原料准备一下。石墨后山还有,黏土河边也有,但木头外壳快用完了。”
“那我去找张木匠再订一批?”沈青问。
“订一千根吧。”林渊说,“量大了,价格应该能再谈谈。”
沈青点了点头,从钱袋里数出五百文铜钱,揣进怀里,下山去了。
苏小晚继续搓笔芯,赵铁柱继续削木头,和真继续研究他的土窑。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地过着,平淡而充实。
转眼间,又是三天过去。
这天傍晚,林渊正坐在厨房里抄书,突然听到脑海中传来一声清脆的提示音。
叮!
他愣了一下,然后立刻调出了系统面板。
【系统提示】
【召唤冷却即将结束】
【当前冷却剩余时间:2天】
【冷却结束后,宿主可进行下一次召唤】
【当前可链接位面数量:1】
【注:由于宿主已与“阿克塞尔”位面建立连接,该位面的召唤概率将有所提升】
林渊盯着面板看了几秒,然后默默地关闭了它。
还有两天。
下一次召唤,会来什么人呢?
他心里既期待又有些忐忑。
和真带来的变化是肉眼可见的。
如果没有他,苍梧宗现在可能还在喝野菜粥,根本不可能有铅笔生意,更不可能有现在的九两银子存款。
下一次召唤来的人,会不会也像和真一样,给苍梧宗带来新的转机?
还是说......会带来麻烦?
林渊摇了摇头,把这些想法暂时抛到脑后。
两天后的事,两天后再说。
第二天一早,林渊正在演武场上修炼,沈青从山门外快步走进来,脸上带着一丝兴奋。
“掌门师兄!周掌柜来了!”
林渊收了功,整了整道袍,朝山门走去。
果然,那辆青帷马车又停在了门口。
周明远正从车上下来,这次他没有空手,而是提着一个食盒,笑眯眯地走过来。
“林掌门,来得匆忙,没带什么好东西。这是县城福来斋的点心,给贵宗弟子们尝尝。”
“周掌柜太客气了。”林渊接过食盒,转身递给苏小晚,“里面请。”
几人来到厨房,苏小晚端上茶水。
周明远这次没有急着说生意的事,而是先喝了口茶,然后从怀里掏出一个账本,翻开递给林渊。
“林掌门,这是上次那批铅笔的销售情况。”
林渊接过账本,扫了一眼。
数字很详细:某月某日,售出多少支,收入多少文,某月某日,售出多少支,收入多少文。
短短几天时间,五百支铅笔几乎销售一空。
“周掌柜好手段。”
林渊合上账本,真心实意地夸了一句。
“哪里哪里,是林掌门的铅笔好。”周明远笑着摆了摆手,“那些书生用了都说好,口口相传,根本不用我费心去推。”
他顿了顿,表情认真起来。
“不过林掌门,我这次来,除了补货,还有一件事想跟你商量。”
“周掌柜请说。”
周明远斟酌了一下措辞,开口道:
“林掌门,你有没有想过,把铅笔卖到更远的地方去?”
林渊心中微动,面上却不动声色。
“周掌柜的意思是......?”
“县城虽然不小,但市场终究有限。”周明远说,“我已经把能卖的地方都铺了,接下来销量肯定会回落。但如果能把铅笔卖到府城,甚至省城,那就不一样了。”
“周掌柜有门路?”
“有倒是有,”周明远犹豫了一下,“我在府城认识几个书商,但交情不深。如果贸然把铅笔推过去,万一出了什么问题......我怕砸了苍梧宗的招牌。”
林渊点了点头,没有立刻表态。
周明远见他沉默,又补充道:
“林掌门,我不是催你。这事不急,慢慢来。现在先把县城的市场稳住,等根基打牢了,再往外扩张也不迟。”
“周掌柜说得对。”林渊点头,“稳扎稳打,不急。”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敲定了新一批铅笔的数量和交货时间,并取走了上次预定的五百支。
周明远这次又预定了八百支,比上次多了三百支。
他说县城那边的需求还在增长,八百支应该能撑半个月。
林渊没有拒绝,八百支虽然量大,但以苍梧宗现在的生产能力,完全做得出来。
送走周明远之后,苍梧宗的账上,便又增加了二十二两白银。
和真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你觉得他说的是真的吗?府城那边的门路?”
“应该是真的。”林渊说,“但他也有自己的考虑。如果把铅笔推到府城,他作为中间商,能赚的差价更多。这是双赢的事,没必要骗我们。”
“那你怎么不答应?”
“不急。”林渊说,“先把县城的市场做扎实了再说。根基不稳就盲目扩张,容易出事。”
和真想了想,觉得有道理,便不再问了。
两天的时间过得很快。
这天清晨,林渊刚睁开眼睛,脑海中就响起了系统的提示音。
叮!
【系统提示】
【召唤冷却已结束】
【宿主可进行下一次召唤】
【是否激活位面链接?】
林渊深吸一口气,坐起来,调出了系统面板。
光幕在他眼前展开,熟悉的界面,熟悉的选项。
他点开了【位面链接】。
光幕刷新,那个巨大的树状图再次出现。
主位面:苍梧界。
从树根向上延伸的枝干中,有一条比其他的更亮一些。
那正是连接着“阿克塞尔”位面的枝干。
【可链接位面已就绪】
【是否激活链接?】
【是/否】
林渊没有犹豫,按下了“是”。
一瞬间,光幕上的树状图爆发出耀眼的光芒。
那条连接着阿克塞尔位面的枝干猛地延伸出去,比上次更加粗壮,更加明亮。
同时,其他几条枝干也微微发光,像是也在蠢蠢欲动。
【链接成功!】
【检测到可召唤对象......】
【正在生成召唤列表......】
【召唤列表已生成。宿主可从以下对象中选择一位进行召唤】
光幕上浮现出三个名字。
【可召唤对象一】
名称:阿库娅
来源位面:阿克塞尔(为美好的世界献上祝福!)
年龄:未知(女神)
所处时期:佐藤和真穿越后·阿克塞尔生活期间
种族:女神(水之女神)
能力等级:D级(但智力属性为F)
召唤难度:中等(成功率70%)
备注:一位被和真拖累到异世界的废物女神。拥有强大的净化能力和复活术,但智商堪忧,情商负数,且极度自恋。她的到来可能会让你的宗门多一个强大的辅助,但同时也可能多一个巨大的麻烦。强烈不建议让她接触任何需要动脑子的事情。
【可召唤对象二】
名称:杀生丸
来源位面:战国(犬夜叉)
年龄:约19岁(妖怪换算)
所处时期:遇到铃之前·性格转变前
种族:大妖怪
能力等级:???(超出当前可召唤上限)
召唤难度:高(成功率5%)
备注:一位高贵的西国大妖怪殿下。这个时期的他冷酷无情,对人类毫无怜悯之心。他不可能听从任何人的命令,如果你以“弟子”的身份召唤他,他大概率会先把你干掉。但由于系统已经进行过两次召唤,位面链接的稳定性有所提升,召唤成功率比上次略微提高。建议:除非你做好了被秒杀的准备,否则不要选他。
【可召唤对象三】
名称:安兹·乌尔·恭(飞鼠)
来源位面:纳萨力克大坟墓(OVERLORD)
年龄:未知(不死者)
所处时期:穿越到异世界后·纳萨力克统治初期
种族:不死者(巅峰玩家)
能力等级:???(严重超出当前可召唤上限)
召唤难度:极高(成功率5%)
备注:一位统治着纳萨力克大坟墓的至高无上的存在。他拥有毁天灭地的力量和无数的仆从。以你目前的宗门等级和实力,召唤他几乎不可能成功,即使成功,你也无法控制他。他大概率会把你的宗门纳入纳萨力克的版图。建议:不要选他。除非你想体验一下被骨王“管理”的感觉。
林渊看完这三个选项,沉默了整整一分钟。
阿库娅。
杀生丸。
安兹·乌尔·恭。
三个选项,一个比一个离谱。
杀生丸上次出现过,成功率从1%提高到了5%,但林渊依然不想选他。
这个时期的杀生丸对人类毫无好感,来了就是送死。
安兹·乌尔·恭......林渊甚至懒得思考这个选项。
成功率5%,而且就算成功了,他拿什么去控制一个拥有四十一位至尊级仆从的骨王?
苍梧宗这点家底,还不够纳萨力克大坟墓塞牙缝的。
至于阿库娅......
林渊的嘴角抽搐了一下。
这个选项倒是出乎他的意料。
不是因为阿库娅本身有多强。
她确实强,作为女神,她的净化能力和复活术在这个世界简直是bug级别的存在。
但问题是......
她的智商......
说实话,林渊不是很想招一个智障进入山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