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风衣的身影在暮色中步步逼近,衣摆扫过地面的碎石,发出细碎却刺耳的声响。
御神月夹着雪茄的手指微微一顿,眼底的胜券在握被一丝凝重取代。他身后的手下们显然也听过“军神”的名号,握着枪的手不自觉收紧,包围圈竟隐隐出现了一丝松动。
本田翼就那样站在仓库的阴影与暮色的交界处,一身熨帖的深灰色管家服一尘不染,与周遭的血腥气格格不入。他手中握着一把制式手枪,枪口还冒着淡淡的青烟,却连看都没看那两个倒地的大汉一眼,仿佛只是随手拍落了两粒灰尘。
“御神组长,”他开口,声音平稳得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湖水,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却又透着不容置疑的威压,“私闯藤原组的地界,扣押组内成员,还对藤原家少主拔刀相向,您是不是忘了,东京的地下秩序,难道是由御神组说了算?”
御神月深吸一口雪茄,将烟圈缓缓吐出,试图掩饰内心的波澜。他挥了挥手,身后的几名枪手立刻将枪口对准了本田翼,黑洞洞的枪口在暮色中泛着冷光。
“本田翼,你退役多年,就算曾经是军神,难道还能以一敌百不成?”御神月的声音沉了下来,“今天我要做的事,是御神组与藤原晓之间的交易,与你无关。识相的,就立刻离开,我可以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
“交易?”本田翼微微偏头,目光第一次落在藤原晓身上,那双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极淡的无奈,随即又转向被松绑后跌坐在地、还在微微颤抖的皆川梓,“用少主的安危,和女仆的性命做筹码的交易,也配称之为交易?”
话音未落,他身形骤然一动。
在场的人只觉得眼前一花,仿佛一阵疾风掠过。下一秒,“砰砰砰”三声枪响几乎在同一时刻响起,却又分得清清脆脆。御神月身后的三名枪手应声倒地,每人的手腕都多了一个血洞,枪支“哐当”落地,发出绝望的脆响。
快到极致的枪法,没有取人性命,却瞬间废掉了对方的战斗力,藤原晓瞳孔骤缩,即便见惯了场面,也被本田翼这手实力震慑,这才明白这位退役军神的名号从不是虚言。
御神月的雪茄掉落在地,后背瞬间被冷汗浸透,他死死盯着本田翼,心底的胜券轰然破碎,可眼底的贪欲与狠戾却并未消散,反而被逼到极致生出了疯劲。他悄悄摸向腰间的备用枪,色厉内荏地嘶吼:“本田翼,你真要赶尽杀绝?大不了同归于尽!”
“同归于尽?你还不配。”本田翼缓步向前,周身无形的威压仿佛化作实质一般让御神组残余的手下连连后退,远处警笛声也越来越近,红蓝灯光穿透暮色,宣告着御神月的计划彻底破产。
穷途末路之际,御神月眼中闪过疯狂的精光,他猛地挣脱身旁手下的拉扯,身形如猎豹般扑向还跌坐在地的皆川梓,动作快得只剩一道残影,反手就将少女死死扣在身前,一把锋利的军用匕首横在了她纤细的脖颈上,刃口瞬间划破一层薄皮,渗出细密的血珠。
“都别过来!”御神月嘶吼着,匕首又贴近了几分,“本田翼,让你的人退开!放我走,否则我立刻杀了她!”
皆川梓浑身僵住,脖颈的刺痛让她浑身发颤,却还是朝着藤原晓的方向用力摇头,泪水混着血珠滑落:“少主,别管我!你快走!”
藤原晓的心瞬间揪紧,看着少女脖颈的血迹,系统面板上的80000结算点数在这一刻变得毫无意义。他清楚御神月的疯癫,更知道皆川梓落在他手里绝无生路,哪怕本田翼能伺机出手,哪怕有一丝一毫的意外,皆川梓都会命丧当场。
“御神月,放了她,我跟你走,《志仙记》我也给你拿来。”藤原晓向前一步,声音绷得发紧,目光死死锁住那柄匕首,“你要的是我,是《志仙记》,跟她没关系。”
“少主!不要!”皆川梓崩溃大喊,她宁愿自己死,也不愿藤原晓为了自己再陷入险境,更不想他为了自己触碰藤原组的核心机密,“都是我的错,你别管我……”
“闭嘴!”御神月厉声喝止,匕首又用力一分,血珠顺着脖颈滑落,“藤原晓,别跟我耍花样,立刻让本田翼撤开所有阻拦,给我准备车,否则我先划开她的喉咙!”
本田翼眉头紧蹙,指尖微动,正想寻找射击角度,可御神月将皆川梓挡得严严实实,根本没有下手的余地,一旦失误,少女必死无疑。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藤原晓看着皆川梓绝望的眼眸,想起模拟里她大仇得报的笑容,想起系统提示若她死去或许会影响结算,更想起心底那份无法割舍的不忍,没有丝毫犹豫,猛地朝着御神月的方向扑了过去,用自己的身体狠狠撞向御神月持刀的手。
御神月没料到藤原晓会如此不顾一切,慌乱间匕首脱手,可他残存的狠劲爆发,反手抽出腰间的手枪,对着藤原晓的胸口扣动了扳机。
“砰!”
刺耳的枪声再次响彻仓库外,藤原晓的身体重重一顿,胸口瞬间被鲜血染红,他踉跄着扑到皆川梓身边,用尽最后力气将她推开,转头看向御神月,嘴角溢出鲜血,眼神却依旧带着不甘。
“少主!”
皆川梓发出撕心裂肺的哭喊,扑过去接住倒下的藤原晓,温热的鲜血沾满了她的双手,她颤抖着捂住他的胸口,可鲜血根本止不住。
本田翼脸色剧变,瞬间开枪击中御神月的肩膀,御神月吃痛倒地,立刻被冲上来的警员死死按住,冰冷的手铐锁住了他的双手,穷途末路的疯癫最终沦为绝望的挣扎。
藤原晓靠在皆川梓怀里,视线渐渐模糊,他想抬手擦去少女的泪水,想点击系统面板结算那80000点数,可手臂再也抬不起来,系统的提示音在脑海中微弱响起,最终归于沉寂。
“别……哭……”他用尽最后一丝力气吐出几个字,瞳孔缓缓散大,彻底没了气息。
“少主!少主!”皆川梓抱着他冰冷的身体,哭得肝肠寸断,无数悔恨涌上心头——若不是自己任性复仇,若不是自己无能被擒,少主根本不会为了救她付出生命。她大仇得报,却永远失去了拼尽全力护着她的人,这份愧疚与遗憾,如同利刃狠狠扎进心底,再也无法拔出。
本田翼站在一旁,看着逝去的藤原晓,周身的军神锐气尽数褪去,只剩满心的沉痛。警员们处理着现场,御神月被押上警车时,还在不甘地叫嚣,可一切都晚了。
夜色渐深,双河仓库的风带着血腥味席卷而过,皆川梓紧紧抱着藤原晓的遗体,久久不愿松开。从此往后,大仇得报的喜悦荡然无存,余生漫漫,唯有无尽的抱憾与思念,伴随她度过每一个日夜,那份被藤原晓用生命护住的生机,成了她一生都无法释怀的枷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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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剧场:
藤原晓:我让你别哭,你能笑一个吗。
皆川梓:只要是少主要求的我都会做到。
(少女摆出一副比哭还难看的笑脸)
【检测到目标笑容真实度下降,模拟点数同步下降中……】
藤原晓:哎哎哎,姐你别笑了,你还是继续哭吧,我真求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