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道与支配者视角 / 播放 Re:Zero 第一季 OST 12 - 记忆之链)
五河家宅邸不远处,支配者与士道的身影化作一道残影,出现在离地咫尺的空中。乐园女皇轻轻将自己与士道的脚放到坚实的地面上,松开了环着士道的手。伪装成少女的少年踉跄着朝家的方向走了两步,随即双膝一软跪倒在地,只能用双手撑着地面。
“士道!”
支配者担忧地喊出声,快步走到男友左侧,在他身边跪了下来。她看向士道的脸,在看到他脸上满是愧疚与懊恼时,惊讶地眨了眨眼。
“怎…… 怎么会变成这样?”
伪装少年喃喃自语,支配者满心担忧,却不知道前因后果。
“我怎么会让他们把十香带走?!为什么?!我为什么这么没用?!”
士道嘶吼着,随即狠狠将额头砸向地面。
支配者看到士道的动作,惊得倒吸一口冷气,完全没想到他会伤害自己。她伸手想去扶他,却在看到他的身体开始颤抖时停住了动作。那不是恐惧,是彻骨的悲伤。
“士道……”
她轻声唤着,放下了手。她知道,他需要把情绪发泄出来。所以她只是安静地陪在他身边,让他知道,他不是一个人。
士道从地面抬起头,额头已经磕出了淤青,可他毫不在意。此刻他满心满眼,都只有被掳走的公主精灵。
“为什么我连自己心爱的人被带走都拦不住?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伪装少年的声音支离破碎,凛祢再也无法坐视不理。
“不,你没有。士道,你什么都没做错。”
粉发少女对他说道,右手放在他的背上,轻轻安抚着。
士道没有转头看女友,只是依旧垂着头,盯着地面。
“…… 凛祢,十香她…… 她对我说,她爱我。”
蓝发少年对支配者说出了这件事,凛祢听到后,并没有太过惊讶。
“十香想起了我们的婚礼,她说那是她这辈子最幸福的一天。听到她说出这些话的时候,我真的好开心,可她接着问我,我还爱不爱她。”
士道继续说着,随即咬紧牙关,双手攥成了拳头。
“我…… 我没有回答她。那是她最想听到的话,可我却没能说出口。因为…… 我…… 我只是……”
士道的话戛然而止,语气里的愧疚与懊恼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无尽的迷茫。
支配者满眼理解地看着男友,她太清楚他想说什么了。关于士道对其他女孩们的真实心意,这个话题已经被搁置了太久,现在,是时候彻底说清楚了。
她从地面飘起,滑到男友的正前方,再次跪坐下来,伸手轻轻捧住士道的脸颊。支配者抬起男友的脸,让他能直视自己的双眼。
“士道…… 我希望你对我说实话。你爱十香,就像爱我一样,对吗?”
支配者开口问道,语气温柔又平和,没有一丝负面情绪。
士道惊讶地看着凛祢,微微张着嘴,与她对视着。片刻之后,他闭上嘴,认真地开口回答。
“是…… 我爱她。我想,从我第一次见到她的那天起,就爱上她了。”
士道的回答里没有一丝犹豫与自我怀疑。支配者终于听到他对公主精灵的真心告白,露出了一抹微笑。
(音乐结束 / 播放 Clannad OST ~ 愿望成真的地方 II)
“从那天遇见十香开始,我的整个人生都改变了。我从不后悔遇见她,永远都不会。从那以后,我经历了太多事,也遇见了生命中最重要的那些人。我遇见了四糸乃、耶俱矢、夕弦、狂三,还有你。我甚至不敢想象,如果那天没有遇见十香,我的人生会是什么样子。”
士道对支配者倾诉着,他打心底里觉得,正是因为遇见了十香,他才拥有了现在的人生。
“我明白,你不用解释。某种意义上,是十香成就了现在的你。”
支配者总结道,理解地点了点头,完全懂了男友想表达的意思。
“那其他的精灵呢?你对她们是什么感觉?”
粉发少女随即带着好奇追问男友,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让士道惊讶地眨了眨眼。
蓝发少年微微低下头思索着,却依旧坦诚地开口。
“琴里…… 从我记事起,她就是我的妹妹。无论发生什么,她对我都无比重要,我永远都爱她。可我们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我到现在都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她爱我那样,去回应她的心意。”
士道对支配者说出了自己对这位没有血缘的妹妹的真实想法,对于能否回应琴里的爱恋,他依旧满心迷茫。
“四糸乃和四糸奈…… 天知道她们在遇见我之前,只有彼此依靠,孤独地度过了多久。光是想到这些,我就想永远陪在她们身边,做四糸乃一直期盼的、陪在她身边的英雄。我想保护她远离这世间所有的危险,想永远看到她的笑容。无论我们最后能不能在一起,我对她的心意永远都不会变。我只想看着她幸福快乐地生活下去。”
拉塔托斯克的主心骨(士道)对女友倾诉着自己对四糸乃的真心。
支配者带着欣慰的笑容点了点头,示意士道继续说下去,他也照做了。
“耶俱矢和夕弦,她们本是同一个精灵分裂而成的,可我从来不在意这些。她们是独立的个体,是彼此深爱着、只想和对方相伴的姐妹。我想让她们一起去体验世间的万事万物,去明白真正活着的意义。我和她们相处的时间,没有和其他人那么久,但这根本不重要。她们两个对我来说都无比重要,我想保护她们。”
蓝发少年发自肺腑地,对乐园女皇诉说着自己对八舞姐妹的心意。
支配者再次点了点头,随即神情微微严肃起来,问起了下一位精灵。
“那狂三呢?”
她问道,想要听听士道对梦魇精灵的真实心意。
士道沉默了几秒,最终抬起头,直视着支配者的双眼。
“最开始看到她杀人的时候,我很怕她。可多亏了十香,我现在不再害怕她,只想救她。这份心意从来没变过,可我对她的感觉,却不一样了。我不知道她杀人的理由是什么,不知道她的愿望、她的最终目的是什么,可我只知道一件事。她也是孤身一人,也渴望有人能珍惜她、给她一个归宿。我想成为那个人,就像在乐园里时一样。无论别人说什么,无论要花多久,我都不会放弃她。”
他对支配者精灵说道,眼中满是坚定,语气里全是不容置疑的决心。
支配者听到士道的回答,露出了满足的笑容,随即闭起双眼,深深叹了口气。
“士道…… 你真的太不公平了。”
她说道,让士道满脸困惑地眨了眨眼。
“啊?”
他完全不懂支配者这句话的意思,茫然地反问。
支配者睁开双眼,满眼爱意与包容地凝视着士道。
“你这么无私、这么温柔、这么体贴,怎么可能只让一个女孩爱上你?说实话,我曾经偷偷想过,要把你独占。我这个想法,真的很贪心,对不对?”
粉发少女说着,眼角的余光微微看向别处。
“才、才不是 ——!”
士道急忙开口,却被支配者伸出食指,轻轻按住了嘴唇。
支配者重新将目光落回士道身上,露出了安抚的神情。
“别担心,没关系的。说实话,我觉得,想要独占一个人,本身就是一种贪心。所以我想,我们所有人,都可以贪心一点。”
粉发少女对士道说道,让他歪起头,满脸不解。
“我们所有人,都贪心一点?”
他追问着,完全不懂她话里的意思。
凛祢轻轻笑了起来,她当然明白士道为什么会这么困惑。
“我的意思是,士道,我们所有人,都可以拥有你。”
乐园女皇对士道解释道,让他滑稽地惊呼出声。
他结结巴巴地说着,脸颊瞬间涨得通红。这个念头,就像殿町常说的,是男人的梦想。
凛祢又笑了起来,只觉得士道这副样子实在太可爱了。
“可以这么说。没错,就是这个意思。”
乐园女皇对男友说道,让他羞窘地大叫起来。
“可、可、可这只有动漫和漫画里才会有的啊!!你怎么能确定十香和其他人会同意这种事啊!?”
士道羞窘地反问,笃定十香和其他女孩绝对不会答应。
听到士道的话,凛祢的笑容微微淡了一瞬,随即又立刻亮了起来。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们更要快点去救十香了。”
粉发少女语气热切地说着,松开了捧着士道脸颊的手,从地面飘了起来。
士道的目光牢牢锁在凛祢悬浮在自己面前的、威严又圣洁的身影上。
“我承认,我不确定其他人会不会同意这个想法,毕竟她们大概也都想独占你。就连我,也想把你据为己有。可我知道,如果我真的这么做了,或许会让其他女孩,落得一个无爱的未来。她们都爱上了你,我也确定,她们这辈子,再也不会对别人动心了。”
凛祢的语气里带着一丝悲伤,因为她知道,自己说的都是实话。
士道听到凛祢的话,猛地睁大双眼,想起了自己在乐园里经历的所有可能性人生。在每一个他选定了伴侣的世界里,其他的精灵们,都再也没有和别人在一起。她们始终孤身一人,没有爱人,没有家庭。她们只是藏起自己的悲伤,祝福着他和他选择的伴侣。而他,就那样理所当然地接受了,从未察觉过她们的痛苦。光是想到自己当初的无知,士道就无比痛恨自己,恨自己从来没有考虑过她们的感受。
伪装少年重新站起身,面向凛祢,她正用平静的目光看着自己。
“我不想夺走她们获得幸福的机会,我想让她们所有人,都能和自己爱的人过上幸福的生活。如果我真的能给她们这份幸福,那我愿意去做。”
士道对女友说道,可凛祢却并不为所动,反而眯起了眼睛。
“你愿意和她们在一起,是出于怜悯,还是发自真心地想和她们每一个人在一起?”
凛祢向士道问道,在出发去营救十香之前,她必须得到这两个问题的答案。
可凛祢的话丝毫没有动摇士道,他立刻给出了回答。
“当然是发自真心地想和她们在一起!十香、狂三、琴里、四糸乃、耶俱矢、夕弦,就连折纸也是!我想和我爱着的这些女孩们在一起。唯独这件事,我想顺着自己的心意,贪心一次!”
士道语气坚定地大喊,决定抛下所有的理智,遵从自己内心的渴望。
凛祢终于露出了一丝笑容,可她还有最后一个问题要问。
“那未来我们遇到的其他精灵呢?美九不会是最后一个,谁也不知道以后还会有多少精灵出现。如果你也俘获了她们的心,你还会发自真心地,去给她们幸福吗?”
她最后一次追问士道,提醒他,未来他们还会遇到更多的精灵。
士道沉默了几秒,最终还是开了口。
“我很清楚,让她们爱上我意味着什么。我不知道她们是什么样的人,也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可我愿意。我也愿意去爱上她们。我知道,这件事需要付出大量的时间和精力,可我愿意去做。如果她们最后爱上了别人,我也绝不会强迫她们做任何事。十香和其他人也是一样。她们可以选择自己想要的幸福,而我会拼尽一切,帮她们实现。”
蓝发少年对乐园女皇说道,字字句句都无比真诚,眼中没有一丝虚假。
(音乐结束)
听到男友回答完了所有的问题,支配者终于露出了满意的笑容,彻底放下心来。
“我知道了。听到你这么说,我很开心。”
粉发少女说道,随即飘到一旁,给士道让开了回家的路。
“快去换身舒服点的衣服吧。你现在这个样子,可不适合去救公主精灵。”
凛祢补充道,看着士织的装扮,忍不住纯真地笑了起来。
士道被凛祢说得满脸通红,低头看了看自己这身让人羞耻的装扮。
“凛祢!”
他羞窘地大喊,凛祢却笑得更开心了。士道小声抱怨着,从凛祢身边走过,很快走进了房子里换衣服,只留乐园女皇一个人在街上站了片刻。
凛祢抬头望去,看到天空早已不是湛蓝,而是被午后的橘色铺满,已经快到傍晚了。
“时间过得真快啊,马上就要天黑了。”
凛祢轻声说着,在心里赞叹着天空绝美的色彩。她低头看向自己的双手,举到眼前静静凝视着。
接下来的几秒,凛祢只是盯着自己的手,实则在感受着体内流淌的精灵之力。
“感觉就像我从来没有失去过它们一样。和在乐园里的时候很像,却又有哪里不一样。我也说不上来。”
她在心里想着,抬起头望向远方的天宫塔。
在凛祢的脑海里,她几乎能清晰地看到,天宫塔所在的位置,本该是她的乐园。
“我还没有试过召唤乐园,可现在的我,还能控制住它吗?之前我失控过一次,把所有人都置于险境。还是把它当成最后的底牌吧。”
凛祢在心里打定主意,只有情况真正危急的时候,再动用自己的天使。
接下来的两分钟,凛祢只是一言不发地望着远处的天宫塔。最终,身后一道熟悉的、不再伪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
“凛祢。”
卸下了士织伪装的士道,站在乐园女皇身后五米远的地方开口喊道。凛祢转过身看向男友,他真实的样子,让她满心暖意。
士织的伪装已经彻底卸下,假发、假胸、女装都不见了。此刻的士道,穿着一件蓝色高领短袖外搭,里面是黑色 T 恤,浅灰色牛仔裤,配一双蓝白相间的运动鞋。
凛祢看着终于卸下伪装的士道,露出了笑容。
“这样才对嘛。就该看到真实的你,而不是假扮的样子。”
乐园女皇语气欣慰地说道,士道忍不住笑了起来。
“说实话,我也终于能脱掉这身装扮了,真的太难受了。”
少年说着,低头看了看自己,随即又抬头看向她。
“好了,我们去救十香吧。”
士道语气坚定地说道,可凛祢却对他摇了摇头。
“我们不能毫无计划就贸然冲进去。我能保护好自己,可你对他们来说,就是最容易得手的目标。”
乐园女皇对他说道,士道也懊恼地咬紧了牙,因为她说的是实话。
凛祢随即朝士道伸出了右手。
“走吧。我们去高台公园,好好商量一下行动计划。”
她说道,她想在这个对他们而言无比熟悉又重要的地方,静下心来,制定一个稳妥的计划。
士道点了点头,径直走到凛祢面前,在离她只有咫尺的地方停下。凛祢一言不发地环住士道的身体,随即两人的身影一同化作残影,彻底消失在了原地。
(高台公园)
支配者与士道的身影出现在高台公园的空中,微微悬浮着。蓝发少年惊讶地微微睁大眼向下望去,凛祢缓缓降落,两人一同落在地面上。乐园女皇松开了环着士道的手,他向后退了一步。
士道还没来得及开口,凛祢的周身突然亮起耀眼的光芒,她的灵装也一同发光。士道闷哼一声,抬起右前臂挡住刺眼的强光。仅仅几秒,光芒就褪去了,蓝发少年放下前臂,看向凛祢。让士道有些意外的是,站在他面前的凛祢,已经褪去了精灵形态,换上了两个多月前,她带来的那套新衣服。
凛祢对着男友露出了歉意的笑容。
“抱歉,没提前跟你说就这么做了。我只是想立刻确认一件事,看看这会不会成为后续的隐患。”
她向士道道歉,声音也变回了日常形态的语气。士道虽然对她的话满脸困惑,却没有出声。
凛祢低头看向自己抬起的右手,掌心上方,瞬间浮现出一颗粉紫色的能量球。
(播放 Overlord 第四季 OST - 帝王的忧郁)
看到自己的力量依旧存在,凛祢露出了释然的神情。
“太好了。我的精灵之力还在,没有任何副作用。”
支配者精灵松了口气说道,能量球也随话音消散。她随即重新看向士道,神情变得严肃起来。
“好了,我们来商量计划。首先,我们完全不知道 DEM 社把十香带到了哪里。”
她开口说道,语气冷静又缜密,现在不是说闲话的时候。
士道微微眯起双眼,专注于眼前的局势。
“而且美九还在外面,四糸乃、耶俱矢和夕弦还在她的操控之下。”
蓝发少年补充道,随即眨了眨眼 —— 凛祢突然伸出左手食指,指向了下方的城市。
“不止她们。你看。”
粉发少女对士道说道,他顺着她指的方向望去,只见天宫市的街道上,亮起了无数道紫色的光点。
士道露出了惊讶的神情,凛祢则放下了手。
“这些都是被美九操控的人。他们一定正在搜捕我们。”
支配者精灵说道,士道的注意力重新回到了她的身上。
“我一个人就能对付美九、四糸乃、耶俱矢和夕弦,可这不是我担心的事。我担心的是你,他们一定会把你当成目标,伤害你。”
凛祢对他说道,满眼都是担忧。即便她取回了全部的力量,士道依旧是她唯一的软肋。如果他出了什么事,她会瞬间失去所有力气。
士道的身体几不可察地颤了一下,却强行忍住了。他无法反驳这句话,因为他甚至不确定,自己能不能像以前一样,召唤出鏖杀公。
“那…… 你有什么建议?我们联系不上琴里,我甚至不确定她是恢复正常了,还是依旧被美九操控着。”
他提醒凛祢,他们最后一位盟友,此刻状态不明。支配者精灵对士道点了点头,她当然记得,现在他们根本没办法向琴里求助。
“我记得。现在我们唯一的选择,就是你待在安全的地方,我去对付美九,解放其他人。”
凛祢对士道说道,可这个提议,立刻就遭到了士道的反对。
“我绝对不可能让你一个人去战斗!我要跟你一起去!”
拉塔托斯克的主心骨(士道)对着乐园女皇斩钉截铁地说道,让凛祢有些意外。随即她闭起双眼,对他点了点头。
“我知道了,士道。毕竟,我最清楚你有多固执了。”
凛祢笑着说道,士道也忍不住笑了起来。
“不然你以为呢?”
他说着,右手叉腰,左手大拇指指了指自己。
“我可是五河士道!让女朋友一个人去战斗,自己躲在安全的地方,可不是我的风格!”
他骄傲地说道,逗得凛祢笑了足足十秒。