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眼巨人王庭？”
听到弗莱蒙特的话，特蕾西娅不禁皱起了眉头。
先前，她多次派出信使，试图寻找独眼巨人一族的踪迹，但往往无功而返，甚至有信使迷失在北方的山脉之中，再也没有回来。
因此，听闻举族隐居远离人世的独眼巨人一族竟然主动派出信使联络远在莱塔尼亚的巫妖，她又怎能不震惊？
但此刻的陈曜却不管这些。
“吹牛逼呢？你说啥我就信啥？咋的？那我说我是你爹，你信不信？”
陈曜站在特蕾西娅身后跃跃欲试。
虽然力量还没有完全恢复，但如此近的距离，揍一个只会玩法术的巫妖还是没什么问题的。
大抵是对陈曜的脾性有所了解，弗莱蒙特自然是知道，这厮如果不好生安抚，真的有可能过来揍他。
无奈叹了口气，他从怀里取出一卷金色的卷轴，抛向陈曜。
所有人都被这一幕吸引，陈曜更是死死盯着向自己飞来的卷轴。
他能感受到其上有着跟自己同源的气息。
更要命的是，这玩意出现的瞬间，体内众多分意识开始由沉睡缓缓苏醒，其中已经苏醒的部分意识更是开始哼唱某种他从未知晓的旋律，引发了整个灵魂的震动，进而呼唤更多分意识醒来。
就连他的本体也开始不由自主地轻轻哼唱起某种歌谣。
“这是？”
特蕾西娅猛地站起，看着已经开始扭曲变化的四周环境，她的脑海里划过一个事物的名称——莱塔尼亚黄金乐章。
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是巫王当年亲自编写的某一卷？
还是说……
她看向直愣愣盯着面前卷轴的陈曜。
“搞么子？”
嘴上不服输，身体却诚实地做出了反应，陈曜压制着因激动而颤抖的手，缓缓伸向卷轴。
就在其与掌心相触的瞬间，耀眼的金光瞬间从他的身上燃起。
随即，他的意识仿佛被拉入了一个空间。
空间之内，卷轴静静展开，并且体积放大了数百倍，横于陈曜面前。
一个个金色的音符在卷轴上跳动。
就在陈曜愣神的片刻，卷轴上所蕴含的音乐便已流淌而出：
“哈－基－米－南贝－鲁多。”
“阿－西－嘎－亚库－奶龙……”
陈曜：……
现在他确定这玩意应该就是自己弄出来的了。
也不知道如何停止或是离开这个空间，陈曜只能耐着头皮听了下去。
……
一曲终了，四周终于陷入了寂静。
然后陈曜就看着卷轴之上，巨大的圆头耄耋陷入了沉思。
“带派不老铁？”
一道声音突兀地打断了陈曜的思考。
只见那圆头耄耋怒而睁眸，如同王者降临一般，金色的竖瞳闪烁，不怒自威。
紧接着，猛地张口，哈而无声，只见那耄耋化作根根金线，最终构成了另一幅图景，而那图画正中，端坐着一个男子。
不出所料的正是陈曜！
只不过是一个长着羊角的陈曜，正在一架钢琴面前轻轻弹奏。
就在陈曜想要说些什么事，那画中的羊角陈曜便已开口，
“不必多问，这只是一个投影，我不会回答你任何问题。”
“这只是一份礼物，来自未来的礼物。”
“能够稳定你的灵魂，除此之外，别无他用，不必过多揣测。”
“未来之事无需挂怀，立足当下，做好每一步，未来自然会到来。”
话音一落，羊角陈曜的身影便忽地消散不见。
紧接着，卷轴扑面而来，将陈曜笼罩、覆盖，紧接着陈曜体内的每一个细胞、每滴血液都开始颤抖，回响。
起初，每一个细胞都在自顾自地尖叫、低吟、嘶吼，像一群没协同训练过的乐手，只顾着各唱各的调。
血液里的震颤此起彼伏，不成章法。
某个细胞先找到了节拍，随后紧贴在一旁的开始跟上。
接着是成片、成簇、成整个肢体。
颤抖不再杂乱，灵魂开始同频。
他的手指开始敲击空气，脚跟轻点地面。
所有细胞的声音汇成一道。灵魂里那扇分裂的门被声浪撞开，碎片归位。
不再是七嘴八舌的合唱团，而是一整副喉咙。
陈曜张口。
声如古钟初撞，沉浑磅礴。荡开的刹那，四周空间扭曲。
他看见无数个自己同时浮现，数不清的、散落在不同时间线上的残像。他们都在同一刻张口，同一个音节从过去、现在、未来同时炸响。
声浪叠着声浪，时间碾成一点。
“我，即是唯一。”
————
“要不要上去看看？他样子不是很对劲。”
特雷西斯难得的开口。站在一旁看着陈曜的特蕾西娅缓缓摇头，
“无妨，他只是陷入了某种状态……对，是状态，我们无法企及的状态。”
弗莱蒙特捻着胡须说道。
“阁下，你说你过去与陈曜相识，可如今为何陈曜似乎并不认识你？”
特蕾西娅疑惑道。
“可能是因为我认识的那个他并非现在的他，或者说他只是暂时没有想起一些过去的事。”
弗莱蒙特说道，眼神深邃的看着，目光逐渐清明的陈曜。
“感觉如何？”
“很好，非常好，单手暴锤一只巫妖老登不在话下。”
陈曜舒展身躯，随着身体扭动，浑身噼啪作响。
弗莱蒙特：……
“等你回想起过去的事，你便可以来找我。在此之前，你还是不要踏入莱塔尼亚半步为好。”
弗莱蒙特起身准备离开。
他看向特蕾西娅，“至于您，尊敬的魔王殿下，关于军事委员会的成立，我已知晓。”
“但如今巫妖王庭并没有兴趣，也没有精力参与进来。不过，若是卡兹戴尔的诸位对知识有所需求，我们并不会吝啬知识的赐予。”
特蕾西娅微微颔首。
“好，我知道了。”
先前已经陷入沉寂的阵法再次亮起，弗莱蒙特站到阵法中央。
就在他身影即将消失的前一刹那，似乎想起了什么，看向陈曜。
“之后我会派我的弟子来到你这，若是有什么需要，可以让她来处理，正好她也需要成长。”
“你的徒弟？”
“埃芒加德？”
陈曜脑子里面突然出现某个小方块的影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